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在幻境里。”
张旭声音不大。
莎嘉丽听完这话，整个人呆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张旭。
往后退了两步。
手攥成了拳头。
假的？
难道连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人也是假的？
莎嘉丽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点。
不对。
张旭说的不是他自己。
周围的一切才是假的。
这座城市，外面的街道，全是假的。
莎嘉丽喘着气，转头看四周。
阳光很亮，风吹在脸上挺暖和。
街边商铺的招牌在晃，远处还有小贩在喊。
她抬起手，阳光照在手背上，挺热乎。
“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莎嘉丽小声嘟囔，声音发抖。
街道建筑和阳光，看着跟真的一模一样。
她找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不对劲。
如果这温度都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
莎嘉丽低头看自己的手。
如果这里是幻境。
那之前遇到的事呢。
在帕斯城打架？
体内的生命精华？
还有自己对张旭的感觉。
这些会不会也是假的？
“啊！”
莎嘉丽捂着脑袋，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脑子很乱。
一只手按在了莎嘉丽肩膀上。
“别钻牛角尖。”
张旭说话了。
莎嘉丽抬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可是……我真的分不清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张旭看着她。
“所谓真实与虚假，最终取决于你自己的认知和判断。”
“你觉得它是真，它就是真。”
“即便身处幻象又如何？”
“只要你认定某件事是真实的，那就把它当成现实去面对！”
“别被幻境牵着鼻子走，你的心，才是主宰！”
莎嘉丽愣了一下。
看着张旭。
她没太听懂张旭的话。
不过纠结真假也没什么用。
只要张旭还在旁边就行。
莎嘉丽点点头，情绪稳了下来。
“先生，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行动？”
“要不要先想办法，摆脱这座城市幻境？”
张旭实力很强，可以直接动手。
张旭摇摇头，看着周围的街道。
“没那么简单。”
“我目前同样没有完全掌握这幻境的运转原理。”
“强行破坏，可能会适得其反，甚至毁掉线索。”
张旭拿着杖刀。
“我们只能先在这座城市中四处探索，寻找破局的线索。”
莎嘉丽有些担忧。
“可是，万一这幻境完美无缺呢？”
张旭笑了。
“完美无缺？”
“再强大的存在，再精妙的招数，也必然存在破绽与弱点！”
“只要找到这幻境的核心弱点，我就有机会将其彻底突破！”
“我们现在不缺力量。”
“我们缺的，仅仅是发现幻境弱点所需要的时间而已。”
莎嘉丽听完这话，放下心来。
一只手拽住了张旭的衣袖。
张旭低头一看，是蒂娅。
蒂娅咬着嘴唇，头顶的猫耳耷拉着。
她还在担心困在城里的姐姐。
张旭抬手摸了摸蒂娅的脑袋。
“别怕。”
“你姐姐目前应该还没有遇到危险。”
“既然这幻境是冲着困人来的，就不会立刻下死手。”
“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从幻境中脱离，并继续寻找你的姐姐。”
蒂娅点点头，松开了手。
张旭收回手，看着城市远处。
“而且，我们也只能如此。”
他说话声音很小。
蒂娅和莎嘉丽都没听清。
见闻色霸气被幻境压制了。
这座城挺麻烦的。
“走吧。”
张旭选了个方向。
他走在前面，带着蒂娅和莎嘉丽往城市中心走。
两人跟在后面。
两人顺着张旭走的方向看去。
城市边缘阳光很好，一切正常。
但城市中央不一样。
那边被灰白浓雾罩住了。
阳光照不进去。
浓雾里头。
有一座很高的尖塔轮廓。
尖塔造型有些古怪。
看着不太舒服。
“那是…”
莎嘉丽开口。
“整座城市，只有那里反常！”
蒂娅握紧拳头。
城市中央的浓雾和尖塔不对劲。
幻境的突破口可能就在那。
说不定是核心位置。
蒂娅和莎嘉丽对视一眼。
两人加快脚步跟上张旭。
三个人往城市中心的浓雾走去。
……
城市边缘的住宅里。
张旭他们之前待过的储藏间。
三人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房间恢复了正常。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打在腐烂的食物上。
什么动静都没了。
过了一会。
空气里泛起波纹。
两个人出现在储藏间里。
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
男人挺壮，穿着旧粗布长袍。
女人有点瘦，拿着一根木法杖。
两人一出来就看四周。
随后看向地面。
地上有个地下通道入口。
是张旭之前用重力挖出来的通道。
看着地上的通道。
女人上前一步。
“有人从地下强行挖出了一条路？”
男人走过来蹲下，摸了摸通道边缘的泥土。
“不可能。”
“这地下的泥土被铭文加固过，比精钢还硬。”
“什么人能悄无声息的在这里挖出这么大一个通道？”
男人声音变了。
女人握紧法杖，看了看四周。
“看来，城里来了几个不得了的闯入者。”
“看这动静，他们不是普通的误入者。”
男人站起身。
“不管他们是谁。”
“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就必须付出代价！”
两人对视一眼。
身形化作波纹，消失在储藏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