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下瓦城国最高统帅部的海外离岸账户。”
破旧手机的免提开着。
扬声器里，薯片袋子被粗暴地推开。
塑料包装纸摩擦，发出细碎的噪音。
紧接着，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
“哒哒哒哒。”
只有短短五秒钟。
键盘声戛然而止。
“找到了，老大。”财神的声音带着邀功的轻快。
“瓦城国最高统帅，貌巴。”
财神报出一个名字，“这老狐狸在开曼群岛注册了八个空壳公司，实际控制着瑞士联合银行里的三个隐秘户头。”
苏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凉水。
水流滑过喉咙，喉结上下滚动。
“往这三个户头里，打钱。”
苏尘放下水杯。
玻璃杯底磕在掉漆的木头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电话那头愣了半秒。
“打多少？”财神问。
“一百亿美金。”苏尘语气平淡，像是在菜市场买了两斤大白菜。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茫茫夜色。
“买波刚一条命。”
苏尘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顺便给他留句话。”
“拿了钱，剥夺波刚的一切军方身份。”
“不拿，我连他的家族企业一起做空。”
千万人的直播间里。
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空白。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段根本没有避人的通话。
三秒钟后，满屏的白色字体像暴风雪一样炸开。
“我靠！一百亿美金？用来买个职位？”
“刚才谁说官方护身符有用的？苏爸爸直接花钱把对方的顶头上司砸穿了！”
“这是什么钞能力！这特么是把钱当砖头砸人啊！”
“波刚以为抱住了大腿，结果大腿反手把他卖了一百亿！”
“破案了，物理超度加经济核平后，现在是资本买断，一条龙服务。”
演播厅里。
副导演李华跪在地上，手里还捏着张大名的人中。
他呆呆地看着大屏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老刑警赵正国抓着栏杆。
他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用一百亿美金买断一个国家的将军军衔？
这种只有在荒诞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活生生在他眼前上演了。
瓦城国前线。
山谷外围。
装甲指挥车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劣质咖啡味。
外围杀手造成的惨叫声似乎平息了一些。
波刚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用一条白毛巾胡乱擦着裤裆上的咖啡渍。
毛巾染成了褐色。
被他随手扔在脚边的弹药箱上。
波刚肥厚的嘴唇咧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并不知道刚才直播间里的那通电话。
“听到了吧？”波刚指着被切断的通讯台，对着副官喷着唾沫。
“华夏官方介入了！”
波刚拍着大腿，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脸上的肥肉全挤在了一起。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国家机器硬碰硬！”
副官弯着腰，连连点头赔笑。
“将军英明，华夏最顾忌国际影响，那个黑客这回绝对要被戴上手铐了。”
波刚笑得更加猖狂。
他握着拳头，用力砸在车厢铁皮上。
发出沉闷的“哐哐”声。
“等华夏把他抓了，老子就通过外交渠道施压。”
波刚眼里闪着贪婪的凶光。
“不仅那两亿要吐出来，那两百亿悬赏，也得作为战争赔款打进老子的账户！”
话音刚落。
波刚怀里的私人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来回激荡。
波刚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
脸上的横肉瞬间堆成了一朵谄媚的菊花。
来电显示：首都，最高统帅貌巴。
“统帅阁下找我，肯定是要嘉奖咱们挡住了暗网的恐怖袭击。”
波刚向副官炫耀地晃了晃手机。
他清了清嗓子。
按下绿色的接听键。
“统帅阁下，我是波刚。”
波刚弯着腰，对着空气连连点头。
“前线局势已经控制住了，华夏官方被我逼得……”
“波刚！你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蠢猪！”
电话那头。
貌巴统帅的咆哮声直接穿透了听筒。
震得波刚耳膜生疼。
他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脚面上。
“统、统帅……”波刚结巴了。
脑门上瞬间冒出一层密密的冷汗。
冷汗顺着眉毛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不敢去揉。
“别叫我统帅！”
貌巴的声音劈裂，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气急败坏。
“你现在立刻，马上！”
貌巴在电话那头嘶吼。
“被剥夺一切军衔！你被瓦城国开除了！”
这句话像一颗高爆手雷。
直接在波刚的脑子里炸开。
波刚整个人懵了。
耳边嗡嗡作响。
“为什么？！”波刚抓着头发，嘶吼得像一头被逼进死胡同的野猪。
“我顶住了跨国袭击！我还在给国家争取两百亿的赔偿！”
“赔偿你妈！”
貌巴在首都的统帅府里砸碎了古董花瓶。
碎瓷片落地的声音顺着无线电传过来。
“你惹了什么神仙你自己不知道吗？！”
貌巴大口喘着气，连带呼吸都在发抖。
“那位苏先生，刚刚往老子的三个海外不记名账户里，砸了一百亿美金！”
一百亿美金。
这五个字像一座大山，重重压在波刚的脊梁骨上。
压得他喘不过气。
“买你一条命！”
貌巴咬牙切齿，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掐死他。
“要是不答应，他就用万亿美金做空我所有的海外产业！”
貌巴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你已经被瓦城国除名了！自生自灭吧蠢猪！”
“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急促的盲音在指挥车里回荡。
波刚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死死定格在那堆肥胖的肌肉里。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官方照会。
什么外交施压。
在一百亿美金的绝对资本面前，脆得像一张擦屁股纸。
他赖以生存的官方护身符，被人用钱硬生生砸碎了。
他不再是瓦城国手握重兵的将军。
他现在只是一个没有国籍、没有军方庇护的普通死胖子。
外面的上万大军，收到撤军指令后，也不再受他节制。
波刚的手指一松。
“吧嗒。”
卫星电话掉在满是泥水的车厢地板上。
屏幕闪了两下，黑了。
副官站在旁边，听到了所有的对话内容，脸色惨白地往后退了两步。
跟波刚拉开了距离。
就在波刚被撤销军职的同一秒。
“砰！”
指挥车厚重的防弹车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锁断裂。
沉重的铁皮车门向外翻折，扭曲变形。
铁锤高大的身躯堵在车门口。
战术背心上沾满泥浆和不知是谁的鲜血。
他逆着探照灯的光，像一头狂暴的棕熊。
铁锤一步跨进车厢。
黑洞洞的m4A1卡宾枪管带着浓烈的火药味。
直接顶在了波刚满是冷汗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