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强光打过来的时候，陈绪稍微眯了下眼睛。
比起光线，更晃眼的是那位女警官胸前的轮廓。
真的很大。
这是陈绪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女警几步走到两人中间。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警服，而是来自那种极具侵略性的身材曲线。
地上的老头本来还在嚎丧，看见来了个警察，声音立马卡在了嗓子眼里。
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鸭子。
“喊啊。”
女警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头。
手电筒的光柱依然稳稳地打在老头脸上。
“刚才不是挺能喊吗？”
“怎么停了？”
老头缩了缩脖子。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
不管是城管还是警察，只要看见那身皮，他腿肚子就转筋。
“警察同志……”
老头咽了口唾沫，试图挤出几滴眼泪。
“您来得正好。”
“这人撞了我，还想跑！”
“您得给我做主啊！”
老头指着陈绪，手有点抖。
陈绪没说话。
他靠在车门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主要是看那位女警官。
侧面看更夸张。
那种惊心动魄的弧度，简直是在挑战地心引力。
女警没理会老头的哭诉。
她弯下腰。
那一瞬间，警服衬衫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崩”声。
陈绪心跳漏了一拍。
他真怕那颗扣子会像子弹一样射出来，直接把那个老头爆头。
女警捡起地上那个破布袋子。
里面滚出来几个碎瓷片。
还有个一看就是做旧的破碗。
“这就是你说的腿断了？”
女警把瓷片扔回袋子里，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老人家。”
“这套路是不是有点太老了？”
“碰瓷也得讲究个基本法吧？”
老头脸色变了。
那是被人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什么碰瓷！”
“我是受害者！”
“你们警察不能帮着有钱人欺负老百姓！”
老头还在嘴硬。
他赌这地方偏僻，没有监控。
只要他一口咬定是被撞的，这就是个说不清的糊涂账。
女警笑了。
很冷的那种笑。
“受害者？”
她抬起手，指了指头顶斜后方。
那里是西山别院的一处外墙。
虽然离得远，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能看到一个小红点在闪烁。
“看见那个了吗？”
老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酒店安保系统的高清探头。
360度无死角。
“那是最新款的红外夜视监控。”
女警的声音很平静。
“连你脸上又多了几条褶子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更别说你是怎么从草丛里钻出来，又是怎么自己往车轮子上躺的全过程了。”
“要不要我现在调出来给你看看？”
老头彻底傻眼了。
那点侥幸心理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完了。
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不但没讹到钱，还得进去蹲着。
老头的腿是真的软了。
不用装的那种软。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头磕得砰砰响。
“警察同志！我错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上有老下有小……”
“这小伙子也没损失什么，您就放过我吧！”
他又转向陈绪。
“老板！大老板！”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绪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老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淡淡的厌恶。
“放了你？”
陈绪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银行转账界面。
“刚才我要给你五十万的时候，你怎么没想着放过我？”
“那时候你不是挺硬气的吗？”
老头一听这话，肠子都悔青了。
五十万啊！
刚才要是拿了钱跑路多好！
贪心不足蛇吞象。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老头还在磕头。
额头上都磕出了血印子。
女警看着陈绪。
眼神里带着询问。
通常这种案子，如果受害人不追究，也就是批评教育一顿，最多拘留几天。
毕竟这老头年纪大了，真要关进去也是个麻烦。
“公事公办。”
陈绪收起手机，语气很硬。
“我不接受调解。”
“也不接受道歉。”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另外。”
陈绪指了指那个老头。
“我会让我的律师跟进这件事。”
“敲诈勒索五十万，够你在里面养老了。”
“明天这件事会上头条。”
“我会让全北京都知道，碰瓷会有什么下场。”
这番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够狠。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老头听完，两眼一翻。
直接吓晕了过去。
这次是真的晕了。
身体软得像滩烂泥。
女警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头，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陈绪。
眼里闪过一丝异彩。
有点意思。
现在的有钱人，大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这人不一样。
虽然年轻，但做事够绝，也够果断。
她拿出对讲机，呼叫了支援。
让附近的巡逻车过来把人带走。
处理完这些。
女警把手电筒关了。
周围又恢复了那种昏黄暧昧的光线。
她转过身，正对着陈绪。
借着路灯的光。
她终于看清了陈绪的脸。
刚才光顾着处理案子，没仔细看。
现在这么一看。
女警愣住了。
那双原本冷冰冰的丹凤眼，瞬间瞪得溜圆。
嘴巴微微张开。
原本那种干练凌厉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惊喜。
“陈……陈绪？”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声音有点抖。
不像是在审犯人，倒像是在喊暗恋多年的学长。
陈绪点了下头。
“是我。”
“我去！”
女警低呼一声。
她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一步。
那两团惊人的柔软随着她的动作猛地晃动了一下。
就在陈绪眼皮子底下。
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真的是你啊！”
女警摘下警帽。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
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妩媚。
“你是陈绪！真的是活的陈绪！”
陈绪有点哭笑不得。
这话说的。
难道我是死的？
“警官认识我？”
“怎么可能不认识！”
女警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是你的铁粉！”
“超级铁的那种！”
“打美国队那场我就在现场！”
“还有昨天打德国，那记暴扣简直帅炸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
“正式认识一下。”
“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
“张静瑶。”
“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球。”
“特别是看你打球。”
陈绪伸手握住那只手。
很软。
虽然是刑警，但手心并没有想象中的老茧。
反而很滑。
而且有点凉。
“幸会。”
陈绪稍微用了点力。
张静瑶并没有急着把手抽回去。
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陈绪。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刚才……”
张静瑶突然想起了什么。
脸更红了。
“刚才我是不是太凶了？”
“破坏形象了？”
“没有。”
陈绪笑了笑。
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点。
那个位置实在是太吸睛了。
想不看都难。
“很飒。”
“特别是那句‘老人家也要讲基本法’。”
“很有震慑力。”
张静瑶注意到了陈绪的目光。
要是换了别的男人这么盯着看，她早就一记擒拿手把人按在地上了。
还得加个“流氓罪”。
但对方是陈绪。
是那个在球场上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
是她心心念念的偶像。
被偶像这么看。
不仅不反感。
心里竟然还有点小窃喜。
甚至是……骄傲。
她挺了挺胸。
那个本来就紧绷的扣子发出了更加危险的悲鸣。
“警官。”
陈绪感觉嗓子有点干。
这女人。
绝对是故意的。
“叫我静瑶就行。”
张静瑶往前贴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陈绪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皂角香味。
混杂着一点汗味。
并不难闻。
反而有种野性的诱惑。
“刚才谢谢你帮忙解围。”
陈绪往后退了半步，靠在车身上。
不然真的要顶上了。
物理意义上的顶上。
“应该的。”
张静瑶笑得很甜。
“维护治安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不过……”
她话锋一转。
眼神里带着点狡黠。
“既然帮了这么大忙。”
“有没有什么奖励？”
陈绪挑眉。
“比如？”
“比如请我吃个夜宵？”
张静瑶眨了眨眼。
“或者送我一张签名球衣？”
“最好是原味的。”
“我想闻闻那上面是不是真的有‘专属味道’。”
陈绪愣了一下。
这梗过不去了是吧？
连警察都知道了？
看来王菲那条微博的影响力确实够大。
“夜宵就算了。”
陈绪看了一眼时间。
“明天还有训练。”
“至于球衣……”
陈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带着很强的侵略性。
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
或者是猎物。
“我想你应该穿不上我的球衣。”
“毕竟……”
陈绪指了指她的胸口。
“有些地方太大了。”
“会把球衣撑坏的。”
这话有点露骨。
甚至有点轻浮。
但张静瑶不仅没生气。
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笑得花枝乱颤。
那一阵波涛汹涌看得陈绪眼晕。
“那可不一定。”
张静瑶凑到陈绪耳边。
吐气如兰。
“我可以不穿球衣。”
“或者……”
“只穿球衣。”
陈绪感觉那根弦崩了一下。
这哪是女警啊。
这简直就是个女妖精。
还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
“加个qq吧。”
陈绪拿出手机。
打开手机qq。
这是最直接的信号。
张静瑶眼睛一亮。
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输入qq号码。
添加。
通过。
她的qq头像是一只穿着警服的小猫。
很可爱。
跟她本人这种御姐身材形成强烈反差。
“好了。”
陈绪收起手机。
“下次有机会。”
“单独聊。”
张静瑶看着手机里的新好友。
心满意足。
“一言为定。”
“你要是敢放我鸽子。”
“我就以‘调戏警务人员’的罪名把你抓起来。”
这时候。
远处的警笛声近了。
两辆巡逻车闪着红蓝灯开了过来。
张静瑶深吸一口气。
瞬间变脸。
那种花痴迷妹的表情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张警官。
“把人带走！”
她对着下来的几个民警挥了挥手。
指着地上那个还在昏迷的老头。
“涉嫌敲诈勒索。”
“数额巨大。”
“先带回局里醒酒。”
“是！”
几个民警敬礼，把老头架上了车。
张静瑶回头。
冲着陈绪眨了眨眼。
那个动作很快。
只有陈绪能看见。
然后她戴上警帽，转身上了警车。
陈绪站在路边。
看着警车远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qq消息。
来自“静瑶”。
“刚才忘了说。”
“其实我的制服里面。”
“穿的是你的10号球衣。”
“紧身的。”
“下一场比赛，我要来看你，大球星，加油哟！”
陈绪看着屏幕上的字。
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紧身球衣。
在那样的身材上。
嘶。
他感觉今晚是彻底睡不着了。
这北京的夜。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燥热。
陈绪拉开车门。
坐进去。
发动车子。
路虎发出一声咆哮，冲进了夜色里。
只是这次。
车速比刚才快了不少。
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多余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