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把手插回兜里，站直了身子，他对布鲁斯李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布鲁斯李看着他那副梗着脖子，又藏着点雀跃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仔细算来，这些年花费的时间，他已经四十有加了。
虽然不比这两人，但也不小了。
对面的惩罚者，一直没说话。
他刚刚在想，难道布鲁斯李这家伙也是变种人？
滴滴——
这时，手机上忽然传来一条消息。
【boSS，你已经被神盾局盯上了。】
布鲁斯李愣了一瞬，随即想起来他这次已经接手了金并的地下情报网。
稍稍犹豫便没再多想，他需要变强，变得更强！
转头对维克托叮嘱道：“不过，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那儿有几个家伙，不太喜欢外来的人，我会给你介绍的。”
——
哥谭郊外，韦恩庄园。
夜里的庄园很安静，蝙蝠洞更是静得只听得见地下暗河的流水声和主机的低鸣。
布鲁斯·韦恩站在那块巨大的屏幕前，身上还穿着没有卸下的蝙蝠战衣。
最近纽约地下城已经疯了，他已经在尽力维护安全治安了。
一道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皮鞋踩在金属格栅上，直到对方站定在他侧后。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这次端的可不是茶。
他手里，是一份边缘还带着火漆烙印的文件。
“少爷。”
老人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布鲁斯先生，也就是您的教父，似乎回来了。”
听到这话，布鲁斯·韦恩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记忆瞬间拉回到八岁，那个男人接住了他，替他料理父母的后事，替他把那晚的废墟一片片捡起来。
教他用拳脚，教他去看这个世界，教他真相与边界，陪他度过了那些连阿尔弗雷德都插不进手的漫长的夜晚。
那个男人，在他十五岁那年莫名消失了。
他动用过所有能力去找，韦恩家的资源，哥谭的线人，甚至是联邦的档案，都是查无此人。
他都快以为，那是他的幻想，是他受刺激后精神分裂出的一个温暖的照顾者。
原谅，他是存在的。
布鲁斯·韦恩缓缓转过身，颤抖的伸出手，默默接过那份文件。
指尖划过火漆，他将其撕开，抽出里面那几页纸。
哥谭的灯光，从洞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脸上，照得那双眼睛格外深。
纸上，是一条条从纽约地下传出来的消息。
——纽约地下的情报网，被人接管了。
——所有的线索，指向一个名字。
——布鲁斯·李。
还有一张侧脸照片
布鲁斯·韦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不会错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
许久，老人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复杂：“少爷，这些年来查不到这位先生的踪迹，我一直以为...是我查得不够。”
“可如今，他出现在纽约，而且一上来就杀了金并。”
布鲁斯·韦恩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亲自见见他！”
——华盛顿。
三叉戟总部，在最深的那一层。
指挥室里，巨大的环形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纽约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着一个个红点。
红点汇聚成一片，又从一个中心向外扩散。
似乎是最近纽约地下的情况。
端坐在屏幕前那个穿着黑色皮大衣，左眼戴着眼罩的高大男人，正用他那唯一的一只眼睛，慢慢地扫过这些数据。
尼克·弗瑞。
身后一名特工上前一步，把一份薄薄的档案递到他手边。
“长官！金并死在四天前。”
“死因是外力，不，准确地说是被一个人，从大厦一层一路杀到顶楼，他手下的精锐连同那栋大厦里的守备都被杀了。”
“整栋楼被炸掉了三分之一。”
尼克·弗瑞接过档案，翻开的第一页便是一个华裔男人的侧脸，他身材高大，穿着普通外套，正从另一栋混乱的大楼前，不紧不慢地走开，然后上了车。
“名字？”
特工答：“布鲁斯·李，档案极干净，华裔，三十岁上下，刚从华国入境，皇后区一名普通居民。”
“没有服过役，没有受过任何专业训练，没有任何超能力记录。”
听到这些汇报，尼克·弗瑞沉默着。
一个这样的普通人，单枪匹马，杀了纽约地下皇帝。
炸掉了那栋连军队都要绕着走的钢铁大厦。
甚至在金并死后，接管了他那张盘根错节、连神盾局都没有完全摸清的地下情报网。
尼克·弗瑞缓缓开口：“这说不通，一个从华国回来的普通人，凭什么？”
他把档案合上，用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要么，他藏得太深，要么他背后，站着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特工回道：“您的意思是？神矛局？”
尼克·弗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吩咐道：“立项，代号：瓦片，等级，三级。”
“派一组最好的探员，贴身跟着！我要知道他从哪来，跟谁有关系，吃了什么，见了谁。”
他把档案往桌上一放：“记住！只看，不动！”
纽约的地下世界，从这一夜起，变得不太一样了。
有惩罚者这条道上的老线牵着，维克托和罗根，几乎是毫无阻拦地就进了那帮人的视野里。
先是在布鲁克林的一处旧船坞。
赌档、地下拳场、放贷的、走货的，全在那里挂着金并的旗。
夜里，维克托一个人走了进去。
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他把那排长指甲，咔地弹了出来，表示自己要接手遗产。
那一晚之后，船坞易主。
消息像水一样淌出去。
第二天，皇后区一处地下仓库，第三天是曼哈顿西边几条街的场子...
维克托出手很快，也很不讲道理。
他不像金并那样运筹帷幄，他靠的是最原始！最直接的东西！
谁不服，就打到服！
让那些老帮派头目最奇怪的，是另一件事。
金并那些老情报人员，居然一个都没拦。
按理说，金并经营了那么多年，他手底下盘根错节，眼线遍布全城。
新来的人想动他的产业，头一批跳出来拼命的，就该是这些人。
可这一回，他们像是提前得了什么命令似的，不声不响地把路让了出来。
账目、地盘、人手的名单，甚至主动递到了维克托手上。
连维克托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布鲁斯李只说，让他放心大胆闯！做错了，他会帮自己顶着。
因此，维克托也才放心的去干，毫无顾忌的冲锋。
因为，父是子的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