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尔王国的军团长看着前方，双腿不受控制的打着摆子。
副官浑身的猫毛炸了起来，后背冒出冷汗。
两人这下清醒了。
对方早就盯上了他们，专门在这里设下埋伏。
“这怎么可能！”军团长声音发颤。
“我们一路行军连火把都没敢点，专挑最偏僻的荒野走。这帮骨头架子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军团长喘着粗气。
副官眨了眨眼，想到了一个情况。
他凑到军团长耳边压低声音。
“大人，我们的行踪保密得很。除非…我们内部有鬼！”
军团长浑身肥肉一哆嗦，反应过来。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前方的亡灵法师。
“卑鄙的亡灵谷！你们竟然在我的军中安插卧底！想从内部出卖我们，做梦！”
军团长大声吼道，握剑的手还在抖。
周围安静下来。
接着，暗处传来一阵低笑。
“桀桀桀……”
那声音再次响起。
“提尔王国的蠢货，脑子转得倒也不算太慢。”
亡灵法师首领从黑雾中走出来，“可惜，知道的太晚了。”
这话等于默认了军团长的怀疑。
提尔王国的残军里，士兵们开始左右张望。
大家都在找那个出卖队伍的卧底，互相拉开了距离。
副官见军心动摇，上前一步指着亡灵法师首领。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有种就把那个卧底叫出来，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首领停下脚步看着副官。
“你可能把我当成了傻子。”
他嗤笑一声，“现在叫出来，让你们清理门户吗？等我的亡灵大军把你们撕成碎片，你们自然能在地狱里见到他。”
副官被这话堵住，不知道怎么接。
亡灵法师不上钩。
双方正僵持着，一道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其实，在下知道那个卧底到底藏在哪里。”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军团长转过头，看着坐在篝火旁的张旭。
亡灵法师首领收起冷笑。两边的人全看向这个瞎子剑客。
“你知道？”军团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首领喊道，“我们亡灵谷的暗子，岂是你一个瞎子能看破的！”
张旭坐在原地没动，手里拿着一根干柴。
“这很难吗？刚才这数十万亡灵生物出现的时候，你们提尔王国的军团里所有人都在害怕。”
张旭偏过头。“绝望、害怕、惊恐。这些情绪很明显。”
“唯独有一个人。”
张旭说，“他兴奋得很明显。那种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同僚死绝的情绪，在我的感知里很扎眼。这卧底自然就藏不住了，对吧？”
大家都没说话。
张旭的见闻色霸气能感知情绪。
军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副官看着张旭，没想到他连情绪都能感知清楚。
首领握紧了法杖。
他没想到自己布下的暗子，会因为情绪波动在瞎子面前暴露。
“他是谁！”军团长喊道，“快告诉我！那个畜生到底是谁！”
张旭笑了。他把干柴扔进篝火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在下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嗯？”
“提尔王国想杀我夺宝。亡灵谷想杀我灭口。你们两边都想杀我，现在来问我情报？真把我当成做慈善的活菩萨了？”
军团长听后，脑子转了起来。
这瞎子实力强，现在又捏着卧底的消息。
如果先假装讲和，套出卧底清理掉隐患，再联合大军翻脸杀他…
军团长刚准备开口，就看到张旭正冲着这边笑。
他把话咽了回去。
对方连情绪都能看透，自己这点算计根本没用，这瞎子不可能上当。
军团长有点急眼了。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亡灵法师那边。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全都去死吧！”
军团长举起长剑大喊，“把这两边的人全部给我抓起来！我要把你们一个个挑断手脚拷问，直到问出那个卧底为止！”
他抬起手臂，准备下令攻击。
亡灵法师这边，首领举起白骨法杖念起咒语。
“吼！”亡灵生物叫了起来。骨龙在半空盘旋，骷髅大军拿着生锈的刀剑往前逼近。
提尔王国的士兵举起盾牌和长枪。两边马上就要打起来。
这时，战场中央传来一声叹息。
“唉！”
两边的人停了一下。
夹在中间的张旭站起身。
他拿着杖刀，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提尔王国大军和亡灵海的中间。
“其实我刚才想了一下。”
张旭停下脚步，“想到一个问题。”
他拔出杖刀。
刀锋出鞘，剑气荡开了周围的灰尘。
他拿杖刀指了指提尔王国的军团长和副官，又指了指那几个黑袍亡灵法师。
“真正想杀我的，只是你们这几位。其他人跟这件事没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