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散去，一座五百米高的尖塔立在前面。
张旭停在尖塔前面。
他闭着眼，见闻色霸气把前面的空间扫了一遍。
“一团黑漆漆的恶心玩意儿。”张旭笑了一声。
见闻色霸气传回的画面里，尖塔核心不是神圣的地方。
那是一团形状古怪的黑色东西。
它在动，在喘气。
“邪恶到让人反胃，却又透着这么庞大且纯粹的生命力。”张旭念叨着。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居然能被强行缝合在一个个体身上？”
张旭对这种感觉很熟。
“果然如此吗。”张旭笑了。
这东西不管怎么换皮伪装，那股烂在骨子里的作呕味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以前在那些遗迹里，我斩断的这种玩意儿，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张旭没急着点破对方的老底。
他想看看这东西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张旭抬脚往前走。刚走一步。
前面的尖塔发出一阵震动。
幻境世界因为张旭这一步开始暴动。
地上裂开很多大口子。
裂缝朝四面八方散开。
泥土和石块往上翻起。
周围完好的房子塌了，扬起一片烟尘。
远处街道上，之前追着蒂娅和莎嘉丽跑的城中居民慌了。
他们叫着哭着，到处乱跑。
“救命啊！”
“房子塌了！快跑！”
惨叫声很吵。
有跑得慢的人被掉下来的石头砸中。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些反应和惨状和现实灾难差不多。
幻境演得很真。
换做普通强者，光是看这天地崩塌的动静，腿都要发软。
张旭没反应。
“就这点动静？雷声大雨点小。”
张旭笑了一声，走路的步子没乱。
脚下的大地裂开，他没管。
翘起的石板挡在路中间，张旭一脚踩碎。
像走平地一样。
他一步一步靠近尖塔大门。
“放肆！”
一道宏大威严的声音从尖塔里面传出来。
“此地，非凡人所能踏足！”
“立刻退去！”
声音传遍了幻境城市的角落。
那些在废墟中逃命的城中居民停在原地。
他们满脸迷茫，转过头看着尖塔的方向。
张旭抠了抠耳朵。
“吵死了，嗓门大就有理吗？”
他没理这警告，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暗处那东西按捺不住了。
张旭没理它，让它装不下去了。
“愚蠢的人类！”
那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怒火。
“吾乃掌管永恒之神明！”
“胆敢亵渎神明者，唯有死路一条！”
“吾之信徒，履行尔等誓言的时刻到了！”
“为吾而战！”
尖塔底部的金属大门发出一声巨响，向两侧弹开。
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塔内跑出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暗色长袍，胸前绣着永恒教会扭曲的图腾。
张旭停下步子。
他没拔刀，也没摆防御姿势。
张旭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看着对面不断跑出来。
“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神明，能摇来多少打手。”张旭笑着说。
这些教会成员冲出大门后，停在张旭前方几十米外。
他们的眼神很空，没有活人的样子，盯着张旭。
每个人手里握着一把怪异的武器。
不是刀也不是剑。
锋刃处像枯死的树枝一样分叉。
过了一分钟。涌出尖塔的教会成员破了上万人。人还在继续出来。
张旭耐着性子等了两分钟。
直到尖塔内没人出来了，大门关上。
堵在张旭面前的，是一片黑压压的人海。
接近十万人。
这群人身上的气息很强。
“有点意思，排场倒是不小。”
张旭用见闻色霸气扫了一圈。
这十万人里，大多数是S级强者。
接近三分之一的气息达到了SS级。
队伍最前方还站着几百个气息超越SS级的人。
这种阵容要是出现在外界的域外禁地。
禁地深处那些凶兽也能被这十万人踏平。
不过这里是幻境。
“弄得挺唬人，气息也模仿得有模有样。”
“就是不知道，真动起手来，这十万人里有几个是实心的？”张旭笑了声。
“人类！”
那宏大的声音再次从塔顶传下来。
“前进一步，死！”
这声音落下。
“吼！”
面前那十万名教会成员齐齐嘶吼。
他们呆滞的脸变扭曲，朝着张旭龇牙咧嘴。
十万人的杀意像风一样拍在张旭身上，吹得他的衣摆作响。
奇怪的是，他们依旧站在原地。
没有人越过雷池半步，也没人主动发动攻击。
张旭面对这十万强敌，脸色很平静。
他呼吸的节奏没乱。
“阁下是神明？”
张旭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压过了十万人的嘶吼。
周围安静了一下。
暗处那东西没料到，面对这种情况，张旭会问出这种问题。
沉默了半晌。
那宏大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傲慢。
“吾，即是永恒的神明！”
“跪下忏悔，吾可赐你全尸！”
张旭笑出了声。
“就你？”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嘲弄。
“你这藏头露尾的做派，只敢躲在乌龟壳里装神弄鬼。”
“你和神明这两个字，差得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周围没动静了。
暗处那东西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气氛有些压抑。
“无知的人类。”
那声音再次响起时，压着怒火。
“你莫非以为，这世上，根本不存在神明？！”
张旭的见闻色霸气很敏锐。
他捕捉到了。
在那愤怒和质问背后。
藏着点恐慌。
“急了？”
张旭心里想着。
“被戳穿了底裤，开始心虚了？”
面前那十万教会成员变得更加暴躁。
他们挥舞着手中树枝般的怪异武器，喉咙里发出低吼。
武器摩擦的声音让人听了牙酸。
双方对峙着，随时要动手。
张旭抬起右手。搭在腰间的杖刀刀柄上。
“你弄错了一件事。”
张旭身上爆发出一股气势。
“这世上，确实有神明。”
“但你，肯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