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昆沙带着嬴洛一行终于把自家地盘全走了一遍。
最后一处矿坑在西北角的山坳里，昆沙跳下车，指着远处雾蒙蒙的山脊线，“嬴先生，那片林子翻过去，就是坤萨的地盘，离咱们最近的寨子不到二十里。”
嬴洛对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矿坑的传送带旁，成堆的原石已经像座小山，他蹲下来，扒拉了一阵，捡起一块比拳头略大的原石。
“这个，还有这个。”他接连挑出七八块，放在一边，扭头对欧倩说，“这些，单独装箱。”
身后的欧倩，拿过袋子，一一装起。
昆沙眼皮跳了跳，这几天，他算是见识到了嬴洛的神奇之处，每到一座矿坑，嬴洛都会挑选出一批原石运回他们的寨子，而解出的几块中，全都无一例外的大涨，最次的都是冰种。
嬴洛拍掉手上的灰，站起来，“从今天起，原石暂停对外卖。我挑过的解开卖翡翠毛料，我挑剩下的，掺进后面三个月开采出来的原石里一起出售。”
“是。”昆沙点点头。
回到寨子已经是傍晚。嬴洛在竹楼里摊开一张手绘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查昂地盘内的所有寨子和十几个矿坑的位置、河流走向、山口隘路。欧倩、张明远站在一旁。
“整个区域5500平方公里，山地占了七成，”嬴洛用笔尖点着地图，“但好处是易守难攻。能进出的路就那么几条，卡住口子，外面的人想进来恐怕得脱层皮。”
欧倩翻着笔记本，“士兵大约4500人，治下人口大约50万。我已经分配下去了，从明天开始，十个保镖各带一队，负责训练。另外，按照您定的标准，每个士兵每月500龙元的军饷，消息放出去之后，周边几个寨子跑来报名的人已经排到山脚下了。”
“钱不是问题。”嬴洛把笔扔在桌上，“关键是怎么花在刀刃上。”
他转向地图，手指从地盘边缘划向北方，“第一件事，打通到龙国的通道。咱们现在离边境不到100公里，但走的什么路？泥坑、陡坡，雨季连骡子过去都困难。必须修路，至少修到能跑重型卡车的程度。”
“我联系国内，让王队派人过来勘察。”欧倩记下来。
“第二件事，”嬴洛继续说，“电站。没电什么都别想发展。从国内找人过来考察，看看哪些地方适合建发电站，多建几座。其实核电站最好，可惜目前不具备这个条件。”
“第三件事，机场。选块平坦的地方，规模不用太大，但一定要有。”
欧倩一一记下，末了抬头看他，“这些加起来……花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没事。你把人和事安排好，钱的事我来解决。”
两天过后，嬴洛把正在监督士兵训练的查昂叫到竹楼里。
桌上摆着一壶茶，查昂坐在对面，手里的茶杯端了半天没喝一口。
“嬴先生，”他犹豫着开口，“您规划的这些事情，修路、建电站、修机场，还要买设备、发军饷……咱们那点卖原石的钱，连个零头都不够。”
嬴洛给他续上茶，“我说过，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不算购买军火和发军饷，我已经额外调拨了50亿龙元过来做开发建设。”
“五……五十亿？”查昂声音发紧。
“足够我们用一阵了。”嬴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你记住，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最重要的事，是把那四千多人的部队练出来。只有手里的刀够快，我们才有资格谈别的。”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查昂的肩膀，“我希望有一天，掸邦乃至缅国土地上插满咱们的旗。”
查昂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另外，”嬴洛压低声音，“有件事你亲自去办。”
他在地图上点了点西南角，那一带离最近的敌对势力不到十公里，全是密林和陡坡。
“选几十个信得过的人，加上我从国内调过来的好手，在这片山里建个寨子。要隐蔽，位置要偏。然后……”
他手指在几处山坳间画了个圈，“挖几个山洞，再用挖掘机把附近的地面随意翻一翻，搞得乱一点，像刚挖过矿的样子。”
查昂愣了愣，“这是……要开矿？”
“伪装成金矿。”嬴洛靠回椅背，“我手里有一批黄金，见不得光。我们可以先‘发现’一批二战时倭国留下的黄金，然后再‘发现’一座金矿。这样一来，那批货就能洗白。”
“而且，那里有金矿的消息传出去，附近的势力肯定会眼红。到时候，只要他们先动手，我们就有理由还手。”嬴洛笑了笑，“师出有名，比什么都重要。”
查昂眼睛一亮，“高！嬴先生这招高明！我这就安排人去办，保证做的看不出破绽。”
嬴洛重新倒上茶，“先安排人把准备工作做好，等武器到了，形成了战斗力，再‘不慎走漏’金矿的消息。”
半个月后，一个黑夜，嬴洛一个人摸到了那处正在建设的伪装金矿。
夜间工地停工，守夜的人在窝棚里打鼾。山洞在半山腰，洞口用木板挡着，还没装上栅栏。他闪身进去，一直走到最深处。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从玉佩空间里抽出无极剑。剑身泛起幽光，切石如切豆腐。
他飞快地挖出一个三米见方的深坑，心念一动，金砖从玉佩空间内倾泻而出。一块、十块、一百块……整整一百吨，在坑底堆成一座小金山。
嬴洛将挖出来的碎石填回去，盖住金砖，又用剑身把表面拍平，撒上一层浮土。不仔细看，和旁边的岩壁没什么两样。
出了山洞，他摸到守夜军官的住处。四名军官睡在通铺上，鼾声此起彼伏。嬴洛手指轻点，四人毫无知觉地被收入玉佩空间，又放出来时，眼神已经变得恭敬。
“今晚你们什么都没看见，”嬴洛站在阴影里，声音很轻，“这个山洞，不许任何人靠近。谁问，都说没进去过。”
四人齐齐点头，嬴洛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一周之后的清晨，嬴洛再次站在寨子外的山坡上，看着远处河谷里忙碌的工地。挖掘机的轰鸣声从早到晚没停过，土路上跑着从国内来的工程车，一车车水泥、钢材、设备往里运。
查昂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喧嚣的工地，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
“嬴先生，”他声音有些沙哑，“这些钱……能撑多久？”
嬴洛看着远处正在浇筑的电站基座，过了好一会儿才说，“50亿也只是开始。还是那句话，钱的事，我会解决。”
他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昆沙不是去了丑国嘛，那边进展怎么样？武器早一天运回来，我们的发展就早一天。”
查昂跟上他的脚步，“迈克尔·杜邦那边给了消息，说采购清单上除了地对地导弹，其余的都拿到了总统特许，交了钱就能装船。”
“什么型号？”
“坦克、武装直升机、雷达、防空导弹，这些有些敏感，都不是最新型号。”
嬴洛笑了笑，“意料之中，丑国怎么可能把最好的武器卖给缅国一个地方武装。不过，只要能碾压周边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说，“钱我稍后打过去，至于运输，让昆沙动作快些。”
“是。”
嬴洛站在山坡上，看着脚下这片正在逐渐苏醒的土地。
路已经在修，很多房子也已开建，电站也已开工，武器马上就会装船出海。
时间还早，还需要等，但这一切，已经有了一个美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