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僵了快半分钟。
最后还是狠不下心。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眼不见为净。
旁边的小赵偷偷瞄了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家老板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
特别是对赵儒，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上次俩人逛商场，路过婚纱店，柳诗诗站在橱窗前看了大半天没挪窝，眼里那点光藏都藏不住。
小赵暗地里嘀咕：儒哥啊，这回你要是不给我买个限量手办，我都对不起我这么卖力出卖老板。
她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把刚才的事一字不差发给了赵儒。
这事她早就干顺手了。
以前赵儒跟柳诗诗那些“凑巧碰见”
，还有柳诗诗喜欢啥、讨厌啥，全是她这边漏出去的。
老卧底了。
——
忙活了一整天，赵儒总算回到家。
蔡艺浓那边是没戏了。
下午他刚提了句电影的事，对方脸立刻拉下来。
唐人压根儿不想碰电影这摊子。
“得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魔都那套房卖了。”
赵儒咬咬牙，跟武进学的——大不了砸锅卖铁。
“热巴？你怎么还在这儿？”
一进门，沙发上两条白花花的腿晃得人眼花。
热巴蜷在沙发里刷手机，整个人懒洋洋的，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儒哥，你嫌弃我啊？”
她嘴一撇，本来还想给他个惊喜，这人倒好，开口就要赶人。
“那哪能啊。”
赵儒赶紧打圆场，心里却犯嘀咕：这姑娘整天就没别的事忙？
他记得嘉航那边好像还在对赌期吧。
“最近没接活儿？”
“接活儿？我现在跟素人没差。”
热巴翻了个白眼。
这话倒是真的。
赵儒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这年头是2010年，要等到《古剑奇谭》和《克拉恋人》出来，这姑娘才算真正冒头。
这会儿嘛，确实没几个人认识她。
“别急。”
赵儒迈步过去，一把把人圈进怀里，低头往她脖颈下方狠狠嗅了一口。
“我们家热巴又水灵又讨喜，往后准能大火。
下一届四小花旦，跑不了你的。”
“别闹，儒哥——”
热巴脸烫得厉害，脑子里又冒出昨天那事儿，双腿还有点发软。
她推开赵儒的胳膊，小声念叨：“要我说，不如你跟我一块儿去嘉航？”
“嘉航？”
赵儒皱起眉，心里隐约觉得有点古怪。
可怀里这丫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还在那儿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对啊，嘉航真不赖，蜜姐人也挺爽快的。
跟你说个**消息，下个月她们要开拍一部仙侠剧，钱砸得可大了！你要是来，指不定能捞个男二号！”
仙侠剧？赵儒动了下心思，估计就是《古剑奇谭》那部片子。
上辈子他扫过几眼，剧情说实话挺俗套的，演员也没什么出彩的发挥。
但架不住那段时间别的剧都不行，收视愣是高得离谱。
勉强算得上小火一把，带红了好几个演员。
热巴睁大眼睛看着他：“儒哥？听我的呗，一起过去。
我怕那女的回头给你使绊子。”
小姑娘脑子里全是美好画面。
当初杨蜜让她来勾搭赵儒，她本来只想玩玩，结果把自己整个人都搭进去了。
赵儒嘴皮子利索会哄人，浪漫起来一套接一套，长得帅活儿也好，热巴哪能不动心？
“这事儿吧，我得再想想。
可我怎么总觉得不对味儿——小丫头，你是不是故意冲我来的？”
赵儒抬起她下巴，盯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
热巴心里一惊。
完了，自己太急了，该不会是露馅了吧？早知道等几天再提这事。
但女人天生会演戏，热巴虽然年纪不大，关键时刻演技一点不含糊。
脸一沉，噘着嘴委屈巴巴地说：“儒哥，你也太欺负人了！当初不是你骗我说没对象，我才不便宜你这个臭流氓呢！哼！”
“爱来不来，好心帮你你还怀疑我！”
她扭过头，不让赵儒碰了。
“行行行，我认错行了吧？”
赵儒把生闷气的小姑娘搂回怀里，“这样，我想想，你把蜜姐的联系方式给我。”
赵儒心里可没这么容易打消念头。
之前没多想，现在仔细一琢磨——这妮子当初确实主动得有点反常。
赵儒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虽然长得不赖，可也没到让女人迈不动腿的地步。
包厢门一关，赵儒把剧本甩到桌上，周胖子浑身肥肉一颤，扑通坐进椅子里，脑门上汗珠子直往下淌。
“**催命啊？我刚到魔都！”
赵儒没理他，冲服务员摆摆手，等人走了才开口：“少扯淡，哥们儿能不能翻身就看这回了。
瞅瞅这东西怎么样？”
周胖子狐疑地接过剧本，低头一瞥封面——鼓手。
电影？
这小子运气够好的，出道刚一年，从小荧幕直接往大银幕跳了。
可他那两下子演技，谁他妈脑子抽了找他拍电影？
不对……赵儒这狗东西不会被人坑了吧？
“你那眼神什么意思？赶紧看，本子行不行？”
“行行行，不过赵狗啊，你悠着点，别把自己整废了。”
“我看你是欠抽，快看！”
“得得得！”
赵儒可不是闲得蛋疼来找胖子唠嗑的。
这胖子长得磕碜，肚子里是真有料。
圈子里混的，他爹是国内第三代导演，可爷俩关系僵得跟仇人似的。
俩人拍电影的理念拧不到一块儿去，胖子毕业愣是没靠他爹一根毛。
他当初一拍桌子自己干，从场务最底层爬起，短短两年，硬是踩着泥巴路窜到了副导演的位置。
听说已经有剧组找他拍电视剧了。
这货别的不好说，长相是硬伤，本事是真没得挑。
周胖子一开始压根没当回事儿。
指望赵儒能拿出什么好本子？就算真有哪个姐想玩点**的，也不至于砸这么大钱吧？
圈里混的都知道，真正牛的剧本，别说赵儒这种小角色，就算那些顶流明星，也要削尖了脑袋去抢，哪怕片酬压低也心甘情愿。
可过了半个钟头，周胖子彻底懵了！
他来来**翻了三遍这个剧本，敢拍着胸脯说，这几年他摸过的本子里，就没见过比这更狠的。
故事梗概听着挺简单，《鼓手》，不就是个打鼓学音乐的活儿？
但里头的味儿，看得人脊背发凉。
刚开始他瞅到的是残酷和冷硬，翻到中间变成了热血正能量，等翻到最后，人性的冰冷和疏离直接扎得他头皮发麻。
就凭一个本子能把他整成这副德行，要真拍成电影，那得炸成什么样？
“赵狗，你小子这运气也太邪门了！”
周胖子眼睛亮得吓人，死活想不通，“到底是哪个富婆这么大方？这么好的本子也舍得给你？”
这电影要是拍成了，拿奖根本不在话下！
“你脑子进水了吧？这剧本是老子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