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官方直播间内没什么人发弹幕。
演播室里安静得出奇，只有几声沉重的呼吸。
张局长撑着桌面，盯着大屏幕。
“张旭的实力毋庸置疑。”张局长开口道。
“他目前展现出的破坏力，我们根本看不到极限。”
“但现在的问题是，力量再强，找不到正确的宣泄口也是白搭。”
张局长指着屏幕上灰蒙蒙的城市。
“这地方太诡异了，违背了常理。”
“如果连敌人在哪、阵眼在哪都摸不清楚，空有实力又能怎样？”
“总不能毫无目标地把整个空间都轰碎吧？”
“现在只能指望他的洞察力了。”张局长说，“希望他能找到破解这片幻境的切入点。”
冰冰捏着台本，脸色发白。
“局长，我听明白了。”
“这就像是一场极度逼真、能影响现实的真实游戏对吧？”
“这幻境背后的创造者，就是这场游戏的管理员和制作者。”
“我们在游戏里的角色就算开挂刷到了满级神装，战力爆表，也得遵守系统设定的基本规则。”
“只要还在游戏里，就得受制于人。”
冰冰咽了口唾沫。
“除非……除非游戏里的角色能一拳打碎我们的电脑屏幕。”
“或者直接顺着网线过去，把核心服务器给炸了。”
张局长点了点头。
“冰冰，你这个比喻的大方向是对的。”
“只要打破规则的承载体，就能破局。”
“但现实远比游戏残酷，也复杂得多，并非完全贴切。”
“谁也不知道强行掀桌子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节目组众人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大家都在心里祈祷张旭能闯过这关。
域外禁地，城市中央。
张旭拄着杖刀走在最前面。
走了十几分钟，四周越来越暗。
街道两旁的建筑透着腐朽的味道。
前方一片浓雾挡住了去路。
浓雾深处有座高塔的轮廓，直插云霄。
莎嘉丽抬头看向浓雾，心跳快了几分。
她直觉那雾气里很危险，碰上就会没命。
但这危险并没有让她退缩。
莎嘉丽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那是破局的关键。”
“绝对是。”
“只要走进去，冲破浓雾摧毁里面那个东西，这幻境就会彻底崩塌。”
这个念头占据了她的理智。
一旁的蒂娅盯着浓雾，眼神失去了焦距。
两人的眼神有些迷茫。
“摧毁它……”
“必须摧毁它……”
她们只想着摧毁它。
不受控制的往前走。
一步。
两步。
她们直愣愣的朝着浓雾走去，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她们要踏入灰雾时。
张旭伸手揪住两人的后衣领，往后一拽。
“给我回来。”
张旭的声音传进两人耳朵里。
莎嘉丽和蒂娅哆嗦了一下，眼神恢复清明。
冷汗湿透了她们的后背。
看着近在咫尺的浓雾，两女吓得连连后退，喘着粗气。
“刚才……刚才到底怎么回事？”莎嘉丽声音发颤。
蒂娅抓着张旭的衣角，脸色发白。
“哥哥，我感觉……我刚才好像完全不是我自己了。”
“我的身体不听使唤，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让我走进去。”
两人回想起刚才的举动，都有些后怕。
张旭松开手，转过身看着两人。
“不用慌，一点扰乱心智的手段罢了。”
他语气平静。
“你们会中招，是因为心境不足，抵挡不住精神侵蚀。”
张旭看了眼莎嘉丽。
“特别是你，莎嘉丽。”
“这段时间，你们的实力提升得太快了。”
“跟不上力量的增长。”
莎嘉丽和蒂娅互相看了看，听不懂张旭在说什么。
以前每天只顾着活命，没人给她们讲过心境。
张旭也没指望她们能懂。
“听不懂没关系。”
“我心里有数，也有应对的办法，你们跟着我就行。”
张旭收回目光。
这两个丫头还是缺磨砺。
缺少生死间的历练。
一般修行者都是靠苦修把实力熬上去的，修炼过程中意志早就打磨好了。
就算是天才也省不掉这一步。
张旭摇了摇头。
就算有人运气好捡到宝物，争夺的时候也要拿命去拼。
莎嘉丽靠着生命精华到了b级。
蒂娅靠着顶级资源到了c级。
她们的实力缺少相应的磨炼，遇到这种控制手段就暴露了短板。
不过这次中招也不能全怪她们。
这地方的手段确实邪门。
一般的S级强者到了这里，不留神也得着道。
何况是b级的莎嘉丽和c级的蒂娅，面对这种实力差距，心境再好也没用。
张旭转过身，重新面向浓雾和雾里的尖塔。
张旭站在浓雾边缘，过了一分钟。
莎嘉丽以为张旭在观察地形，准备带她们进去。
她握住武器。
“先生，我们是不是要进去了？”
“不管里面有什么怪物，我都能打头阵。”
张旭连刀都没拔，转过身。
“走吧。”
莎嘉丽愣住了。
“啊？去哪？”
“不进去吗？那不是破除幻境的关键吗？”
蒂娅也看着张旭。
张旭摇了摇头。
“不进。”
“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