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一脚跨出那扇木门。
阳光照在身上。
外面全是吵闹的人声。
“快来看啊！新鲜的浆果！”
“让一让，这批货物必须在天黑前送达！”
车轮压过石板路的声音，小孩的笑声，小贩的吆喝声混在一块。
张旭站在街角眯起眼，看着眼前的人群。
阳光明媚，有风吹过。
看着像个活城。
“呵，装得挺像。”张旭笑了笑。
见闻色霸气放开。
感知网罩住整条街，往远处城区铺开。
张旭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在他的感知里，眼前这些有说有笑的行人，全是一团团空气。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生命体征。
人挤人的街，其实是个空城。
身后传来脚步声。
蒂娅跨过门槛走出来。
小猫耳娘刚出门，被阳光晃得闭上眼。
重新睁开眼，看到满街的人，愣在原地。
张旭转过身，摸了摸蒂娅的脑袋。
“蒂娅，你看到了什么？”张旭开口问。
他想用蒂娅的读心术再确认一下。
蒂娅呆呆的看着前面，猫耳抖动两下。
“我看到了好多人。”
“阳光很好，大家都在笑，商贩在卖东西，小孩在跑。”
蒂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带上哭腔。
“可是，哥哥。”
“我听不到。”
蒂娅抓紧张旭的衣角。
“我什么都听不到！”
“我的读心术一直开着，可是面前这些人，他们的心里全都是空的！”
“没有喜悦，没有烦恼，没有贪婪。”
蒂娅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
“他们就像是个空壳！”
“全是一片虚无，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蒂娅声音发抖。
这读心术帮她度过很多次危险。
她清楚自己的能力不会出错。
可她现在希望张旭反驳她。
希望张旭告诉她，是她累了。
“哥哥，是我感知错了吗？”蒂娅仰起头看着张旭。
张旭看着发抖的少女。
“你没感知错。”
“眼前这些人，不是活人。”
“他们是假的。”
蒂娅身子一抖，满街的笑声落在她耳朵里变得吓人。
张旭把蒂娅拉到身边，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
“别怕，有我在。”
张旭声音不大。
“眼前这些，不过是些幻象。”
“假的终究是假的，伤不到你。”
蒂娅听完，身体慢慢不抖了。
她靠在张旭身上。
张旭抬头看周围的建筑和天。
“看来，整座城都被一个大幻象罩住了。”张旭开口。
“我们现在，就在这个幻境里。”
“刚才看到的街道，阳光，全是假的。”
蒂娅抓着张旭的胳膊，声音发颤。
“哥哥，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有把整座城市都包裹起来的力量？”
“那这座城市里真正的人呢？”
“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蒂娅越说越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来这是找姐姐的。
如果整座城都是幻局，姐姐现在肯定有危险。
蒂娅不敢往下想。
张旭皱起眉，在脑子里想了几种可能。
“幕后黑手是谁，我现在还不确定。”
“不过，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张旭低头对上蒂娅的眼睛。
“布置这么大的幻境，需要苛刻的条件。”
“如果只是为了杀人，没必要费这么大周折。”
“所以我推测，城里的原住民应该还活着。”
“他们只是被困在了某个我们还没找到的地方。”
“真的吗？”蒂娅吸了吸鼻子。
“姐姐她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蒂娅心里有种直觉，姐姐遇到了大麻烦。
但她咬住嘴唇没说出来。
她不想给张旭添乱。
蒂娅没再说话，往张旭身边靠了靠。
张旭呼出一口气，回想进城前的细节。
“有点意思。”张旭低声开口。
“我们在城外的时候，我没感知到太多细节。”
“整座城就像隔着一层浓雾。”
“只有踏进城内，这幻境才露出来。”
张旭想起刚才在屋里看到的景象。
“原来如此。”
“我们在那间落满灰尘的屋子里，看到的阴暗，空荡，还有那些烂掉的食物。”
“那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样子。”
“这漫天的阳光，行人，还有这街道。”
“只不过是一层皮，盖住了这座城。”
张旭摸了摸下巴。
“为什么我们在屋子里能看到真实，一出来就陷入了幻境？”
“答案很简单。”
“我用重力开辟的那条地下通道，无意间破坏了那间房屋底部的能量阵纹。”
“通道打破了房屋内部的幻境节点。”
“所以我们从地下钻出来时，短暂看到了真实世界。”
“但只要我们离开那间屋子，城里的幻象，就重新把我们包住了。”
张旭手习惯性的搭在杖刀刀柄上。
拔刀就能放出重力波。
他有把握，一刀就能把这幻境连同整座城劈成废墟。
张旭手指在刀柄上摸了两下，松开了。
“不行，现在不能硬来。”张旭心里暗道。
“强行斩破幻境，会引发能量乱流。”
“到时候，这城里藏的线索都会被摧毁。”
“蒂娅的姐姐极有可能被困在某个角落。”
“一刀下去，线索断了，找人就成了大海捞针，甚至可能会误伤到她。”
张旭压下心里的战意。
在没确认蒂娅姐姐的下落前，不能直接动手。
“必须找到调查的方法，揭开这层皮。”
张旭看了一眼周围的行人。
“只要找到人，确认了下落。”
“我立刻带她们离开这。”
“这种处处透着诡异的死城，绝不能让队伍长时间陷在里面。”
张旭在心里定下计划。
刚准备招呼人继续走。
身旁的蒂娅突然叫了一声。
“哥哥！”
蒂娅声音尖锐，透着慌乱。
“你快看！”
“莎嘉丽姐姐！莎嘉丽姐姐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