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
五棵松体育馆的热度没有因为比赛暂停而降低。
相反。
温度在升高。
按照惯例，这时候该轮到热辣的啦啦队上场表演了。
美国队的御用啦啦队已经站在了通道口。
那是从NbA各支球队里精选出来的顶级舞者。
穿着清凉。
身材火辣。
领队的金发妞正准备带着姑娘们冲进场内，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东方观众一点小小的美式震撼。
但她停住了脚。
因为现场导演冲她摆了摆手。
意思很明确：别上去。
领队愣了一下。
她顺着导演的视线看过去。
第一排贵宾席。
那里成了全场的焦点。
斯嘉丽·约翰逊站了起来。
她把那件不合身的10号球衣下摆系的结又紧了紧。
露出一大截白腻的腰身。
她手里没有拿那种专业的啦啦球。
她拿的是一面五星红旗。
很大。
原本是放在座位底下的应援物。
斯嘉丽把它展开。
学着周围中国球迷的样子，用力挥舞。
动作很不专业。
甚至有点笨拙。
但那种毫不做作的热情，那种顶级好莱坞巨星放下身段的投入。
杀伤力太大。
“中国队！”
斯嘉丽用生硬的中文喊了一句。
发音很怪。
像是在嘴里含了一块烫豆腐。
但全场九万人听懂了。
“加油！”
九万人齐声回应。
这声浪把通道口的美国啦啦队吓得缩了回去。
旁边。
范冰冰也坐不住了。
这里是北京。
是主场。
怎么能让一个外国妞抢了风头？
而且还是穿着陈绪球衣的外国妞。
范冰冰站起来。
章子怡站起来。
周迅也站起来。
这些平日里在红毯上争奇斗艳的顶级女星，此刻达成了一种默契。
她们手里也拿着国旗。
跟着斯嘉丽的节奏挥舞。
大屏幕上的镜头切了过来。
画面里。
斯嘉丽在中间。
几位东方美人在两边。
那种视觉冲击力，直接把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通道口。
美国啦啦队的领队看傻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比基尼式队服。
又看了看场边那些穿着高定礼服却在疯狂挥旗的巨星。
“算了。”
领队把手里的彩球扔给身后的队员。
“回去吧。”
“这怎么比？”
“人家那是好莱坞加内娱顶流。”
“我们上去就是伴舞的。”
队员们面面相觑。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退回了更衣室通道。
这一幕被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解说席上。
张卫平乐得合不拢嘴。
“看见没有？”
“这就叫主场优势。”
“连啦啦队都不敢上场了。”
“咱们的女明星今天是真给力。”
于嘉也笑了。
“特别是斯嘉丽。”
“这中文喊得，虽然听着像河南话，但这份心意咱们领了。”
“看来陈绪在美国的人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
张卫平扶了扶眼镜。
“那是。”
“能在纽约那种地方把球迷打服。”
“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与此同时。
客队更衣室。
气氛就没有外面那么欢乐了。
压抑。
沉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啪！”
一声脆响。
战术板被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飞溅。
老K教练很少发火。
他是杜克大学的传奇教头。
是儒帅。
但现在。
他的脸涨得通红。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们在干什么？”
老K指着坐在长椅上的那群千万富翁。
“告诉我。”
“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还是来给那个中国小子当背景板的？”
没人说话。
科比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詹姆斯盯着自己的球鞋发呆。
霍华德拿着毛巾盖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半场落后两分。
这对于梦之队来说。
是耻辱。
“防守！”
老K在更衣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
声音很重。
“我不想再看到上半场那种情况。”
“一对一？”
“那是找死！”
“那个陈绪就是个怪物。”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老K停在战术板的碎片前。
一脚把碎片踢开。
“下半场。”
“只要他拿球。”
“哪怕是在后场。”
“哪怕是在厕所里。”
“都给我包夹！”
老K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人。”
“至少三个人。”
“把他围死。”
“至于其他人？”
老K冷笑一声。
“放掉。”
“让那个只会大吼大叫的姚去打。”
“让那个在雄鹿队看饮水机的易去投。”
“我不信他们能投死我们。”
“但那个陈绪。”
“必须死！”
科比抬起头。
眼里的杀气比上半场更重了。
“明白了。”
科比站起来。
把手里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
“我去领防。”
“勒布朗。”
科比看向詹姆斯。
“你随时补位。”
“德怀特。”
科比又看向霍华德。
“别去管篮板了。”
“只要他突进来。”
“你就给我把他拉下来。”
“不管用什么方法。”
霍华德扯下脸上的毛巾。
露出一口白牙。
但没有笑意。
“放心。”
“我会让他知道。”
“谁才是真正的魔兽。”
老K深吸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情绪。
“还有。”
“全场紧逼。”
“别让球轻易传到陈绪手里。”
“废掉他们的后卫线。”
“那帮中国后卫。”
“一碰就碎。”
下半场开始。
双方球员回到场上。
气氛明显变了。
如果说上半场是技术切磋。
那现在。
就是肉搏战。
美国队的防守阵型提得很靠上。
基德和科比直接在底线就开始纠缠。
中国队发底线球。
刘炜接球。
还没运两步。
基德就像个幽灵一样贴了上来。
老将的经验太丰富了。
手上的动作很多。
推、挤、拉。
每一个动作都在犯规的边缘试探。
裁判没吹。
这是国际赛场。
鼓励对抗。
刘炜有些慌。
他在cbA没见过这种强度的防守。
球运得有些高。
“啪！”
科比从侧面杀出。
一把切掉篮球。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反击。
孙悦想追。
但詹姆斯已经像坦克一样冲在了最前面。
科比长传。
詹姆斯接球。
暴扣。
50:50。
比分平了。
五棵松的欢呼声小了一些。
大家都看出来了。
美国队动真格的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
简直就是中国后卫线的灾难片。
刘炜运球被断。
孙悦传球失误。
王仕鹏接球脱手。
美国队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疯狂撕咬。
每一次失误。
都转化成了快攻得分。
比分迅速拉开。
50:56。
50:60。
50:62。
短短三分钟。
美国队打了一波14:0的高潮。
中国队一分未得。
尤纳斯在场边急得跳脚。
他想叫暂停。
但手刚伸向记录台。
又缩了回来。
没用的。
这是硬实力的差距。
后卫线拿不住球。
姚明在内线接不到球。
战术跑不出来。
只能等死。
观众席上开始出现了骚动。
刚才那种要赢梦八队的幻觉破灭了。
这就是差距。
全方位的差距。
斯嘉丽也不挥旗子了。
她紧紧攥着球衣。
看着场上那个一直没怎么摸球的身影。
“给他球啊！”
斯嘉丽急得大喊。
“把球给陈绪啊！”
“你们在干什么？”
场上。
又是一次失误。
刘炜被基德逼到了边线死角。
无奈之下。
只能把球往姚明那个方向扔。
但这球传得太勉强。
直接被霍华德断下。
霍华德拿球。
狂笑。
想要发动快攻。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拿来吧你。”
陈绪的声音。
很冷。
他一直在弱侧看着。
看着队友被蹂躏。
看着比分被拉开。
他没说话。
也没去帮忙接应。
他在等。
等这帮队友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个级别的对抗里。
没人会同情弱者。
陈绪一把将球从霍华德怀里硬生生抠了出来。
力量很大。
霍华德踉跄了一下。
差点摔倒。
陈绪拿到球。
没急着进攻。
他站在中圈附近。
单手抓球。
看着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队友。
刘炜满头大汗，眼神躲闪。
孙悦在大口喘气，腿在抖。
易建联低着头，不敢看比分牌。
被打懵了。
这就是现状。
除了姚明还在篮下死死卡位。
其他人都已经崩了。
“都给我站住！”
陈绪吼了一声。
声音不大。
但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队友们停下脚步。
看着他。
陈绪指了指底线。
那是中国队的后场。
“刘炜。”
“去把球捡回来。”
裁判刚才吹了哨。
因为霍华德断球前踩线了。
球权还是中国队的。
刘炜跑过去。
捡起球。
准备发给陈绪。
陈绪摆手。
“不。”
“我不接应。”
“你自己运。”
刘炜愣住了。
基德就站在他旁边。
虎视眈眈。
“我……我不行……”
刘炜的声音在抖。
“你可以。”
陈绪看着他。
眼神像刀子一样。
“把球运过半场。”
“哪怕是爬着。”
“也要把球运过去。”
“然后。”
陈绪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把球交给我。”
“剩下的事。”
“你们不用管。”
刘炜咬着牙。
他看着陈绪。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像恶狼一样的基德。
拼了。
刘炜发球。
自己接球。
基德扑上来。
刘炜转身。
用后背护住球。
被撞了一下。
很疼。
但他没倒。
跌跌撞撞。
连滚带爬。
终于。
球过了半场。
“球！”
陈绪在弧顶喊了一声。
刘炜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球传了过去。
陈绪接球。
稳稳落地。
他没看篮筐。
而是看着这帮已经退到三分线外的美国队球员。
科比。
詹姆斯。
安东尼。
三个人。
呈品字形站位。
把他围在中间。
这就是老K的战术。
三人包夹。
其他人全部拉开。
哪怕漏掉姚明。
哪怕漏掉外线的射手。
也要把陈绪摁死在这里。
“拉开！”
陈绪没有传球。
他冲着内线的姚明挥了挥手。
“大姚。”
“出去。”
“全部出去。”
姚明愣了一下。
但他读懂了陈绪眼里的意思。
那种疯狂。
那种决绝。
姚明默默地走出了禁区。
带着防守他的霍华德。
易建联也拉到了底角。
孙悦和刘炜更是退到了中线附近。
整个三分线内。
空了。
只剩下陈绪。
还有围在他身边的三个美国队巨星。
这画面太诡异了。
一打三。
明目张胆的一打三。
老K在场边笑了。
气笑的。
“狂妄。”
“他以为他是谁？”
“上帝吗？”
解说席上。
于嘉的声音都在颤抖。
“陈绪……这是要单挑整条美国队防线？”
“这也太……”
“太不讲理了。”
张卫平接过了话茬。
他摘下眼镜。
擦了擦眼角的汗。
“讲理？”
“这比赛打到现在。”
“早就没理可讲了。”
“既然过不去。”
“那就撞过去。”
场上。
陈绪动了。
他没有叫挡拆。
没有做假动作。
甚至没有压低重心。
他就那样直直地运球。
朝着科比冲了过去。
速度不快。
但每一步踏在地板上。
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来吧。”
陈绪看着科比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嘴角扯动了一下。
“让我看看。”
“你们这道墙。”
“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