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被带进审讯室，各自坐到了忏悔凳上。
李二狗心里有数，明白这种时候多说多错，问一句答一句，嘴里吐不出多少东西。
棒梗到底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心理素质不行，他到底是一个被妈妈和奶奶宠坏的孩子。
上半夜他还咬着牙抵赖，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干，等熬到后半夜，对面的民警一直逼问，又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说了一遍，又说主动交代、认罪态度好，还能酌情从轻处理。
这个名额只有一个哦，如果其他人先说，你再交代就没有用了。
棒梗的心理防线就被击垮了。
【棒梗：说吧，全说了，兴许还能早点出去，扛着，万一李二狗他们先说，可就真完了，我还年轻呢。】
他心里一横，先开了口，把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全撂了，从跟着收钱，到几回望风，连龙二怎么踩点、怎么画记号，都倒了个干净。
龙二是二进宫的老油条，知道棒梗先松了口，气得直瞪眼，自己却还在那儿装。
“警察同志，我们真是头一回，头一回啊，年纪小不懂事，您高抬贵手，棒梗都是胡说的。”
他嚷得越响，民警越觉得可笑，手里的笔录翻了一页，这人不老实啊。
天刚蒙蒙亮，九十五号院里，何雨水推着车准备出门。
她在育红园上班，走得比院里其他人早。
何雨柱早守在门口了，看到她出来，赶紧叫住。
“雨水，你等会儿，我……我想找你帮个忙。”
何雨水回头打量他，只见他眼下发青，一脸憔悴，心里头先犯了嘀咕。
不就是秦淮茹不搭理他了吗？至于把自己熬成这副模样？真是舔狗！
她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干嘛？”
“我想找你借点钱。”
“借钱？”
何雨水的声音立马冷了下来。
“不可能，想都别想，你是不是贱皮子，工资罚没了，还想借钱去填秦淮茹那个窟窿？我看你是真没救了，赶紧从我眼前让开。”
“不是的，不是的！”何雨柱急得直摆手，“雨水你听我说完，这事儿跟秦姐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
何雨水这才停下脚步，半信半疑。
“你的事？你说。”
何雨柱摸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中一个姑娘，可跟人家没交情，想请二大爷帮忙当个媒人，提点东西上门，她叫冉秋叶，正好是二大爷他们学校的老师。”
何雨水闻言，紧绷的脸松了下来。
这傻子，总算是没一头栽在秦淮茹身上，还知道给自己打算一下，说明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冉秋叶这个名字，她上辈子倒是听过，她日子过得很不好。
至于二大爷肯不肯真心帮忙，她再清楚不过。
“等我下班回来再说。”她看着何雨柱没好气的说着，“你请二大爷帮忙，亏你想得出来，什么叫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你那点东西送过去，听个响都难。”
何雨柱本就没什么主意，听她这么一讲，更没了章法，只乖乖应着。
“诶，那我等你回来，雨水你可得帮帮我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刚拐上胡同，就跟一个穿制服的公安擦肩而过。
李爱国熬了一整夜，早上没顾上来，托了所里另一位同事跑这一趟。
那公安进了院，打听着找到秦淮茹家门口。
“请问，这里是秦淮茹家吗？”
秦淮茹开门看到是公安，心里咯噔一下，强自镇定。
“我就是秦淮茹，同志有什么事？”
“是这样，你家贾梗昨晚参与盗窃违法事件，已经被抓了，而且牵扯的不止一起。他自己已经认罪，我来通知你们，给他准备点换洗衣物。具体怎么处理，结果还没下来，你们尽快去所里看看。”
秦淮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贾张氏在里头也听见了，先是呆住，跟着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叫。
“不会的，不会啊！我家棒梗是好孩子，他怎么会偷东西，一定是搞错了！”
秦淮茹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拉住公安的手。
“同志，会不会弄错了，我家棒梗说不定是让人胁迫的，他胆子小，是个好孩子啊。”
“情况都核实过了，你们先去所里吧。”公安把手抽出来，又交代一句，转身走了。
贾张氏彻底没了主意，在原地打转，嘴里翻来覆去就是怎么办。
秦淮茹擦了把泪水，拔腿就往外跑。
“我去找一大爷和傻柱！”
贾张氏也想跟出去，可腿肚子直打颤，迈不开步。
她心里头还担心另一层，棒梗真要出了事，秦淮茹回头追究起来，这笔账说不定要算到她头上。
秦淮茹先跑到何雨柱家，房间空着的，人早没影了，她气得直跺脚。
“这个傻柱，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上班！”
她扭头又奔易中海家，人还没进门，哭声先到了。
“一大爷，救命啊，救命！”
易中海开了门，瞧她哭成那样，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等秦淮茹抽抽搭搭把棒梗被抓的事讲完，易中海也愣住了，一时间没回过神。
他原先只当棒梗在外头瞎玩，没想到这孩子胆子这么大，真跟着人去入室盗窃。
“不行，得赶紧去所里。”他当机立断，“你去把傻柱叫来，一块儿去。”
“傻柱上班去了，他家门锁着。”
“什么？”易中海脸色一沉，“混账东西，关键时刻掉链子，棒梗出这么大事，他倒好，人都不在，真是没用，亏他还是东旭的好兄弟。”
“这么着，我先跟你去警局看情况。”易中海盘算着，“你让你婆婆去轧钢厂找傻柱，叫他赶紧过来。”
苗秀兰在一旁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看着这两个人忙活。
易中海愿意折腾，就随他去，她是怎么都不想掺和，这颗心早就凉透了。
当下兵分两路，易中海陪着秦淮茹往警局赶，贾张氏强撑着软腿，一路打听着去了轧钢厂。
到了厂门口，贾张氏让保卫科的人拦下，她张嘴就没好话。
“你拦着我干嘛，我找你们厂里的傻柱，有急事！狗眼瞎了是不是，赶紧让开。”
站岗的干事皱着眉，耐着性子警告。
“同志，厂里有规矩，不能随便闯，你再往里冲，我们有权把你扣下。”
“扣我？”贾张氏把腰一叉，“老娘还没怕过谁，你来呀，有本事就来！老子在社会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几个干事听得火往上撞，索性把人架起来，真关进了保卫科旁边的小屋，打算关她半天，让她消停消停。
贾张氏进了屋，是一点不怵，坐在里头骂个不停，一套一套的，中气十足。
早上动手关她的那个小伙子，没一会儿就后悔了，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手怎么就那么欠，把这么个活祖宗请进来，轰走不就完了。
几个人实在受不了，推门进去。
贾张氏瞧几个大小伙子瞪着自己，张开胳膊护住胸口，嘴还硬。
“你们想干嘛！”
那神情，倒像是他们要欺负她似的，几个小伙子只觉得平白受了一顿羞辱，二话不说架起人就往外走，一直推到厂门外头。
贾张氏站稳了，还想扑上去接着骂。
里头传来一声拉枪栓的响动。
“大婶，我们警告你好几回了。”干事的声音冷下来，“你再敢往里闯，我们有权利开枪的。”
贾张氏张着嘴，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到底没敢再往前。
她嘴上还不肯服输，心里头觉得不对，自己好像不是来吵架的，忽然想起这趟出来的正事，还没办呢。
警局门口，易中海踮着脚，一个劲往轧钢厂的方向张望，脸色越来越急。
秦淮茹在旁边来回走，眼泪还挂在脸上，双手握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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