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砸在篮筐上弹出的声音，像是一记发令枪。
两人同时冲向篮板。
陈绪凭借身高的优势，先一步把球拨了出来。
球权转换。
接下来的几分钟，整个体育馆里只剩下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还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最纯粹的攻防。
科比持球。
他在右侧45度角，背身单打。
肩膀连续晃动。
左边。
右边。
又是左边。
陈绪没动。
他死死卡住底线的位置。
科比突然半转身，把球举了起来。
陈绪重心上提，准备封盖。
就在这一刻。
科比收球，身体往前一靠。
主动找对抗。
“啪。”
一声脆响。
陈绪的手打在了科比的手臂上。
“犯规。”
科比落地，揉了揉手腕。
他看着陈绪。
“年轻人，太心急了。”
陈绪没反驳。
“我的。”
球权还是科比的。
重新开球。
这一次，科比没有再给陈绪机会。
他接球直接干拔。
带着标志性的后仰。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大的弧线，完全避开了陈绪的长臂。
球进。
4比4平。
陈绪拿球。
他站在弧顶。
看着面前严阵以待的科比。
“你的后仰确实难防。”
陈绪运球，重心压得很低。
“不过。”
“只要我不让你起跳，你就没机会后仰。”
话音刚落。
陈绪启动了。
没有任何假动作。
就是快。
第一步快得像是在地板上滑行。
科比滑步跟防。
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
陈绪借力打力，直接弹开半个身位。
起跳。
单手抛投。
球进。
5比4。
接下来的回合，双方互不相让。
科比利用脚步和经验，在低位连续取分。
那种教科书般的背身单打，让场边的李明看得如痴如醉。
哪怕是作为对手，陈绪也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的技术确实已经臻至化境。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省力，高效。
而陈绪的回应则更加简单粗暴。
突破。
暴扣。
或者是在对抗后的强行上篮。
他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碾压着科比构筑的防线。
比分交替上升。
6比6。
7比7。
8比8。
当陈绪再次用一个拉杆上篮把球放进篮筐后，比分来到了8比8平。
全场的气氛凝重得有些吓人。
几千名学生挤在看台上。
没人说话。
没人喝彩。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场地中央的那两个人。
他们知道。
这是最后的决战时刻了。
一共十个球。
这就意味着，谁先拿到赛点，谁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李明站在场边，双手紧紧抓着陈绪的那件t恤。
指节发白。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这也太狠了。”
李明小声嘀咕着。
“跟科比打成这样……”
“这要是传出去，陈绪的身价得涨多少啊。”
旁边的耐克高管也是一脸严肃。
他拿着手机，正在给总部发简讯。
手都有点抖。
场上。
科比拿着球。
第九球。
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光秃秃的脑袋上全是汗珠。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
像是两盏探照灯，死死锁住陈绪。
“最后一球。”
科比拍了拍球。
声音沙哑。
“我要投三分。”
陈绪站在三分线内一步。
张开双臂。
“你可以试试。”
“只要你不怕被我帽下来。”
科比笑了。
那是极度自信的笑。
他开始运球。
胯下。
背后。
交叉步。
篮球在他手里仿佛消失了，变成了一团橘红色的光影。
陈绪不敢大意。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极致。
系统赋予的动态视觉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篮球的每一个落点。
突然。
科比向左做了一个大幅度的变向。
陈绪重心立刻跟着移动。
就在这时。
科比把球拉了回来。
这是一个拜佛假动作。
紧接着。
他直接拔了起来。
就在陈绪的头顶。
强行干拔三分。
这球太不讲理了。
完全无视防守。
陈绪反应极快。
他也跟着跳了起来。
两米一的身高，加上恐怖的弹跳。
一只大手像是一片乌云，遮住了科比上空所有的光线。
科比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
增加了后仰的角度。
出手。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陈绪能清楚地看到科比脸上的毛孔，还有那咬紧的牙关。
他的手指尽力往前伸。
中指的指尖。
轻轻蹭到了篮球的底部。
很轻微的一下。
但足够了。
篮球离开科比的手掌，飞向篮筐。
轨迹发生了一点点改变。
科比落地。
脸色变了。
作为顶级的射手，球出手的瞬间他就知道有了问题。
“当！”
篮球重重地砸在篮筐前沿。
弹了起来。
没进！
全场发出一声惊呼。
陈绪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
他再次起跳。
双手在空中摘下篮板。
稳稳落地。
“看来。”
陈绪抓着球，看着科比。
“你的三分技能包，今天没续费。”
科比盯着陈绪的手。
没有说话。
他知道。
刚才那球被蹭到了。
虽然只是毫厘之间。
但这正是顶级防守能力的体现。
陈绪拿着球。
走到了中圈附近。
他并没有急着进攻。
而是对着场边的所有人做了一个手势。
双手向外推。
拉开。
“都退后点。”
陈绪喊了一声。
“别溅你们一身血。”
这句极其嚣张的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学生们开始疯狂地跺脚，吹口哨。
地板都在震动。
陈绪转过身。
面对科比。
这是赛点。
只要打进这一球。
比赛结束。
科比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罚球线附近。
弯下腰。
双手用力地拍击地板。
“啪！啪！啪！”
三声脆响。
这是他在NbA赛场上最标志性的防守动作。
意味着他要拼命了。
意味着他把这场单挑，当成了总决赛的最后一攻来防守。
“来。”
科比眼神凶狠。
“让我看看你怎么赢我。”
陈绪笑了笑。
没有说话。
他开始运球。
速度不快。
但他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
当他走到三分线外时。
整个人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砰。”
一声重重的运球声。
陈绪启动了。
没有花哨的变向。
没有复杂的假动作。
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难防守的方式。
强突。
利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生吃。
他往右路加速。
第一步跨出去，就像是一头猎豹扑食。
科比早就预料到了。
他横向滑步。
提前堵在了陈绪的路线上。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在罚球线附近。
两具强壮的身体再一次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砰！”
这一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科比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
但他咬着牙。
一步都没退。
硬生生抗住了这股冲击力。
甚至还隐蔽地用膝盖顶了一下陈绪的大腿。
这是经验。
也是脏活。
陈绪感觉到了阻力。
但他没有停。
借着这股反弹的力量。
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转身。
在高速行进中，在这个充满了肌肉对抗的狭小空间里。
他以左脚为轴。
身体像是一个陀螺。
瞬间转了三百六十度。
这个转身的速率快得惊人。
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科比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高大的身影就已经从他的身边抹了过去。
过去了！
所有的防守在这一刻都成了摆设。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
只剩下篮筐。
陈绪双手抱球。
大跨步。
一步。
两步。
在距离篮筐还有两米远的地方。
他腾空而起。
科比并没有放弃。
他在陈绪身后拼命回追。
同样跳了起来。
试图从后面封盖。
或者是犯规。
他的手拉住了陈绪的球衣。
用力往下拉。
这种力量，换做普通人早就失去平衡摔下来了。
但陈绪的核心力量在这个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在空中挺直了腰杆。
像是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塑。
硬扛着科比的拉拽。
继续上升。
上升。
直到视线平齐篮筐。
“给我……”
陈绪在空中怒吼一声。
单手抓着球。
手臂抡圆。
像是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
狠狠地砸向那个红色的圆圈。
“……进去！！！”
“轰！！！”
一声巨响。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整个篮板都在剧烈颤抖。
甚至连篮架底座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篮球被狠狠地砸进框内。
陈绪挂在篮筐上。
晃荡了两下。
科比落地。
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他看着挂在上面的陈绪。
看着那个还在颤抖的篮筐。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
有震惊。
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可。
陈绪松手。
稳稳落在地板上。
他转过身。
看着科比。
依然是一脸平静。
就像是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10比8。”
陈绪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的比分牌（虽然这里并没有电子计分板）。
“比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