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刀——猛虎。”
张旭的声音很轻。
话音刚落，天地变色。
轰！
紫色猛虎爆发。
重力波倾泻而出。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黑白颠倒，天地倒悬。
空气被压缩到肉眼可见的程度，在疯狂坍塌。
“这……这是什么东西！”
亡灵法师瞪大了眼睛。
他被这股威势震住了。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他大吼着，双手挥舞，想用魔法驱散眼前的画面。
冰冷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活了这么多年，玩弄了无数死者。
现在他感受到了死亡。
“躲不开！完全躲不开！”
重力锁死了他周围的空间。
他的亡灵魔法在这股力量面前成了笑话。
“这不是普通的斩击！”
亡灵法师抖个不停。
“这是神明的手段！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个瞎子，怎么可能挥出这种攻击！
“没关系……我还有退路！”
亡灵法师在心里安慰自己。
“我是亡灵谷的高阶法师！”
“只要命匣还在，只要灵魂不灭，我就能复活！”
他盯着扑来的紫色猛虎，准备硬抗这一击。
大不了损失一具肉身，回亡灵谷再换一具。
紧接着。
他的灵魂深处传来战栗。
紫色重力波还没降临，他的灵魂就开始出现撕裂的剧痛。
“不……不对！”
亡灵法师尖叫起来。
“这股力量……连灵魂都能碾碎！”
这一刀足以同时泯灭肉身与灵魂。
他慌了。
恐慌吞噬了他的理智。
“如果灵魂被碾碎……命匣就废了！”
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真正的死亡！
“我不能死在这！绝对不能！”
如果死在这里，他无法被亡灵谷复活，连被转化成低级亡灵生物的机会都没有。
会灰飞烟灭。
“逃！”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开始计算退路。
空间传送卷轴？
不行。
周围的空间被重力扭曲，强行传送会死在空间乱流里。
亡灵血遁？
不行。
在重力压制下，他体内的魔力流动变慢了。
“怎么逃！到底怎么逃！”
他急得打转。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逃出去！”
“绝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他咬破舌头，准备燃烧灵魂本源换取生机。
然后，眼前的一切静止了。
风停了。
扬起的尘土悬浮在半空。
咆哮的亡灵生物也停住了。
张旭收回了握刀的手。
“就这点手段，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张旭轻声开口，声音很平静。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随着他的动作。
紫色猛虎崩解。
重力波从刀身上脱离，在他身前重新归拢。
嗡！
嗡鸣声响起。
重力波被压缩，形成了一道横向斩出的、长达数百米的紫色斩击。
咔嚓！咔嚓！
斩击刚成型，周围的空间发出脆响。
大片空间承受不住压力，开始扭曲。
滋啦！
斩击边缘迸射出黑色电光一样的裂纹。
那是空间被撕裂产生的虚空裂缝。
亡灵法师盯着那些黑色裂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空间裂缝……连空间都能斩碎……”
他崩溃了。
反抗念头和逃跑计划全被碾碎。
面对这种力量，挣扎是徒劳的。
半空中。
张旭偏了偏头，嘴唇动了一下。
亡灵法师抬起头，想看清张旭说了什么。
哪怕是死，他也想死个明白。
可是周围的空间扭曲得太厉害。
视线里全是混沌和重影，光线被重力拉扯变形。
他无法读出张旭的口型。
“你说什么！你到底说了什么！”
亡灵法师嘶吼着，眼泪和鼻涕糊在脸上。
没人回答他。
他只能等待审判降临。
下一秒。
张旭的话音落下。
轰隆隆隆！
横向的紫色重力波爆发。
轰鸣声撕裂了帕斯城的天空。
大地在震颤。空气在哀鸣。
那道数百米长的紫色斩击朝着前方的亡灵大军横推而去。
“吼！”
“嗷！”
挡在最前方的数万亡灵生物发出嚎叫。
声音刚出口，就被轰鸣声淹没。
它们连逃跑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就被卷入紫色斩击中。
砰！砰！砰！
白骨护甲炸裂。
腐烂的身躯变成烂泥。
一个照面，数万亡灵生物尸骨无存，化为齑粉。
它们脚下的地面也被重力撕裂、掀起、摧毁。
紫色重力波没有停顿，一路推进。
轰！轰！轰！
大地被撕开一道伤痕。
随着斩击横推，地面上掀起一个扇形巨坑。
泥土、岩石、建筑残骸全被绞碎成粉末，冲天而起。
“救命！救命啊！”
“法师大人救救我们！”
拥有低级智慧的亡灵头目发出惨叫。
但毫无意义。
数十万规模的亡灵军团在这道斩击面前，被尽数吞没。
没有抵抗的余地。
触之即死，擦之即亡。
紫色风暴碾碎了一切阻碍，来到了亡灵法师面前。
“啊啊啊！给我挡住啊！”
亡灵法师咆哮着。
他将体内所有的魔力、甚至是灵魂本源全用了出来。
嗡！嗡！嗡！
几十层闪着黑芒的魔法护盾挡在身前。
这是他这辈子释放过的最强的防御魔法。
咔嚓！
紫色重力波撞上护盾，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没撑住。
第一层护盾碎了。
第十层护盾碎了。
几十层护盾全部破碎。
“不！”
亡灵法师尖叫。
下一秒，紫色重力波将他的本体吞噬。
重力作用在他每一个细胞上。
噗嗤！
他的眼睛最先承受不住压力，爆成血雾。
接着是血肉、经脉、内脏，在扭曲之力下被绞成烂泥。
咔咔咔！
他经过黑魔法淬炼的骨骼也被碾碎，压成粉末。
最让他恐惧的，是直达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我的灵魂……我的命匣……”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力量撕扯。
撕裂，绞碎，碾压。
彻底湮灭。
没留下一滴血。
没留下一块灵魂碎片。
整个人在这天地间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周围的一切变得缓慢。
亡灵法师的视线陷入黑暗。
他亲身体会到了他曾经赐予别人的东西——死亡。
“原来……这就是死亡吗……”
没有黑魔法书里记载的神秘，没有亡灵谷宣扬的永生。
只有冰冷和枯寂。
这是一种绝望的感觉。
绝望到不值得去期待，更不值得去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