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塌了。城市露出原本腐朽的样貌。
空气里有股霉味，还掺着点血腥气。
莎嘉丽喘着粗气，摸了把头上的汗。
她看着张旭开了口。
“先生，刚才躲在幕后的怪物…到底什么来头？”
莎嘉丽声音有点抖。
“那种篡改认知控制精神的手段，太可怕了。”
“要不是你点破，我和蒂娅估计已经成了浓雾里的养料了。”
她捏紧手。
“只有弄清这种能力的原理，弄清敌人的底细。”
“以后再遇到类似的精神攻击，才能提前防范。”
“不然这种手段我们根本防不住，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旭拿着杖刀没说话。
“这股力量的本质，牵扯到域外禁地更深层的秘密。”
“以她们现在的实力，知道的太多，反而是种负担。”
看张旭半天不说话，莎嘉丽咽了口唾沫。
她试探着问。
“如果不方便说，或者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的秘密…”
“你就当没听到，我不问了。”
张旭笑了声。
“没什么不方便的。”
“只是这些真相，超出了你们目前的认知。”
“对现在的你们来说，知道这些，确实为时过早。”
“不过，既然你执意想知道，那我就如实告诉你。”
张旭转过身。
“制造这个巨大幻境的幕后存在，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它的真实实力，撑死也就是个SS+级别。”
听到这话，莎嘉丽愣了。
“什么？”
“只有SS+？”
她瞪大眼，声音变大了。
“这怎么可能。”
“它可是造出了覆盖整座城市的庞大幻境啊。”
“城里几十万个虚假居民，还有那些气息逼真的建筑。”
“连我们的潜意识都能在不知不觉中被它扭曲。”
“这种手段，怎么可能只是区区一个SS+级别的怪物能做到的？”
莎嘉丽觉得，这种手段至少得是超越SSS级的存在才能施展。
张旭摇了摇头。
“你的判断标准，从一开始就偏了。”
“你之所以觉得SS级强者无法匹敌这种手段，是因为你之前遇到的敌人，给了你错误的参照。”
“不管是那个嚣张的阿里克，还是那个操控亡灵法师的家伙。”
“他们虽然也是SS级，但都被我一刀给秒了。”
“这让你产生了一种错觉。”
“让你误以为，所谓的SS级，不过就是那种随便就能碾压的货色。”
“但实际上，SS+级别在域外禁地，已经掌握了极其可怕的规则之力。”
张旭停了一下。
“更重要的一点是。”
“刚才那个幻境主人，并不是一个真正独立的生命个体。”
“不是独立的生命体？”莎嘉丽问。
蒂娅竖起猫耳。
“对。”张旭说。
“它更像是某种恐怖生物的精神意识，被强行剥离出来后，幻化成的一个特殊存在。”
张旭想了想。
“怎么形容呢。”
“它没有真正的血肉之躯，就是一团纯粹的意念。”
“但它又拥有独立的思考和行动能力，能够借用外界的能量来构筑规则。”
莎嘉丽想起了什么。
她伸手入怀，掏出一截发光的树枝。
这是那根差点要了她命的蔷薇母树树枝。
“你说的这种意识体…”
“是不是跟我手里这根蔷薇母树树枝的情况，非常相似？”
张旭散开见闻色霸气扫过树枝。
他点了点头。
“没错。”
“那个幻境主人的存在形式，和寄宿在这根树枝里的蔷薇母树意识，极其相似。”
“甚至可以说是同一种能量形态。”
莎嘉丽听完。
她以为幻境主人就是蔷薇母树。
“难道…难道刚才被你斩杀的那个怪物，就是蔷薇母树本身？”
她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有救了。”
她体内的生命精华一直过剩，随时都会爆体而亡。
“蔷薇母树的树枝，还有它分裂出来的意识体，都拥有恐怖的吞噬能量的能力。”
“只要找到蔷薇母树的本体。”
“让张旭出手，以他的实力，能强迫对方制造出大量这种蕴含意识的树枝。”
“只要我拿到这些树枝。”
“我就能利用它们，持续不断的吞噬掉我体内过剩的生命精华。”
“只要能撑过这段危险的反噬期，支撑我修炼到更高的境界…”
“我以后就再也不用受这生命精华反噬的折磨了。”
莎嘉丽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看向张旭。
“张旭…”
“虽然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拖后腿，长期依靠你救命，让我觉得很羞愧。”
“我也清楚，以我现在的实力，别说斩杀蔷薇母树，恐怕连靠近它都做不到。”
“但是，你能不能帮我…”
她话没说完，张旭摇了摇头。
“你想太多了。”
张旭说。
“明确告诉你，那个幻境主人，并不是蔷薇母树。”
莎嘉丽不说话了。解决危机的希望落空，她有些丧气。
张旭接着说。
“不过。”
“这座城市里，确实存在一根与蔷薇母树意识有关的树枝。”
张旭抬起杖刀指着城市中央。
“而且，它就藏在那座破损的教堂废墟之中。”
莎嘉丽顺着刀尖的方向看过去。
张旭继续说。
“教堂里的那根蔷薇母树树枝，蕴含着极强的能量。”
“它和幻境主人本身的特殊能力结合在了一起。”
“正是这两股力量的叠加与共鸣，才共同创造出了这个覆盖全城连精神都能控制的逼真幻境。”
“原来如此。”莎嘉丽说。
张旭回忆起之前的战斗。
“那个幻境主人的能力，非常特殊。”
“我以前在域外禁地里，曾经斩杀过许多它的同族怪物。”
“在那些怪物的身上，我也见过类似这种精神控制能力的雏形。”
“但让我感到奇怪的是。”
“其他那些同样达到了SS级的同族个体，却没有一个能表现出它这种恐怖的幻境掌控力。”
“所以我现在也无法准确判断。”
“这种离谱的能力，究竟是它们这个种族达到SS级后，普遍都会觉醒的种族天赋…”
“还是说，仅仅只有极少数像刚才那个肉球一样发生变异的特殊个体，才能掌握这种力量。”
张旭收起杖刀。
他看着莎嘉丽和蒂娅。
“这些东西，目前都只是我根据战斗获取的信息，进行的初步推测。”
“你们心里有个数就行。”
“但如果你们贸然把这些没经过证实的错误结论，当成你们未来的修炼方向…”
“那是自寻死路。”
“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这会严重影响你们未来的实力提升。”
“在禁地里，任何对力量的错误认知，都会要了你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