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管家走过来,把雪莲递到张善手里。
“多谢。”
张善伸手接过来。
“公子,听我家老爷一句劝,赶紧离开洛阳吧。黄忠确实有些本事,可袁家在洛阳的势力,不是一两个武夫能挡的。”
伏管家难得多说了一句,说完就转身回了伏府。
回到甄氏商会,张善让人去请大夫。等人到了,他才把天山雪莲拿出来。
“胡大夫,黄叙的情况怎么样?这雪莲能把他治好吗?”
张善看着眼前的老中医问。这人姓胡,在洛阳城也算有点名气。
胡大夫捋着胡子,琢磨了会儿才开口:“这位小少爷底子亏得厉害,天山雪莲确实能补,可头一回用必须拿捏住量。要是补狠了,反倒坏事。老夫开个方子,你们每次切一小片,搁药里头一起煎,给小少爷服下就行。”
张善拱了拱手:“多谢胡大夫。那他这身子,得养多久才能见好?”
胡大夫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这说不准。小少爷其实没病,就是根基太薄,得慢慢调。得用好药材温养着,没个三五年,怕是很难恢复到跟常人差不多。可有一条——进补的时候千万不能乱来,得听大夫的吩咐,一步步来,不然弄巧成拙,就麻烦了。”
张善点头应下:“明白,我们会小心的。”
等胡大夫走了,张善才笑着转头:“汉升,这下你能踏实了吧?回了冀州,我再慢慢给黄叙调理。”
黄忠抱拳行礼,眼里全是感激:“多谢公子。”
他心里清楚,黄叙这身子骨他比谁都明白。只是那些名贵药材,他长年累月根本供不起。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儿子四处跑,指望能撞上什么偏方奇术。
张善摆摆手:“都是自己人,钱算什么?能救黄叙,花多少都值。不过,他这底子实在太差,就算治好了,怕也练不了武。汉升你这一身本事,他怕是接不住了——可惜了。”
黄忠只能苦笑。黄叙能活着就不错了,练武?想都别想。
再说,黄叙早就过了练武的最佳年纪。黄忠现在只盼着,他能给黄家留个后。
貂蝉见张善满脸倦色,轻声开口:“公子,累了吧?奴婢给你捏捏。”
刚才她亲眼瞧见张善跟典韦过招,结果典韦居然没打过他。
这一下,差点把貂蝉惊得合不拢嘴。张善向来不怎么露手,连貂蝉都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普通世家少爷,谁能想到这家伙这么能打?
张善嘿嘿一笑,翻了个身,一把抓住貂蝉的手。
“公……公子……”
貂蝉脸唰地红透了。
倒也没躲,也没抵触。她是张善的丫头,自然就是张善的人。
“貂蝉,今儿的事,你给我烂肚子里,别说出去。”
张善没干别的,就捏了捏貂蝉的小手。
貂蝉年纪还小,张善暂时没啥歪心思。想着先养两年再说,不急这一时半刻。
“公子身手这么好,为啥不让别人知道?”
貂蝉眨眨眼,满脸想不通。
按常理来说,拳头硬该拿出来显摆,藏着掖着有啥意思?
“你这就不懂了。外头乱得很,越会装孙子,活命越久。”
张善笑得眯起眼。
貂蝉半懂不懂地点点头,小脸一正,认认真真应了下来。
三天一晃而过。张善正嘀咕那太监办事磨叽,总算有人来报信了。
“你就是张善?想买常山相这官?”
左丰上下打量这小子,满肚子疑惑。这么年轻的世家少爷,跑来买官?稀奇事。
“晚辈张善,见过左大人。”
张善一拱手,顺势递上一份礼单。
左丰接过来,也不避着人,当场就翻。这一翻,眼珠子立马亮了。
这小子年纪不大,出手倒是大方。礼单上的东西,少说值个几百贯。
左丰虽说挂着个‘小黄门’的名头,平时油水少得可怜。大头全让十常侍那帮人搂走了。
小黄门和常侍只差一级,可地位天差地别。常侍能天天陪着皇帝转,他左丰就是个看门的。人家手指缝漏点,都比他全部家当多。几百贯对十常侍来说不痛不痒,对左丰可是笔大买卖。
“张公子太客气了。今儿巧了,张侯爷正好在家。不如咱家替你引见引见?”
左丰收钱办事,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
“那敢情好。”
张善眼睛一亮,赶紧接话。
“公子就不准备准备?”
左丰笑着点了一句。
“大人放心,晚辈早就备好了。您稍坐,咱们这就出发。”
张善笑眯眯回话。这死太监不就是提醒他再备一份礼吗?他一个穿越来的,还能被这老油子拿捏住?
“呵呵。”
左丰满意地点点头,心里琢磨着这小子很上道。
安排下人伺候好左丰,张善转身就回了后院。交代几句,带上厚厚一沓礼单又出来了。
左丰领路,没走多远就到了离皇宫不远的一处大宅子。光看门头,就知道里头住的不是一般人。
面前的宅子,规模都快赶上皇宫了。
张善心里骂了一句,这帮死太监真是一个比一个贪。
世家不是好鸟,十常侍也一样。刘宏那皇帝扶持这些阉人对付世家,怕不是脑子进了水。这帮人除了跟世家抢权抢钱,干的破事没两样。
“张公子,眼睛别乱瞟,跟紧左大人。”
左丰身后一个小太监压低声音提醒。
张善没吭声,点了点头,目光收回来,老老实实跟着左丰走。
左丰对张让的府邸熟得很,带着张善拐了几个弯,穿过好几条走廊,最后停在一座安静的小院前。
“你们在外头等着,杂家进去通报一声。”
左丰撂下话,推门就进了院子。
没等多久,左丰就出来了。
“张公子,跟杂家来吧。记着,一会儿侯爷问你什么,好好回话。能不能成事,全看侯爷心情。”
左丰轻声嘱咐了两句,转身往里走。
张善跟着进去,到了张让的书房门口,门一推开,就看见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坐在里头。
张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捏着竹简,看得正入神。
姓名:张让
武力:46
统帅:33
智力:76
政治:82
魅力:85
友好度:0
技能:魅主——当他获得主公信任后,主公全属性减半,寿命大幅缩短(活不过三十岁)。
张善心里直呼好家伙。
怪不得刘宏那小子把大汉江山折腾没了,还死得那么早,敢情全是这老太监的功劳。
说实在的,张让自身属性还行,可架不住这破技能太要命。
左丰进了门,老老实实站到张让身后,一声不吭。
张善也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过了好半晌,那老太监才像是想起屋里还有个人,眼皮都没抬,开口问:“你就是张善?家里还有谁?”
“侯爷,在下父母走得早,家里就剩我一个。幸好还有点家底,饿不死。”
张善规规矩矩答话。
张让点了点头,对这回答还算满意。
张善的底细,他早就摸清楚了——常山那边一个小家族出身,算不上世家,顶多就是个寒门。
这才是张让愿意见他的原因。
卖官鬻爵归卖官鬻爵,可张让也不想把实权位置卖给世家子弟,那不是给自己添堵?
张善这样没背景的穷小子,又得罪过袁术,就算以后真爬上去,也不大可能跟那些世家大族勾搭。他要是识相,张让倒不介意拉他一把。
“嗯,出身干净。不过张公子来得不凑巧,常山相这会儿不空缺。”
张让还是没抬头,话直接甩过来。
张善哪能听不懂,赶紧赔笑:“侯爷您费心。您怕是从没去过冀州吧?小子特意从那边带了些土特产回来,您千万别嫌弃。”
他从袖子里掏出礼单,双手捧着,放到张让跟前的矮桌上。
张让也不客气,随手翻了翻,猛地抬起头。
“张公子这手笔不小啊。”
他确实有点意外——张善这份礼单上的东西,够买一个偏远点的太守了。
也就是说,张善等于花了双份钱,来买一个常山相的位置,其中一份还是孝敬他张让的。
“一点小意思,侯爷喜欢就成。要是能当上常山相,小子一定记着您的大恩。”
张善笑得有点腼腆。
“行,你是明白人。这样吧,明天派人把买常山相的钱送到西市,三四天之内,准有消息。对了,常山那地方不算富裕,就定一千五百万钱吧。”
张让终于露了笑脸,还主动帮张善砍了五百万。
“多谢侯爷提拔!往后您要有什么吩咐,小子绝对没二话。”
张善赶紧表忠心。
现在黄巾还没闹起来,十常侍至少还能再威风几年,跟他们混熟了,好处少不了。
“去吧。”
张让没多废话,直接赶人。
张善也不磨蹭,转身就走。左丰留了下来。
带路的小太监笑眯眯凑过来:“张公子,这趟还顺利吧?”
“张侯爷很照顾我,挺顺的。不过还得谢谢您才是。这点小意思,您可别推辞。”
张善又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份礼单。这回不薄,除了原先说好的一百贯,他还多添了些。
“张公子太客气了。咱家叫管右,是左黄门的干儿子。往后您要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咱家。”
小太监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对张善很满意。
“哈哈,多谢您。真要有事,小子肯定不跟您客气。”
张善一拱手,笑呵呵回道。
管右把张善送出张让府邸,转身就回去了。
门外早就候着一队人,领头的正是甄家老管家。
“表公子。”
老管家甄福带着下人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