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加伦中心训练馆的空气。
弗洛伊德把嘴里的哨子吐出来，看了一眼记分牌。
30：5。
红色的数字像是某种嘲讽，挂在球馆上方。
替补组30分。
首发组5分。
那仅有的5分里，有3分还是趁着陈绪没认真防守时，尼克·杨在外线蒙进去的一个超远三分。
剩下的时间，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球馆里的气氛很诡异。
首发组的五个主力球员，此刻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个个瘫坐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两米零八的大中锋，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落在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他看着那个站在篮下的黑色身影，喉咙发干。
打不动。
真的打不动。
无论是背身硬凿，还是面框突破，只要进了三分线，陈绪就像是一座活火山，随时准备喷发。
那种压迫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高年级恶霸堵在巷子里的恐惧。
弗洛伊德摇了摇头。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这帮首发球员的心态就要彻底崩了。
如果连信心都被打没了，新赛季还怎么打？
“好了，训练结束！”
弗洛伊德拍了拍手，试图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
“都去洗澡，换衣服。”
“今天只是第一天，大家还在适应期，很正常。”
教练这话说是安慰，其实连他自己都不信。
适应期？
陈绪才刚归队不到两小时，这就适应完了？
这就是单纯的实力碾压。
听到“解散”两个字，首发组的几个人如蒙大赦。
那个控卫甚至腿一软，直接躺在了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天花板发呆。
陈绪站在场边。
他身上也出了汗，黑色的训练服贴在背上，勾勒出恐怖的背阔肌线条。
但他呼吸平稳。
这点强度的对抗，对他来说，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在国家队集训的时候，那是跟姚明那种级别的巨人在肉搏。
回到NcAA，这种级别的内线，确实有点不够看。
陈绪走到场边，弯腰去拿自己的水杯。
就在这时。
一只手比他更快。
“给，老大。”
尼克·杨不知什么时候窜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瓶刚拧开盖子的佳得乐，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刚才被陈绪连着三个之后那种绝望的表情，此刻在他脸上完全找不到了。
这就是尼克·杨的优点。
脸皮厚。
心态好。
而且识时务。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在美国的街头篮球文化里，强者为尊是唯一的真理。
谁拳头大，谁球打得好，谁就是老大。
刚才那一战，陈绪不仅打服了他的技术，更是打服了他的脾气。
陈绪看着递到面前的佳得乐，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尼克·杨。
他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一丝燥热。
“谢了。”
陈绪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嘿，这点小事。”
尼克·杨顺手把一条干净的大毛巾递给陈绪，动作熟练得像是专职球童。
“刚才那几个球，真特么帅。”
“尤其是那个抓帽，我感觉那大个子都要被你按进地里去了。”
尼克·杨一边比划一边说，唾沫星子乱飞。
周围的队友们互相看了一眼。
既然队里最刺头的尼克·杨都这么干了，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大家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
原本以年级划分的小团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土崩瓦解。
那个被陈绪抓帽的大中锋也走了过来。
他揉着还有点发酸的手腕，看着陈绪，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服气。
“陈，你的力量……练过？”
大中锋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天生的。”
陈绪随口回了一句。
这话要是别人说，那是装逼。
但陈绪说出来，大家只觉得理所当然。
这种怪物一样的身体素质，不是天生的还能是吃药吃出来的？
众人围成了一个圈。
陈绪站在中间。
他比所有人都高出一头。
这种视觉上的高度差，天然就形成了一种领袖的气场。
陈绪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泰·吉布森站在最外围，看着被众星捧月的陈绪，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这就是他想要追随的人。
“既然大家都过来了。”
陈绪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尼克·杨立马闭上了嘴。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陈绪转过身，抬起手，指向球馆上方。
那里悬挂着几面旗帜。
大多是关于USc橄榄球队的荣誉，或者是田径队的辉煌历史。
关于篮球的，少得可怜。
而且大多是很多年前的分区冠军旗帜，布料都有些发黄了。
在那些旗帜中间，有一大片空荡荡的区域。
显得格外刺眼。
“看到了吗？”
陈绪指着那片空白。
众人都抬起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里太空了。”
陈绪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USc是体育名校，橄榄球拿过冠军，田径拿过冠军，棒球也拿过。”
“只有篮球，像个笑话。”
这话很刺耳。
不少老队员低下了头。
这是事实。
在这个校园里，篮球队员的地位甚至不如网球队。
每次在食堂吃饭，橄榄球队的那帮肌子总是占据最好的位置，而他们只能缩在角落。
“但今年，我不喜欢这种笑话。”
陈绪收回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要在那上面，挂满旗帜。”
“太平洋十校联盟的冠军旗。”
“NcAA锦标赛四强的旗。”
“还有……”
陈绪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那个词，在USc的历史上，从来没人敢大声说出来。
“全美总冠军的旗帜。”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开了。
全美总冠军？
那是属于UcLA、北卡、杜克那些豪门的词汇。
USc？
他们连疯狂三月都进得磕磕绊绊。
如果是一个小时前，有人说这话，大家肯定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但现在。
看着陈绪那张写满自信的脸，看着那个刚刚在场上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
大家突然觉得，体内的血液开始发热了。
好像……真的可以？
“怎么？不敢想？”
陈绪看着有些发愣的队友们，挑了挑眉毛。
“敢！怎么不敢！”
尼克·杨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挥舞着拳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只要把球给你，再给我几个空位三分，咱们能把那帮豪门打出屎来！”
“没错！干翻他们！”
大中锋也吼了一嗓子。
“我也想拿冠军！”
吉布森在后面弱弱地喊了一句，但很快就被众人的声浪淹没了。
整个球馆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那种颓废和自我怀疑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斗志。
就在这时。
陈绪的眼前，那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再次弹了出来。
【任务完成：收服队友。】
【评价：S级。你不仅用实力碾压了他们，更用野心点燃了他们。这才是领袖该做的事。】
【获得奖励：被动技能“球队领袖光环”。】
【球队领袖光环（初级）：当宿主在场时，己方所有队友的全属性提升5%，防守积极性大幅提升，战术执行力提升10%。】
好东西。
陈绪心里暗赞一声。
这就是自带bUFF。
篮球毕竟是五个人的运动。
他再强，也不能一打五打满四十分钟。
队友能变强一点，他在场上就会轻松很多。
尤其是那个“防守积极性提升”，对于USc这种防守漏勺大队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好了，都去洗澡。”
陈绪挥了挥手，像是个驱赶鸭群的农场主。
“明天早上六点，我要看到你们所有人出现在这里。”
“谁敢迟到，尼克·杨就是下场。”
尼克·杨刚还在兴奋，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为什么拿我当反面教材？”
“因为你最欠练。”
陈绪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更衣室。
留下身后一片哄笑声。
……
半小时后。
陈绪洗完澡，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宽松的牛仔裤。
湿漉漉的头发被他随意地向后抓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背着那个略显破旧的运动包，推开了加伦中心的大门。
此时已经是下午。
洛杉矶的阳光变成了暖金色，洒在校园的棕榈树上。
但他刚迈出一只脚，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加伦中心的门口，平时这里只有几个逃课的学生在玩滑板。
但今天。
这里被人堵得水泄不通。
几百号人聚集在台阶下，手里拿着手机、相机，甚至还有人举着写着“chen”的牌子。
这阵仗，比好莱坞明星走红毯还要夸张。
“出来了！他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人群瞬间沸腾了。
尖叫声、快门声混杂在一起，声浪差点把陈绪推回球馆里去。
陈绪皱了皱眉。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火，但没想到火到了这种程度。
这就是洛杉矶。
这里的人崇拜英雄，更崇拜能够带来胜利的英雄。
就在陈绪想着该怎么挤出去的时候。
人群突然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女生，手挽着手，挡住了那些疯狂的围观学生。
陈绪愣了一下。
那是USc大名鼎鼎的Song Girls（歌舞女郎拉拉队）。
她们是全美最着名的大学拉拉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