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璃气得直跺脚,她冲着苏莹愤怒大喊:“妈,你就这么看着他胡搞乱搞吗?你要是不管,我就去找我爸,找我妈,告诉他们,你也帮着顾北欺负我,呜呜呜……”
她喊完,转身哭着钻进了吉普车里。
苏莹稍愣了一下,责怪地瞪了顾北一眼:“小北,离婚的事儿我跟你秦阿姨商量,晚上带着汪汪回家啊。”
她说完,也转身上车了。
车开走了,顾北也没心情再去北大了。
去了北大,见到柳絮怎么跟人家解释。
他无奈地过去抱起小汪汪回到自行车前,将她放到自行车前横梁上,推着车子快走了两步,跨上车,朝着南池子北井胡同方向蹬去。
吉普车一路疾驰,到了军区总医院,车一停稳,苏莹先推开车门下车。
江绾璃随后下车,跟着她朝医院里走去。
一路上二人都没说一句话。
苏莹心里有气,为了江绾璃打了顾北,要说不心疼可能吗?
那几皮带抽的多狠,她自己能不清楚吗?
所以,她不想搭理江绾璃,也不想跟江绾璃说一句话。
江绾璃心里就更有气了。
她觉得自己被苏莹和顾北这对母子欺负了,她要找妈妈告状去。
进了医院,苏莹自顾自去了自己办公室。
江绾璃直接去楼上找她妈秦舒雅。
同一时间,朝阳街街道办事处主任办公室内,何主任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她抓起电话,“喂” 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和的男性声音:“喂,是何主任吧?”
何主任客气道:“对,是我,您是?” “何主任你好,我是东城区教育局招生办主任,孙志强,打电话给您,是跟您核实你们街道办推荐的一名考生信息,考生的名字叫顾北。”
孙志强声音平缓,但能听出来有一丝丝兴奋。
何主任却怔了片刻,随即担心地问道:“顾北?他…… 他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听筒里传来孙志强的一阵 “呵呵” 笑声,接着又传来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声音。
“是出了点事,不过是好事儿,这名考生在这次高考中,成绩非常不错,可能会是咱京城的高考文科状元啊。”
“什么,顾北考得好,还有可能是文科状元?”
何主任满脸都是惊愕的表情。
她有些疑惑,想再次确定。
“孙主任,您…… 您能再说一遍?”
电话听筒里再次传来让她惊愕又欣喜的兴奋声音。
“何主任,顾北考得好,有可能是这次高考的文科状元,呵呵,恢复高考第二年,咱们区,你们街道办就出一个全京城的文科状元,你应该能想到意味着什么了吧?”
彻底实锤了。
她被震惊了。
震惊过后就是激动兴奋。
当然,还有非常非常的不可思议。
接下来,孙志强问话,她还在震惊不已中,回答得很机械。
状元虽然只是老百姓口中的话。
可第一,不置可否,就是实打实的状元。
还是从她管辖的街道里出来的状元。
这不仅是顾北的个人荣誉,还是整个京城、整个东城区、整个朝阳街道办,还有她这个街道办主任的荣誉。
兴奋又激动状态中的何主任脑子里都昏昏僵僵的,手里的工作都做不下去了。
孙志强叮嘱她,在高考分数下发之前,不能跟任何人透露。
可这种被憋在心里的喜悦实在让她太难受了。
不行!这事儿不能跟别人说,跟江恒远不能不说吧?
他是顾北的岳父,也是他领着顾北找自己开的介绍信。
跟他分享这个喜讯,是必须的。
何主任想到这里,伸手抓起电话,另一只手,颤抖地拨完派出所电话号码。
电话刚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出声道贺:“江所,我先跟你说句恭喜恭喜,恭喜您女婿刚刚洞房花烛,就迎来金榜题名,双喜临门,我向您传递喜讯,中午你可要好好请我下顿馆子啊!”
电话另一侧的江恒远一脸的懵逼,满脑子的问号。
什么金榜题名,题的是什么名啊?
听筒里紧接着又传出何主任兴奋异常的声音:“江所,区招生办孙主任刚给我打过来电话,他说小顾高考考得太好了,有可能是咱京城的文科状元。”
江恒远手里的电话 “咣啷” 掉到桌子上了。
是他耳朵出毛病了吗?
还是刚才幻听了?
这何主任不会是逗他玩寻开心吧?
特么顾北高考考得好,还可能是京城高考文科状元?
扯蛋玩呢?
他虽然被震惊到了,可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状态。
可掉在桌子上的电话又传出何主任声音:“江所,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呵呵,我刚听到这个消息,也吓得差点没拿住电话,理解,我理解您,不过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记住啊,这事儿暂时还不能往外说,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江恒远瞪圆了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电话,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脑子里就想何主任说的那句话,“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吗?
顾北这臭小子真有那能耐?
他怎么就是不信呢?
没出息的臭小子已经是他女婿了,江恒远当然希望这事儿是真的。
“何主任,你…… 你真…… 真没跟我开玩笑?”
他慌乱地抓起电话,声音颤抖着问出了这句话。
“江所,我敢拿这种事儿开你的玩笑吗?都是真的,比真金子还真,你女婿出息了,我是不是也有功劳。”
何主任这句话说完,江恒远终于信了。
“何主任,我…… 我现在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怎么的,心乱,脑袋也是一团浆糊,你先等一等,我要好好捋捋这事儿。”
何主任可能是觉得这个浓眉大眼的江所长应该还是不信,就打趣道:“捋什么捋呀,板上钉钉的事儿,不会错的,还是赶紧想想中午请我吃啥吧?”
是呀,捋啥捋呀?
这事儿都板上钉钉了,肯定准了。
那他应该兴奋高兴才对呀?
“何主任,中午想吃啥咱就吃啥,不过咱俩坐一块吃饭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事儿我要跟柳团长说说可以吧,他闺女不也参加高考了吗?他还跟我说小北能考上的希望不大,我中午把他叫过来,当面告诉他,看看他那张老脸会羞臊成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