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把那沉重的明光铠往雪地里一扔，“咣当”一声闷响。
他扯开沾着血点子的单衣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膛。
冷风裹着雪花卷过来，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咚！咚！咚！”
李世民突然扯开嗓子，学着战鼓的节奏吼了起来。
他右脚猛地在冻土上一跺，溅起一小蓬冰渣。
左臂屈肘，像握着一面看不见的盾牌，右手并指如刀，在半空中狠狠劈拉。
脚下的步伐大开大合，带着股沙场厮杀的惨烈和凯旋的狂放。
正是大唐军中最着名的战舞——《秦王破阵乐》。
堂堂天可汗，大唐帝国的最高统治者。
这会儿像个喝高了的军汉，在三十万大军和被俘的突厥人面前，毫无包袱地手舞足蹈。
一边跳，嘴里还一边吼。
“破阵！破阵！杀尽胡狗，护我大唐！”
这画面通过天幕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直接怼到了万朝所有古人的脸上。
太极宫外，房玄龄手里的笏板都掉地上了。
老头子张着嘴，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凌乱，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陛下这……这是欢喜疯了？”
魏征揉了揉眼睛，这回倒是没急着跳出来死谏，反而眼眶有点泛红。
万朝聊天群里，短暂的死寂后，弹幕直接炸裂。
【大汉高祖刘邦：“哎哟卧槽！老李这身段可以啊！这舞跳得，比乃公后宫里那些舞姬有劲多了！给乃公看乐了！”】
【三国魏武帝曹操：“嘶……堂堂帝王，于万军阵前卸甲起舞。此等狂放，倒有几分孤当年横槊赋诗的影子。李老二，孤敬你是条汉子！”】
【大明洪武帝朱元璋：“老李你特娘的丢不丢人！打个胜仗尾巴都翘天上去了！小哥，你瞧瞧他那熊样，赶紧给他禁言了！”】
现代别墅客厅里。
苏景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刚冲好的挂耳咖啡。
看着屏幕里那个又蹦又跳、跟个返老还童的熊孩子似的李世民，差点没把一口热咖啡喷出来。
“咳咳……”
苏景扯了张纸巾擦擦嘴角，被这硬核还愿方式给整不会了。
“这李老二，挺大个皇帝，偶像包袱碎一地啊。”
长乐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根没削好的铅笔，呆呆地看着天幕。
她杏眼圆睁，小嘴微张。
“父皇……父皇竟在万军之前起舞？”
长乐咽了口唾沫，脸颊有点发烫，觉得这画面实在有点没眼看。
但在那震惊背后，她眼底也闪过一丝释然。
她比谁都清楚，渭水之盟是父皇心里多大的一根刺。
那年突厥兵临城下，大唐国库空虚，父皇是被逼着斩白马立盟，才换来长安的短暂太平。
这口气，憋了多少年啊。
今天，总算是痛痛快快地出了。
天幕里，李世民一套战舞跳完。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热汗，在冷风中化作白气。
他猛地转过身，面朝天幕的镜头，单膝“轰”地一声跪在雪地里。
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苏公子！”
李世民的声音嘶哑，却透着股直冲云霄的豪气。
“今日渭水大捷，全赖公子赐下神兵！洗刷我大唐百年之耻！”
他仰着脖子，眼神狂热得像个最虔诚的信徒。
“朕今日便在这渭水河畔立誓！”
“大唐江山，只要苏公子开口。要金银，朕开国库！要城池，朕划封地！”
“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朕也让工部搭梯子给你摘下来！”
这番话，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李世民是真上头了。
他现在觉得，只要抱紧苏景这条粗大腿，别说突厥了，就算去把太阳射下来都不是梦。
群里的吃瓜皇帝们，这会儿也不酸了，一个个酸成了柠檬精。
【大汉武帝刘彻：“这李老二，马屁拍得真是顺溜！苏公子，大汉打匈奴也缺这种开挂的兵器啊！你别光顾着大唐，大汉国库也随你挑！”】
【大明洪武帝朱元璋：“就是！老子大明神机营的管子你还没给全呢！小哥，别听这跳舞老头忽悠，他唐朝国库能有我大明富？”】
苏景看着弹幕，把空咖啡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行了行了，都别嚎了。”
他大拇指在系统控制面板上划拉了两下，切开语音通道。
“李老二，快起来吧。大冷天的跪雪窝子，回头你媳妇又得找我要感冒药。”
苏景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你要给我东西是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标志性坏笑。
“金银珠宝就算了。你那点马蹄金和破铜烂铁，我这别墅快堆不下了，嫌占地儿。”
李世民愣了一下，从雪地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
“那……苏公子想要何物？只要大唐有，朕绝不吝啬！”
“香料。”
苏景吐出两个字。
“香料？”
李世民皱了皱眉头，旁边的李靖也是一脸疑惑。
“就这？”
李世民有点不敢相信，“大唐刚刚打通了西域商路，胡椒、沉香、龙涎香，虽说金贵，但国库里积压了不少。”
他以为苏景会要什么绝世孤本或者传国玉玺之类的神物。
结果就只要点煮肉熏衣服的香料？
“废话少说。”
苏景坐直身子，眼神透着股资本家的精明。
“把你们国库里所有极品的野生香料，龙涎香、麝香、顶级沉香，还有那些没掺假的胡椒、肉豆蔻。全给我打包。”
他看着天幕，轻轻敲了敲茶几边缘。
“一点别留。这玩意儿在你们那儿是调料，在我这儿，那就是能让人抢破头的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