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治亚巨蛋的地板快被踩裂了。
汗水顺着奥登的下巴往下滴，在红色的球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哪怕是“大帝”，这会儿喘气的声音也跟破风箱似的。
陈绪就在他对面。
手里抓着球。
一脸的轻松写意。
“嘿，大个子。”
陈绪把球在手里转了一圈。
“刚才那下撞得挺狠啊。”
“但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陈绪的视线往下移。
停留在奥登的左膝盖上。
那里缠着厚厚的护具。
刚才那一回合防守落地的时候，奥登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但瞒不过陈绪。
尤其是拥有了【魔术师视野】之后，他对场上一切细节的捕捉都敏锐得可怕。
奥登没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陈绪。
但他那条左腿，不自觉地往后撤了半步，把重心压在了右腿上。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动作。
疼。
钻心的疼。
就像是有把锯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扯。
这种高强度的连续对抗，哪怕是铁打的膝盖也受不了。
更何况他的膝盖本来就有隐患。
“闭嘴。”
奥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有本事就进来。”
“你看我能不能盖死你。”
陈绪笑了。
笑得很灿烂。
既然你要硬撑，那我就帮你一把。
这可是NcAA决赛。
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友谊赛。
这是斗兽场。
赢家通吃，输家一无所有。
陈绪没有往里凿。
他反其道而行之。
运球。
后撤。
直接退到了三分线外一米远的地方。
奥登愣了一下。
不得不跟着扑出来。
如果不出来，陈绪是真的会投。
这家伙的手感比雷·阿伦还要离谱。
“拉开！”
陈绪突然举起左手，冲着队友挥了挥。
声音穿透了全场的嘈杂声。
“都给我滚到底角去！”
“把油漆区给我清空！”
USc的队员们早就习惯了老大的这种命令。
尼克·杨跑得比谁都快。
一边跑还一边冲着场边的观众挤眉弄眼。
“看好了！”
“老大要开始做菜了！”
吉布森也乖乖地把防守人带到了弱侧。
整个中路。
瞬间变成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只剩下陈绪。
和一瘸一拐跟出来的奥登。
解说席上，巴克利瞪大了眼睛。
“这是要干什么？”
“单挑？”
“一个中锋，拉开单打另一个中锋？”
“还是在三分线外？”
肯尼·史密斯摇了摇头，一脸的不理解。
“这不合理。”
“陈绪应该去低位。”
“利用脚步和力量强吃受伤的奥登才是最优解。”
“在外面玩花活儿，这不是给奥登喘息的机会吗？”
场上。
陈绪压低了重心。
两米一六的身高。
此刻却像是一辆低趴的超级跑车。
篮球在他胯下飞快地穿梭。
“砰、砰、砰！”
节奏感极强。
每一次击地声都像是敲在奥登的心脏上。
奥登吞了口唾沫。
他最怕这种。
如果是硬碰硬，他谁都不虚。
但这种像猴子一样的运球，让他这种大体重的中锋非常难受。
尤其是膝盖疼的时候。
陈绪动了。
左手持球，身体猛地向左倾斜。
幅度极大。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左路直接超车。
奥登赶紧调整重心，右脚用力蹬地，想要横移封堵。
“嘶——”
膝盖传来一阵剧痛。
但他咬牙忍住了。
一定要拦住！
就在奥登重心移动的一瞬间。
陈绪突然把球往回一拉。
右手接球。
crossover！
大幅度的体前变向！
这根本不是中锋该有的动作！
这就是艾弗森附体！
奥登的身体还在往左去，脑子却告诉他球在右边。
这种巨大的惯性撕扯着他的关节。
但他毕竟是天赋异禀的状元热门。
硬是凭借着变态的核心力量，强行把身体扭了回来。
“想过我？”
“做梦！”
奥登大吼一声。
再次横移。
他赌陈绪这一下肯定要加速突破了。
然而。
陈绪没有突。
他在变向之后，突然停顿了一下。
左手做了一个护球的动作。
右手持球上举。
眼睛看向篮筐。
眼神专注得吓人。
拜佛！
这是最顶级的假动作！
奥登慌了。
陈绪的三分球是有杀伤力的。
他不能不防。
身体本能地想要起跳封盖，重心瞬间上提，双腿伸直。
就在奥登重心完全失去控制的那一刹那。
陈绪笑了。
笑得像个魔鬼。
“再见。”
陈绪收球。
不是投篮。
而是一个极速的转身。
以左脚为轴，身体像是陀螺一样转了过去。
这一转。
彻底击碎了奥登最后的防线。
奥登想要再次强行转身去追。
但他忘了。
他的膝盖已经到了极限。
“咔——”
虽然声音很轻。
淹没在全场的喧嚣声中。
但奥登听见了。
那种支撑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绵绵的无力感。
那是韧带在哀鸣。
“噗通！”
这尊两米一三的黑色铁塔。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就在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的情况下。
轰然倒地。
像是被砍倒的大树。
全场八万名观众。
在这一刻。
集体失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倒在地板上抱着膝盖的巨人。
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完全甩开防守的身影。
这画面太残暴了。
这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把人晃倒。
而且晃倒的还是被称为“大帝”的超级中锋。
陈绪并没有直接杀进去扣篮。
虽然那是这里最容易的得分方式。
前面空无一人。
但他停住了。
就在罚球线往里一步的地方。
他停了下来。
转过身。
看着趴在地上挣扎的奥登。
眼神里没有怜悯。
只有冷酷。
这就是竞技体育。
这就是王座之争。
如果躺在地上的是我，你会拉我一把吗？
显然不会。
陈绪甚至都没有看篮筐。
他就这么看着地上的奥登。
双手举起球。
手腕轻柔地一抖。
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从奥登的头顶飞过。
像是对他最后的审判。
“唰！”
空心入网。
清脆的擦网声打破了球馆的寂静。
“轰——！！！”
下一秒。
佐治亚巨蛋炸了。
分贝仪直接爆表。
USc替补席上的毛巾挥得跟白旗似的。
尼克·杨更是夸张。
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副看到了外星人的表情。
“上帝啊！”
“我的上帝啊！”
“他杀了格雷格！”
“他用运球杀了一个两米一三的巨人！”
巴克利直接跳到了解说台上。
手舞足蹈。
“终结！”
“这就是终结！”
“什么大帝！什么二十年一遇！”
“在这个中国人面前，全都是泡沫！”
“晃断脚踝！”
“Ankle breaker！”
“我从来没见过哪个中锋能做出这种动作！”
“这是对物理规则的亵渎！”
场边的斯嘉丽·约翰逊猛地站了起来。
那件红色的紧身球衣因为激动的动作，领口有些松动。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沟壑深不见底，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波浪。
她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手心全是汗。
那双美腿紧紧绞在一起。
刚才那一瞬间。
陈绪那种居高临下的冷酷。
那种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霸气。
让她浑身过电一样颤栗。
“太……太帅了。”
斯嘉丽喃喃自语。
眼神迷离得像是喝醉了酒。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画面。
那个男人站在场中央。
脚下是倒下的巨人。
就像是古希腊神话里的战神阿瑞斯。
充满了征服欲和破坏力。
场上。
陈绪吹了吹自己的手指。
像是要把枪口的硝烟吹散。
然后走到还没爬起来的奥登身边。
弯下腰。
“还打吗？”
陈绪的声音很轻。
但在奥登耳朵里。
比雷声还响。
奥登死死咬着嘴唇。
膝盖钻心地疼。
但更疼的是心。
那是自尊心被踩碎的声音。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仅是比分。
连最后的那点骄傲都被陈绪用那种戏耍般的方式给剥夺了。
奥登想要站起来。
试了两次。
腿都软得使不上劲。
最后还是康利跑过来，把他搀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