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新闻发布厅里挤满了人。
长枪短炮架得密密麻麻，连过道里都站满了摄影师。
纽约的媒体向来以刻薄和毒舌闻名全美。
他们可以把一个人捧上天，也可以在一夜之间把人踩进泥里。
今天，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那个让尼克斯送出半支球队和未来十年选秀权的中国状元。
陈绪坐在台上，面前摆着七八个麦克风。
闪光灯像是在搞轰炸演习，一刻不停。
《纽约邮报》的记者率先站了起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
“陈，四个首轮签，加上兰多夫和大卫·李。”
“这笔交易被很多专家评为NbA历史上最大的抢劫。”
“作为交易的主角，你觉得自己值这个价吗？”
“或者说，如果球队连季后赛都进不去，你做好了被纽约球迷唾骂的准备了吗？”
这问题带着刺。
台下的记者们都竖起了耳朵。
伊赛亚·托马斯坐在陈绪旁边，脸色有点难看，正准备把话题接过去。
陈绪伸手拦住了他。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身体前倾。
“首先，纠正你一个错误。”
“这笔交易不是抢劫。”
“是慈善。”
记者愣了一下。
陈绪继续说道。
“波特兰人应该感谢伊赛亚。”
“因为他给了开拓者重建的希望，而不是让他们守着一个注定留不住的状元空欢喜。”
“至于你说的一文不值。”
陈绪扫视了一圈台下的记者。
“在这个联盟里，价值是由胜利定义的。”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向你们证明我值几个首轮签。”
“我是来拿戒指的。”
台下骚动起来。
另一名记者大声问道。
“戒指？你是说总冠军？”
“尼克斯已经很多年没进过季后赛了。”
“你的意思是，你能把这支垫底球队带进季后赛？”
陈绪摇了摇头。
“你没听懂我的话。”
“我说的是总冠军。”
“季后赛对我来说，只是通往奖杯的一段热身路程。”
“如果只是为了进季后赛，我为什么要来纽约？”
“我去哪里不行？”
全场哗然。
狂。
太狂了。
一个一场NbA正式比赛都没打过的新秀，竟然敢在纽约媒体面前喊出总冠军的口号。
就连旁边的托马斯都听得心惊肉跳。
但他看着陈绪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竟然莫名生出一股信服感。
这小子，天生就是当老大的料。
发布会结束。
陈绪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离开现场。
托马斯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像个尽职尽责的大管家。
两人走进尼克斯的总经理办公室。
托马斯关上门，搓了搓手。
“陈，刚才说得太棒了。”
“这群媒体就是欠骂，你越硬，他们越喜欢你。”
陈绪解开西装扣子，坐在沙发上。
“我说的是实话。”
“这赛季如果不拿冠军，对我来说就是失败。”
托马斯给陈绪倒了一杯水，脸上的笑容有些谄媚。
“当然，当然。”
“有你在，我们肯定能拿冠军。”
“那个……陈，关于球队的人员配置。”
托马斯从桌上拿起一份名单，递给陈绪。
“这是目前的阵容大名单。”
“你看谁不顺眼，或者觉得谁不适合你的体系，直接画个叉。”
“我立马让人处理掉。”
“交易、裁员、下放，只要你一句话。”
这哪里是总经理。
这简直就是个听话的执行助理。
在NbA，虽然球星权力很大，但像托马斯这样直接把人事大权交出来的，绝无仅有。
陈绪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上面有不少熟悉的名字。
贾马尔·克劳福德、内特·罗宾逊、昆汀·理查德森。
还有一个被标红的名字。
斯蒂芬·马布里。
陈绪指了指那个名字。
“这位独狼先生，最近还在闹情绪？”
托马斯叹了口气，一脸苦恼。
“别提了。”
“斯蒂芬最近因为首发位置和球权的问题，一直在跟我闹。”
“你也知道，他是纽约本地人，在这里根基深，脾气又臭。”
“如果你觉得他碍眼，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经纪人，让他滚蛋。”
陈绪把名单扔回桌上。
“不用。”
“我不喜欢还没见面就赶人。”
“能不能留下来，看他自己的本事。”
“带我去训练馆。”
托马斯连忙点头，在前面引路。
尼克斯的训练馆就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地下。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的运球声和叫骂声。
“把那该死的球传过来！”
“你们在梦游吗？”
“这种球都接不住，滚去发展联盟吧！”
声音很尖锐，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陈绪推开门。
训练馆里的空气有些浑浊。
一群球员正在进行半场对抗训练。
一个光头后卫正在对着队友大吼大叫。
他穿着3号训练服，身上全是纹身，眼神凶狠。
斯蒂芬·马布里。
看到托马斯带着陈绪进来，训练场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聚焦在门口。
那些年轻球员，像内特·罗宾逊和威尔森·钱德勒，眼神里都带着好奇和敬畏。
毕竟这是传说中让球队掏空家底换来的状元。
但马布里没有停。
他手里抓着球，冷冷地看着陈绪。
那眼神里没有欢迎，只有敌意。
托马斯拍了拍手，大声说道。
“好了，伙计们，都停一下。”
“我想大家应该都认识了。”
“这是陈绪，我们的新领袖。”
“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
大多数人都在看马布里的脸色。
马布里抱着球，嚼着口香糖，歪着头走了过来。
他站在陈绪面前。
虽然身高差了一大截，但他努力昂着头，用鼻孔对着陈绪。
“领袖？”
马布里嗤笑一声。
“伊赛亚，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找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来当领袖？”
“他断奶了吗？”
托马斯脸色一变，正要发火。
陈绪抬手制止了他。
陈绪低头看着马布里，就像看着一只在脚边狂吠的吉娃娃。
“你有意见？”
马布里把球狠狠砸在地板上，球反弹起来，被他一把抓住。
“当然有意见。”
“这里是纽约，是我的地盘。”
“不管你在大学里怎么威风，到了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想当老大？”
“问问我手里的球答不答应。”
周围的球员都屏住了呼吸。
这可是火星撞地球。
一边是球队花了大价钱请来的真神。
一边是更衣室里的老球霸。
陈绪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给旁边的托马斯。
他解开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处。
甚至连领带都没摘。
“既然你有意见，那就按规矩办。”
“斗牛。”
“11个球。”
“你赢了，这球队老大你继续当，我甚至可以申请交易走人。”
“你输了。”
陈绪的声音冷了下来。
“以后在更衣室里，把嘴闭上。”
“我让你往东，你别往西。”
马布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别以为长得高就能赢我。”
“我会把你的脚踝晃断，让你跪在地上哭着找妈妈。”
两人走向球场中央。
其他球员很自觉地退到了场边，围成一圈。
托马斯抱着陈绪的西装，一脸紧张。
这要是陈绪输了，他的威信可就全完了。
甚至要是受了伤，老板多兰能把他活剥了。
“需要热身吗？”
马布里把球扔给陈绪。
陈绪单手抓球，随意地拍了两下。
“不用。”
“打你，不需要热身。”
马布里被这句话激怒了。
“好，很好。”
“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让你先攻。”
陈绪拿着球，站在三分线外。
马布里压低重心，双手张开，死死盯着陈绪的腰部。
他的防守虽然不算顶级，但在认真的时候，身体对抗和抢断能力还是很强的。
而且他重心低，速度快，对于高个子球员来说很难缠。
陈绪没有运球。
他只是单手抓着球，在马布里面前晃了一下。
马布里冷笑。
“想直接投？做梦。”
他贴了上来，试图给陈绪施加压力。
就在这时，陈绪动了。
他右手持球，做了一个向右侧突破的假动作。
幅度很大，速度极快。
马布里下意识地向左横移封堵。
但下一秒，陈绪的手腕一抖。
球并没有落地，而是像变魔术一样，从背后绕过，换到了左手。
【魔术师传球】的变种运用。
虽然是传球技能，但带来的球感提升和假动作欺骗性，在过人时同样致命。
马布里的重心完全被骗了。
他想要强行扭回身体，但脚下一滑，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板上。
“吱——”
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异常刺耳。
陈绪左手运球，一步跨过倒在地上的马布里。
起跳。
即使穿着西裤和皮鞋，他的弹跳依然恐怖。
“哐！”
单手劈扣。
篮筐剧烈震动。
陈绪落地，转身看着还坐在地上的马布里。
“这就是你的防守？”
“比我想象中还要脆。”
全场鸦雀无声。
内特·罗宾逊张大了嘴巴，差点把手里的毛巾吞下去。
这是什么运球？
那个身高，那个动作频率，竟然比后卫还快？
马布里从地上爬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刚才是我大意了。”
“再来！”
第二个球。
陈绪依然是持球面对马布里。
这次马布里不敢贴得太近，留了一步的距离防突破。
陈绪笑了笑。
他突然启动，直接用身体硬吃。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两人撞在一起。
马布里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
他整个人被弹开了两米远。
陈绪杀入禁区，再次起飞。
这次是双手背扣。
“砰！”
篮架发出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