张旭操控着脚下巨大的石台从半空落下。
风把他的衣服吹得乱飞。
石台砸在地上，扬起一圈灰尘。
张旭独自站在大批亡灵生物前面。
死灵猎犬露着牙，残破的人族尸骸拖着步子往前挪。
周围全是熏人的臭味。
张旭没什么表情，那双瞎了的眼睛看着很木。
“就这点阵仗，也想吓唬人？”
他的右手搭在腰间杖刀刀柄上，肌肉绷得很紧。
他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只要对面有动作，他就会拔刀。
虽然看不到亡灵法师藏在哪。
但张旭不需要用眼睛看。
他放开见闻色霸气，锁定了周围的区域。
死气的源头在他的感知里很显眼。
他找到了对方的位置。
这法师一直就在附近，没躲在亡灵大军后面。
“想玩灯下黑？”
张旭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的能量流动。
他发现亡灵法师本来打算直接出来动手。
死气刚才都动起来了。
但帕斯城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这情况出乎了法师的预料。
城里安静得听不到活人喘气。
没尖叫，也没求饶。
亡灵法师起了疑心，所以暂时没动静，想先看看情况。
见对面不露面，张旭不想耗下去。
“怎么，亡灵谷的人都是属乌龟的吗？”
张旭主动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大，在半空炸开。
“既然都已经来了，还躲躲藏藏的干什么？”
他喊亡灵法师出来。
“难不成还要在下亲自把你请出来？”
这话刺激到了暗处的法师。
亡灵群里传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声音很难听。
法师没把张旭放在眼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现身见你？”
声音忽左忽右地回荡。
接着，法师点名要阿里克出来。
“让阿里克那个废物给我滚出来！”
“别以为躲着就能解决问题！”
“若晚上前阿里克还不现身…”
“我就屠掉整座帕斯城，让这里变成真正的死地！”
“我会让这里连一只活着的蚂蚁都不剩！”
听着这威胁，张旭觉得可笑。
他顺着声音偏了偏头，接着转向一个相反的方向。
他冲着一处废墟角落。
那里只有一滩发臭的黑色粘液。
“你这声东击西的把戏，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张旭拆穿了对方。
“在那滩死水里泡着，你不觉得恶心吗？”
“还不赶紧滚出来！”
被识破后，那滩黑水翻滚起来。
哗啦一声。
黑水炸开。
亡灵法师现身了。
他穿着破黑袍，周围死气环绕。
手里拿着一根白骨法杖。
兜帽下两团幽绿的鬼火盯着张旭。
“瞎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开口质问。
张旭拍了拍衣角。
“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而已，不必你费心。”
他没拔刀，随意站着。
亡灵法师没生气，反而打量起张旭。
“有点意思。”
法师怪笑出声。
“能看穿我的藏身之处，你在这提尔王国里，倒也不算是个废物。”
亡灵法师这句评价，让张旭愣了一下。
“提尔王国里不算废物？”
张旭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接着，他大笑起来。
“呵呵…”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
他脑海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亡灵法师被张旭的笑搞得莫名其妙。
他眼眶里的鬼火窜高。
“你笑什么！”
他握紧骨杖，大声追问。
“有什么好笑的！”
张旭收起笑。
他神情恢复平静，反问对方。
“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你是否很早就来到帕斯城周边了？”
亡灵法师冷哼一声。
“是又如何！”
他承认自己早有图谋。
“我甚至提早几年就已经潜伏在这里了！”
他拿提尔王国和亡灵谷的仇恨做解释。
“提尔王国杀我亡灵谷无数子民，这笔血债必须血偿！”
“我潜伏在此，就是为了寻找机会，将这座城彻底化为亡灵的乐园！”
“我要让提尔王国付出代价！”
张旭听完摇了摇头。
“报仇？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守在帕斯城这么多年，你的目的恐怕根本没那么单纯！”
亡灵法师动作僵住了。
周围的死气停滞了一下。
他恼羞成怒。
“闭嘴！你一个瞎子懂什么！”
他大叫起来，骨杖重重顿在地上，砸出坑。
他催问阿里克在哪。
“让阿里克那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
“别以为找个瞎子来顶缸就能糊弄过去！”
他要找的根本不是张旭，而是阿里克。
张旭不紧不慢地开口。
“别急，阿里克的事，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他说起进城时注意到的事。
“帕斯城周围安全得很，连高阶凶兽的影子都看不见。”
“可是那些守夜人小队，却总是凌晨才归来。”
“而且他们每次回来都满身疲惫，甚至带着重伤。”
“那状态，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
张旭指着周围的黑色粘液。
“现在这些亡灵大军出现时，释放出的这些黑色物质…”
“和那些守夜人身上残留的现象很像！”
张旭声音变冷。
“这说明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亡灵法师僵在原地。
他眼眶中的鬼火闪烁个不停。
他隐藏多年的秘密，被张旭几句话揭出来了。
秘密被触及到核心，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法师的反应，张旭放松了身体。
“其实，关于你和阿里克之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张旭偏着头。
“就是不知道，你这位高高在上的亡灵法师，有没有兴趣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