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特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去揉胸口。
虽然那里疼得像是断了两根肋骨。
他死死盯着陈绪。
那双死鱼眼现在的确有了点杀气。
就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刚才那只是意外。”
杜兰特走到陈绪面前，咬着牙说道。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只是运气好，猜到了我的路线。”
“运气？”
陈绪笑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瘦高个。
“行。”
“那就再来一次。”
“看看这次你的运气还在不在。”
比赛继续。
得克萨斯大学发边线球。
控卫奥古斯丁看了一眼杜兰特。
杜兰特正在疯狂要球。
那个手势很急躁。
奥古斯丁没办法，只能把球传过去。
杜兰特接球的位置还是在右侧45度。
陈绪依然站在他对面。
没有贴身。
留了一步的空间。
这就是赤裸裸的放投。
意思很明显：你投啊，我看你能进几个。
这对杜兰特来说是种羞辱。
他是谁？
他是NcAA得分王。
他是未来的NbA榜眼。
他的投篮是杀人技。
“你会后悔的。”
杜兰特冷哼一声。
他没有再选择突破。
刚才那一下撞击让他明白了，跟陈绪拼身体是找死。
那就用技术解决战斗。
杜兰特开始运球。
胯下。
背后。
节奏感很好。
他在寻找陈绪重心移动的破绽。
但陈绪就像是一尊雕塑。
纹丝不动。
不管杜兰特怎么晃，陈绪的眼睛始终盯着他的胸口。
根本不看球。
这种防守方式让杜兰特很难受。
既然晃不动，那就强投。
反正我有身高优势。
反正我有臂展优势。
杜兰特突然收球。
双脚在地板上用力一蹬。
整个人拔地而起。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干拔跳投。
起跳高度充分。
出手点极高。
身体在空中甚至还带点后仰。
哪怕是NbA级别的防守者，面对这一招也只能望球兴叹。
杜兰特看着篮筐。
眼里只有那个橘红色的圆圈。
这球有了。
只要出手，就是得分。
这就是死神的镰刀。
然而。
就在篮球即将离开指尖的一刹那。
一片巨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了过来。
陈绪跳了。
他没有被之前的假动作骗到哪怕半秒。
就在杜兰特收球的同时，他也跟着起跳。
那种弹速太恐怖了。
就像是脚底装了火箭推进器。
后发先至。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靠得很近。
杜兰特惊恐地发现，陈绪的手掌竟然比他的视线还要高。
那只大手。
遮天蔽日。
“下去！”
陈绪吼了一声。
虽然没有盖个正着。
但他的中指指尖，还是蹭到了篮球的下沿。
哪怕只是轻轻蹭了一下。
对于这种精密的投篮来说，也是致命的。
篮球飞了出去。
带着诡异的旋转。
轨迹完全变了。
既没有碰到篮筐。
也没有碰到篮板。
甚至连篮网都没沾到。
“噗。”
篮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直接掉在了底线外。
三不沾。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了巨大的哄笑声。
“空气球！”
“凯文投了个空气球！”
“这就是全美第二人的水平吗？”
看台上的USc球迷疯狂起哄。
杜兰特落地。
脸色苍白。
他看着那个滚远的篮球，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明明已经晃出空间了。
明明出手感觉很好。
那个家伙是怎么跳那么高的？
陈绪落地。
他没有去看球。
而是看着杜兰特。
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的投篮？”
陈绪指了指那个还在滚动的篮球。
“连框都摸不到。”
“这就是你说的射穿我？”
杜兰特张了张嘴。
想反驳。
但事实摆在眼前。
说什么都像是借口。
“这球不算。”
杜兰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是你犯规了。”
“你打手了。”
陈绪嗤笑一声。
“裁判就在旁边。”
“哨子响了吗？”
“输不起就直说。”
陈绪懒得再理他。
转身往回跑。
路过裁判身边的时候，那个光头裁判还冲陈绪点了点头。
这球确实干净。
纯粹的天赋碾压。
回过头来。
USc进攻。
尼克·杨运球过半场。
他本来想自己打一个。
毕竟刚才防守端被杜兰特虐了几个，心里有气。
但陈绪已经在内线卡好位了。
而且指着杜兰特。
“让他来防我。”
陈绪的声音很大。
全场都听得见。
这已经不是战术了。
这是点名。
这是要公开处刑。
得克萨斯大学的主教练想换人防守。
但杜兰特是个倔脾气。
他直接推开了想要过来帮忙的中锋。
“我来。”
杜兰特站在陈绪身后。
用胸口顶着陈绪的后背。
他想证明自己并不软。
他想证明自己也能防守。
尼克·杨一看这架势，立马把球吊了进去。
这种好戏，谁不想看？
陈绪接球。
单手抓着篮球。
背对着杜兰特。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瘦弱的身躯正在用力顶着自己。
那种力量。
对于陈绪来说。
就像是一只蚊子在推大象。
“准备好了吗？”
陈绪侧过头。
问了一句。
杜兰特咬着牙。
“少废话。”
“有本事你就顶开我。”
“如你所愿。”
陈绪说完。
开始运球。
“砰！”
篮球砸在地板上。
陈绪的身体往后一靠。
这只是试探性的一下。
但杜兰特已经感觉不对劲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胸口传遍全身。
他的脚底打滑。
往后退了半步。
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吱吱”声。
“太轻了。”
陈绪摇了摇头。
“你平时是吃空气长大的吗？”
“再来。”
陈绪再次运球。
这一次。
他沉下了肩膀。
核心力量完全爆发。
就像是一台重型推土机挂上了五档。
“轰！”
两人的身体再次碰撞。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重量级的对抗。
杜兰特只觉得眼前一黑。
胸口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了。
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出去。
连呼吸都做不到。
他的双脚完全离地。
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直接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
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一直飞到底线外面。
“砰！”
杜兰特撞在了底线的一台摄像机上。
连人带机器滚作一团。
摄像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往旁边躲。
而场上的陈绪。
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就像是清晨四点的马路一样宽阔。
他转身。
甚至不需要起跳太高。
单手把球举过头顶。
狠狠地砸进篮筐。
“哐当！”
篮架剧烈摇晃。
发出痛苦的呻吟。
全场炸裂。
佐治亚圆顶体育馆的顶棚都要被掀翻了。
解说席上。
雷吉·米勒已经站到了桌子上。
他抓着麦克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谋杀！”
“这是二级谋杀！”
“有人报警吗？”
“凯文·杜兰特被撞飞了五米远！”
“陈绪简直就是个怪物！”
“这根本不是篮球比赛，这是wwE摔角现场！”
场边的詹姆斯捂住了眼睛。
不忍直视。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同为天之骄子。
这种被当众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的感觉。
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力量……”
詹姆斯旁边的韦德咽了口唾沫。
“勒布朗，你确定你能顶得住？”
詹姆斯沉默了两秒。
“不好说。”
“这小子的核心力量太变态了。”
“我看只有沙克那个胖子能跟他掰掰手腕。”
另一边。
斯嘉丽·约翰逊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
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看着场上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
那个刚才把全美第二人当小鸡仔一样撞飞的男人。
她的脸很红。
呼吸很急促。
那双修长的美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那种纯粹的暴力美学。
那种雄性力量的极致展现。
让她感觉浑身都在过电。
“上帝啊……”
斯嘉丽喃喃自语。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也太……太硬了。”
她脑子里全是昨晚陈绪把她按在墙上的画面。
那种窒息感。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现在看来。
昨晚陈绪还是手下留情了。
要是用刚才撞飞杜兰特那种力气。
她估计早就散架了。
场上。
陈绪从篮筐上落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个还在摇晃的篮筐。
径直走向底线。
杜兰特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尤其是胸口。
火辣辣的疼。
那个摄像机也被撞坏了。
零件散了一地。
杜兰特抬起头。
正好对上陈绪那双冷漠的眼睛。
“这就是你的防守？”
陈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气里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但这种平淡更伤人。
“像纸糊的一样。”
“一捅就破。”
杜兰特咬着嘴唇。
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他想站起来。
想冲过去给陈绪一拳。
但他做不到。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
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崩溃。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像是一个婴儿在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巨人。
不管你怎么努力。
不管你用什么技巧。
在这个绝对的力量面前。
都是笑话。
他的身高。
他的臂展。
他的投篮天赋。
在这个怪物面前，统统失效了。
投篮被盖。
防守被撞飞。
全方位的碾压。
甚至连女神都被抢走了。
杜兰特看了一眼场边的斯嘉丽。
斯嘉丽正一脸痴迷地看着陈绪。
根本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哪怕他现在摔得这么惨。
哪怕他像是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女神的眼里依然只有那个中国男人。
这一刻。
杜兰特的心态彻底崩了。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碎了。
那是身为天才的骄傲。
那是身为未来巨星的自尊。
在这一刻。
碎成了渣。
“还能打吗？”
陈绪伸出手。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友好的拉人动作。
但杜兰特看到了陈绪眼底的戏谑。
“要是怕了。”
“可以回家。”
“找妈妈哭诉去。”
杜兰特一把拍开陈绪的手。
他艰难地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身体还有点摇晃。
但眼神里的光已经灭了。
那是认输的眼神。
那是被打服了的眼神。
陈绪收回手。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看来还能打。”
“那就继续。”
“刚才只是热身。”
“接下来。”
“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陈绪转身往回走。
背后的那个号码。
在杜兰特眼里。
变得越来越大。
像是一座永远也翻不过去的大山。
比赛还有三十分钟。
但这三十分钟对杜兰特来说。
将会是地狱般的煎熬。
场边的姚明叹了口气。
“这小子。”
“杀人诛心啊。”
“杜兰特这孩子，以后怕是要有心理阴影了。”
旁边的翻译笑了笑。
“那不好吗？”
“以后在国际赛场上碰到。”
“这孩子估计看到中国队腿就软。”
姚明点了点头。
看着场上那个霸气的身影。
眼里全是欣慰。
“是啊。”
“中国篮球。”
“终于出了个真正的恶霸。”
“这种感觉。”
“真他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