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北岸花园球馆。
绿色的海洋在翻涌。
这里是NbA最古老、最排外的球馆之一。
凯尔特人的球迷以刻薄和懂球着称。
今天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干扰那个身穿尼克斯7号球衣的家伙。
比赛刚开始两分钟。
陈绪在低位接球。
防守他的是肯德里克·帕金斯。
一个体重接近280磅的肉盾型中锋。
帕金斯压低重心，死死顶住陈绪的下盘。
他的任务就是充当人肉沙包，消耗陈绪的体力。
陈绪背身运球。
肩膀晃动。
向左转身。
帕金斯跟得很紧。
两人的身体发生了一次激烈的碰撞。
“砰！”
肌肉撞击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帕金斯应声倒地。
他向后滑行了一米多，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双手捂着胸口。
“嘟——”
裁判的哨子响得很果断。
底线裁判冲过来，做出了进攻犯规的手势。
陈绪停下动作。
他看着地上的帕金斯，又看了看裁判。
“他假摔。”
陈绪指了指帕金斯。
“刚才那个力度，连个小学生都撞不倒。”
裁判摇摇头。
态度很坚决。
“你的动作幅度太大了。”
“这是合理的对抗。”
“那是你认为的合理。”
裁判捡起球，不再理会陈绪。
陈绪没有继续争辩。
他看出来了。
今天的哨子不对劲。
第一节打了不到六分钟。
陈绪领到了第二次犯规。
这次是突破时的“沉肩”。
保罗·皮尔斯像个被卡车撞飞的保龄球瓶一样飞出了底线。
演技满分。
伊塞亚·托马斯在场边暴跳如雷。
“这是谋杀！”
“你们这是在针对！”
“那个该死的皮尔斯刚才还在拉扯陈绪的球衣！”
裁判给了托马斯一个警告的眼神。
如果不闭嘴，下一个就是技术犯规。
托马斯只能恨恨地坐回板凳席。
他把陈绪换了下来。
“先休息一下。”
托马斯擦着汗。
“他们在针对你。”
“斯特恩不想看到你每场比赛都在禁区里像个推土机一样乱杀。”
“这些裁判接到了指令。”
陈绪坐在板凳上。
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他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愤怒。
也没有焦虑。
“限制我进禁区？”
陈绪喝了一口水。
看着场上正在罚球的皮尔斯。
“那就如他们所愿。”
“我不进去了。”
托马斯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不打内线？”
“那我们怎么打？”
“靠马布里突分？”
陈绪把水瓶扔给工作人员。
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手腕。
“看着吧。”
第二节开始。
陈绪重新上场。
凯尔特人的防守策略很明确。
收缩。
疯狂收缩。
帕金斯、杰弗森全部堆在油漆区。
皮尔斯和韦斯特也在向内收缩。
他们赌陈绪不敢再冲进来造次。
毕竟再来一次进攻犯规，这比赛就没法打了。
陈绪运球过半场。
他在弧顶停下。
距离三分线还有一步远。
帕金斯站在罚球线附近，根本没打算出来。
他还在等着陈绪冲过来，然后顺势倒地。
陈绪看着帕金斯。
“你不出来？”
帕金斯咧嘴一笑。
“有种你进来。”
“进来我就躺下。”
陈绪点了点头。
“行。”
“那我就在这儿投。”
话音未落。
陈绪直接拔起。
没有任何多余的准备动作。
216公分的身高，加上惊人的弹跳。
出手点高得离谱。
帕金斯还在罚球线傻站着。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
旋转。
下坠。
“唰！”
空心入网。
篮网翻起一阵白浪。
北岸花园球馆安静了一瞬。
接着是稀稀拉拉的嘘声。
运气球。
肯定是运气球。
一个内线怪兽，怎么可能把这种超远三分当常规武器？
帕金斯也是这么想的。
“蒙得不错。”
帕金斯捡起球发底线。
“下次再试试？”
一分钟后。
陈绪再次运球来到同样的位置。
这次是左侧45度。
帕金斯犹豫了一下。
往前挪了一小步。
但还是不敢贴太紧。
怕被过。
陈绪没有任何假动作。
再次干拔。
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手腕柔和地抖动。
“唰！”
又进。
分差被抹平。
帕金斯的脸色变了。
场边的道格·里弗斯教练皱起了眉头。
“贴上去！”
“别让他投！”
里弗斯在场边大喊。
第三个回合。
帕金斯贴上来了。
他笨拙地移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干扰陈绪。
陈绪看着扑过来的帕金斯。
一个简单的试探步。
帕金斯的重心瞬间乱了。
陈绪收脚。
起跳。
在帕金斯的头顶。
篮球越过帕金斯的指尖。
精准制导。
“唰！”
连中三元。
陈绪落地。
看着一脸茫然的帕金斯。
“还要我进去吗？”
接下来的比赛。
变成了陈绪一个人的投篮训练。
凯尔特人的防守体系崩塌了。
如果不防出来，陈绪就在外面投到死。
如果防出来，内线空虚，马布里和克劳福德就能随意切入。
而且。
谁能防得住一个216公分、拥有后卫手感和弹跳的怪物在外线投篮？
封盖？
够不着。
干扰？
视线完全不受影响。
只要陈绪想投，那就是空位。
全场比赛结束。
尼克斯115比102客场取胜。
陈绪全场没有一次进入三秒区。
没有一次进攻犯规。
但他拿下了48分。
三分球12投9中。
这个数据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
有记者问陈绪为什么要改变打法。
陈绪把玩着手里的话筒。
“有人不想让我进禁区。”
“为了不让裁判太辛苦。”
“我决定做一个安静的射手。”
“毕竟。”
“投篮不犯法吧？”
这句话直接把压力抛回给了联盟办公室。
接下来的半个月。
整个NbA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恐慌。
原本大家还在研究怎么用肉盾和犯规限制陈绪的内线破坏力。
结果人家摇身一变。
成了加强版的雷·阿伦。
还是那种加高、加壮、跳得更高的版本。
对阵猛龙。
陈绪三分球8投6中。
波什赛后采访时一脸生无可恋：“我感觉我在防守一座移动的炮台，关键是这炮台还有八层楼那么高。”
对阵76人。
陈绪三分球10投7中。
伊戈达拉试图去封盖，结果只能看着陈绪的鞋底。
短短两周。
陈绪场均命中5.5个三分球。
命中率高达48%。
这是一个内线球员该有的数据？
这根本就是不讲道理。
大卫·斯特恩在办公室里看着数据报表。
头更疼了。
本来想用规则限制他的身体对抗。
结果逼出了一个更无解的怪物。
现在好了。
不仅内线拦不住。
外线也被射穿了。
这还要怎么限制？
难道禁止身高超过2米10的球员投三分？
那诺维茨基第一个就要造反。
……
二月中旬。
新奥尔良。
全明星周末如期而至。
虽然这座城市还在遭受飓风过后的重建阵痛。
但全明星赛的到来，给这里注入了久违的活力。
陈绪抵达新奥尔良国际机场的时候。
接机的粉丝把航站楼堵得水泄不通。
那场面比总统出行还要夸张。
各种中文标语、7号球衣汇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作为今年的全明星票王。
陈绪毫无悬念地入选东部首发。
这也是历史上第一个新秀赛季就当选票王的球员。
更是第一个以此身份首发的亚洲球员。
全明星正赛的更衣室里。
气氛有些微妙。
按照资历排位。
通常最好的更衣柜位置属于那些老牌巨星。
比如奥尼尔，比如加内特。
但今天。
东部更衣室的正中央。
那个最显眼、空间最大的位置。
挂着陈绪的球衣。
没有人有异议。
哪怕是平时最爱摆谱的“大鲨鱼”奥尼尔。
此刻也正坐在陈绪旁边的柜子前，笑嘻嘻地摆弄着他的摄像机。
“嘿，陈！”
奥尼尔把镜头对准刚进门的陈绪。
“这就是我们的票王！”
“来，给镜头打个招呼。”
“听说你最近爱上了投三分？”
“什么时候教教我？”
“我也想在三分线外把那群小个子射爆。”
陈绪笑着把包放下。
“沙克，你要是投三分，篮筐会哭的。”
更衣室里一阵哄笑。
气氛瞬间融洽了不少。
这就是实力的作用。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新秀，哪怕你是状元，在这里也得给大佬提鞋、买甜甜圈。
但如果你是陈绪。
是你把联盟搅得天翻地覆。
是你能把科比绝杀，把华莱士撞出心理阴影，把凯尔特人射成筛子。
那你就不是新秀。
你是巨头。
勒布朗·詹姆斯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训练服。
手里拿着一个篮球。
“陈。”
詹姆斯主动伸出手。
态度很热情。
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晚上的比赛，我们要不要配合几个？”
“我可以给你传空接。”
“或者你投三分，我帮你挡拆。”
这可是勒布朗·詹姆斯。
天选之子。
但在陈绪面前，他放低了姿态。
因为他很聪明。
他知道现在的陈绪代表着什么。
那是巨大的流量。
也是未来东部最大的竞争对手。
与其交恶，不如先搞好关系。
旁边的韦德也凑了过来。
“算我一个。”
“陈，听说你在洛杉矶有路子？”
“下次去洛杉矶，带我认识几个好莱坞的朋友？”
韦德挤眉弄眼。
显然是在暗示之前斯嘉丽和杰西卡的新闻。
陈绪一边换鞋，一边应付着这些联盟顶级的球星。
“没问题。”
“有机会一起聚聚。”
这就是现实。
竞技体育，强者为尊。
半年前。
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审视。
觉得他只是个靠身体吃饭的糙哥。
或者是个来镀金的过客。
而现在。
他是这个圈子的中心。
每个人都想和他产生联系。
每个人都想蹭一蹭他的热度。
就连更衣室角落里的霍华德。
那个一直以搞怪着称的大男孩。
此刻也老老实实地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件陈绪的球衣。
“陈……那个……”
霍华德有点不好意思。
“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我表弟是你的铁杆粉丝。”
“他威胁我，如果拿不到你的签名，就烧了我的超人披风。”
陈绪接过笔。
签下名字。
“告诉你的表弟，他在看球方面很有眼光。”
霍华德如获至宝地收起球衣。
周围的记者把这一幕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闪光灯疯狂闪烁。
这一刻。
新奥尔良的更衣室里。
原本那些高高在上的巨星们。
仿佛都成了陈绪的配角。
陈绪坐在人群中央。
神色淡然。
他整理了一下护膝。
抬头看着那些围在他身边的面孔。
有羡慕。
有敬畏。
也有巴结。
陈绪很清楚。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拿了高分。
或者投进了几个三分球。
而是因为他展现出来的统治力。
一种让他们感到恐惧，却又不得不臣服的力量。
在这个名利场里。
陈绪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证明自己的挑战者。
他成了所有球员巴结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