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渝感觉胸膛里好像燃烧着一团火。
愤怒、悲哀、兴奋……
说不清有多少情绪在脑海中交织。
少女苦苦央求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她害怕被听见，所以刻意压低了声音。
“不……”
“你不要……”
“闭嘴！”林渝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
周桃脸上多了道淡淡的红掌印。
这一刻她咬着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
……
林渝暂时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毕竟是隔着衣服。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
但好像只要这样，他的心情就会格外畅快。
肾上腺素飙升，肩膀和四肢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
林安民再婚了，这件事一直瞒着他，如果不是他今天恰巧在这里，恐怕永远也不会发现。
所以林渝原本打算冰释前嫌的想法已经打消了。
他总是要做什么的，凭什么让那个抛弃他的男人过的那么幸福？
周桃说林安民对她和姐姐很重视，是把她们当亲女儿看待的。
这样看来，他很喜欢你们啊？
那好啊。
他那么喜欢你，那我毁了你，是不是也算报复呢？
“唔——”
……
……
周茉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门的背后，妹妹房间里竟然真的藏着个男人。
而且那个人，把周桃抱在怀里，肆意妄为的亲吻她的脖子，脸颊。
周桃的头发很长，晚秋的季节，微冷的天气，人的头发总会容易出现些静电呆毛。
这些呆毛毛毛躁躁的，比其他头发要更扎人一点，林渝亲她脖子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脖子和脸痒痒的。
她脖子的肌肤很细腻，凉凉的，把头埋下去，鼻腔里满是少女的体香。
这真的很香很香，但或许不是体香，说不定是被化妆品或沐浴露腌入味的味道。
窗外暴雨倾盆，每隔一会就会有巨大的雷声轰鸣。
周桃好像有点怕打雷。
雷声响起的时候，她的肩膀就会轻轻颤抖一下，她背靠着林渝，小巧的臀压在林渝腿上。
只有打雷的时候，她才会往后缩一点。
其余时间都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
林渝感觉自己好像在摆弄一个一动不动的布娃娃，但是这个布娃娃精致漂亮，而且很香，还穿着可爱的Lolita裙子。
“周桃？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周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隔音太好，在屋里其实听不太清她说话。
“有人找你……你不说点什么吗？”林渝在周桃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周桃轻轻摇头，念出一个字。
林渝吹了那口气之后，周桃的肩膀又轻轻颤抖了一下。
这一刻她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有暖暖的温度在胸膛升起。
她感觉心脏变得暖暖的，整个人像太阳下的冰块一般缓缓融化
温暖的感觉不断扩散，她整个人都变得软软的。
「好幸福」
「好甜蜜」
「好舒服」
自从生病之后，她就再也没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抑郁症仿佛恶魔一般，伸出一只手，关上了她内心深处的某扇门。
而这扇门恰好是感知幸福的门，一旦合上，她就再也没有了快乐。
可是刚才，林渝让她反省。
他让她汪汪汪。
他未得许可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甚至是扇的那一巴掌……
周桃感觉自己变得好奇怪。
明明那一巴掌很痛的，可是我为什么会觉得很开心呢？
明明没吃控制情绪的药，可是他的怀抱，好像比吃药更管用。
“别反抗。”林渝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她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
她好像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咚咚咚——”
周茉又敲了三下门后就没有继续敲了。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十秒钟，对着房间门说了声对不起。
在屋内，林渝让周桃起开，他从衣柜里出来，脱掉了上衣 。
周桃微微低着头，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她的面颊有些微微的红，脚趾忸怩的扣着地面。
直到林渝又说……
周茉在门外碎碎念了一大段话。
“我刚才和你说话的声音好像有点重了，对不起呀。”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生妈妈的气，但是有一点你要知道，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我们是爱你的，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
“我知道，你其实也不想那样和我说话，你生病了嘛，情绪有点激动是正常的，你刚才骂我贱人的话我就当没听到咯。”
“毕竟我是姐姐嘛……你是我妹妹……”
“对了，妈妈还让我问你想不想去吃火锅，你想吃的话……你出来，虽然有些晚了，但肯定还有火锅店开着门吧，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嗯。”
屋里突然响起少女的回应。
周茉的眸子亮了亮，“你答应了？”
“嗯。”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来？现在？还是过一会？”
“嗯。”
“你怎么一直嗯啊？该不会在和我开玩笑吧？”周茉嘟着嘴问。
“嗯。”这一次，周桃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还带着点细细的哭腔。
“你……”
周茉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妹妹哭了，她准备的那些话术恐怕会让她更想哭吧。
所以她把那些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到此为止。
周茉的脚步声远去。
“呜呜……呜呜……呜呜……”
林渝听见少女轻轻的哭腔声。
望着她蓄满泪光的眼睛，察觉到她痛苦的神情。
他突然有些犹豫 。
我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明明是我和那个人之间的事……却牵扯到别人身上，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可是都已经……后悔还来得及吗？
林渝此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就在……
周桃伸出一双白白细细的胳膊，紧紧抱住他，颤抖着声音说：“不要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