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善哪知道,张角为了他和甄家,连这种底牌都甩了出来。这时候,他已经回了无极。
“子川回来了,快来让姑姑瞧瞧。”
张氏一见人,脸上笑开了花。
“见过姑姑。”
张善打心底里敬重这位长辈。
张氏眼里只装得下张善这外甥,连亲闺女甄姜站那儿都懒得搭理。
“子川,甭客气了,外头跑一趟可还顺当?”
张善心里热乎,可正事要紧,压低嗓子说:“姑,咱去书房唠,有要紧事跟你商量。”
“行。姜儿,赶紧让厨房备桌酒菜,给你兄弟接风。”
张氏瞧张善那表情,知道不是小事,交代了一句,领着人就往书房走。
甄姜翻了个大白眼。不知道的,铁定以为张善才是亲生的。
不过她也早习惯老娘对表弟那股子疼法,懒得说啥,转头安排貂蝉她们住的地方去了。
书房门一关,张善半点没磨叽,直接把事全抖了出来。
张氏脸色头一回沉下来:“子川,这事分量太重了,你从哪听来的?”
“姑,我也是碰巧撞上的。在邺城撞见太平道的人以后,我让汉升私下去摸了底,正好听到他们打算 的风声。汉升还探出来,太平道势力大得很,大汉十三个州都有他们的人。我估摸着,只要他们一动,整个天下立马就得乱。甄家要是不提前把铺子处理一批,这亏就吃大了。”
张善开始胡编了。没办法,总不能说自己是穿来的吧?
“既然这样,你咋不跟朝廷报信?”
张氏眉头拧得死紧。
“姑,我没证据。就算去告,谁信我?”
张氏点点头:“也是。”
“太平道这一闹,对我来说反倒是个机会。姑,如今天子昏头,官位都明着卖,十常侍跟世家斗得你死我活。大汉迟早得乱。就算咱们能让朝廷信了,真提前把太平道摁下去,往后照样冒别的反贼。既然如此,还不如趁这场乱子搏一把,要是能立下功劳,咱们常山张家就能重新站起来。姑,你难道不想看到那天?”
张氏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张家和甄家能东山再起。这话戳到心窝子里了。
可她更怕张善出事。常山张家就这一根独苗,哪敢让他去拼命?
“子川,你真觉得能趁这机会闯出名堂?”
“姑姑放心,这趟去洛阳,招来了典韦、黄忠两员虎将,还有戏志才先生当军师。张家要出头,日子不远了。不过侄儿还得靠甄家搭把手,咱们两家绑一块儿,成不成全看这一锤子买卖了。”
张氏沉默了几秒,点了头:“子川,姑姑信你。回头我让人去办。筹来的钱,我全拿来买粮囤货。太平道要是真烧起来,粮价能翻上天,咱们早下手能省一大笔。可甄家铺子田产太多,想一下全甩出去,怕是难。”
“姑姑费心了,您这份恩情侄儿记着。铺子田产能卖就卖,卖不了不急。对了,除了粮食、精铁,我还缺大批战马,请姑姑多上心。”
张氏笑了:“放心,甄家本来就跑马帮的。库里现有的马全给你送去常山,我再派人速去并州,挑一匹好马回来。”
张氏心里头高兴——这孩子有野心,想干大事。
“谢姑姑。”
张善是真感激。系统归系统,甄家这助力实打实。
“傻孩子,一家人说两家话?你真有那造化,娶了姜儿,让甄家跟着你一块儿往上爬,姑姑就知足了。也算对得起你死去的姑父。”
张氏满脸宠着他笑。
她生了三个儿子。老大甄豫走得早,老二甄侥、老三甄俨都没啥大出息。张氏心里清楚,光靠他俩撑不起甄家这门脸。要是侄子张善能拉一把,甄家还有翻身的机会。
要不真没辙,她也只能指望五个闺女去跟别家联姻了。
“姑姑放宽心。五个表妹我都娶,甄家想不兴旺都难。”
张善嬉皮笑脸道。
张氏白了他一眼,笑出声:“你要是真能立住名号,五个女儿全嫁你,姑姑也不皱眉头。可你要是栽了,姑姑顶多把姜儿许给你。”
张善没接话,心里美滋滋地盘算:五个表妹迟早是我的,跑不脱。
他没急着走,直接住在了甄家。甄家那边开始张罗银钱财物,张氏又从几处庄园里挑了二千来号熟手壮丁,交给他当练兵的底子。
大汉对世家私兵的限制摆在那,兵器铠甲不是想造就能造的。可张善现在是常山相,甄家自然能替他武装这两千人。
打造兵器铠甲得花时间,张善只能先从甄家私兵的装备里挑一批,暂时发给手下用。黄忠那头已经拉起队伍开始操练。
甄家战马不多,张氏费了番功夫,也只调来一千匹,先给士兵练骑术用。
剩下的马匹缺口,张氏早派人赶往并州,替张善采购。
离黄巾 不到三个月,张善时间紧得喘不过气。不过汉灵帝要到六月才下令各地募兵剿贼,算下来他还有六个月准备。这之前,他只要守住常山和甄家所在的无极县就成。
甄家大宅。
张善这几天过得快活。兵马扔给黄忠操练,兵器粮草有甄家兜底,他整天就跟四个表妹厮混。甄姜忙得脚不沾地——张氏听了张善的建议,正大规模抛售甄家在各地的产业,她哪还有空待在家里。
“脱儿,你猜猜看。猜错了,表哥可要……”
张善攥着两个拳头,冲面前的甄脱咧嘴笑。
“这……表哥,能让妹妹们帮我吗?”
甄脱咬着嘴唇,盯着那两只拳头拿不定主意。
“行啊,不过你们就一次机会。选哪只手,先商量好。”
张善笑得眼睛眯起来。
他正跟四个表妹玩猜拳游戏。
“三妹,你猜在哪个手里?”
甄脱扭头看向老三甄道。
甄道也是一脸懵,又转头看老四甄荣和老五甄宓。
张善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有贼人闯甄府,你们待屋里别出去,我去看看。”
撂下话,他也不等四个表妹回话,人已经冲向大门。
“二姐,怎么回事?哪来的贼?”
甄荣吓得脸都白了。五姐妹里她胆子最小,一听有贼人,腿都软了。
“别慌,听表哥的。咱家护卫不是吃素的,贼人打不进来。”
甄脱强撑着镇定。
几个小姑娘心里怕得要命,可也只能听张善的,老老实实待在府里。
甄家大门那边,护卫们对上高升带的一百号黄巾力士,根本没得打。人数再多也没用,被人杀得一路往后退。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甄家的人?”
典韦双戟一横,整个人像头炸毛的猛虎,几步就冲到大门口。
院子里躺了好几个护卫,身上全是血,甄家那帮护院被砍得东倒西歪。典韦一看这阵势,嘴里骂了一句,双戟抡圆了往上扑。
张氏站在后面,脸上全是不安,甄侥兄弟俩脸色也白得厉害。
“典壮士,带头的那几个家伙厉害得很,千万当心。”
他们也搞不明白,这群人哪冒出来的,为什么偏偏挑甄家下手。
典韦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狠劲:“嫂嫂只管站着看,俺这就把他们收拾干净。”
话音没落,人就冲上去了。
血溅了三尺。
典韦的短戟劈下去,一个黄巾力士的肩膀直接塌了半边。
这些家伙力气不小,搁普通人堆里绝对算猛人。但在典韦跟前,真不够看。
可怪就怪在,这帮人好像不知道疼。身上被砍得皮开肉绽,血流得地上到处都是,愣是一个个还往前扑,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只有砍中要害,才彻底躺下。
张善这时候也到了,眼睛一扫,就看见人群里领头的那位。
虽然对方黑布蒙面,可系统把名字标得清清楚楚。
“高升。”
张善一声暴喝,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典韦和甄家护卫迅速后退,跟那些黄巾力士拉开距离。
“你们太平道胆子不小, 就敢闯甄府,真拿我们当软柿子捏?”
张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里发颤。
高升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怎么认出……”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嘴:“我不是高升,小子你认错人了。”
张善笑了,那笑容冷得能结冰:“高升,你挡着脸就以为别人认不出来?既然都露了底,还遮遮掩掩的,不嫌丢人?”
高升脸色变了变,最后把脸上的黑布一把扯下来。
“认出本将又怎样?张善,大贤师请你去巨鹿喝茶。这些黄巾力士,你也看见了,真要动起手来,你扛得住吗?”
他说话时下巴抬得老高,眼里的轻蔑压根儿没藏住。
“乖乖跟我们走,你和你甄家上下还能活着。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那意思谁都明白。
张善没接这茬,转头看向典韦。
“一群用药泡出来的怪物,连痛都感觉不到,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嘴角勾了勾:“恶来,你有万夫不当之勇。这几个货色,够你活动筋骨不?”
典韦嘿嘿一笑,双戟一碰,火星四溅。
“主公您瞧好了。”
这时候,黄忠带着大军在外面练着,府里能打的确实就典韦跟张善两个。
可张善一点不慌。
那百来个黄巾力士,武力值撑死了六十上下。放到普通人里头确实能横着走,可碰上典韦?
一只老虎冲进羊群里,羊再多又怎样。
况且他自己也不是吃素的,院子里还趴着那头白虎呢。
“诺!”
典韦应了一声,整个人直接冲了出去,朝那些黄巾力士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