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富岳回到根部。
当江恒得知任务失败的时候,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江恒也清楚自来也很不好杀,水门和富岳虽强,但是真未必拿得下自来也。
而接下来,水门和富岳有了几天假期,两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分开了。
……
次日上午。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尽,木叶东侧的枫桦公园浸在浅金色的朝阳当中,景色十分的美丽。
波风水门站在公园西北角一棵最粗的老枫树下,身体大半藏进浓密的树冠投下的阴影之中,指尖轻轻攥着树干粗糙的树皮,心脏跳得有些快。
“应该快到了……”
水门低声喃喃,指尖微微收紧,视线死死钉在入口。
不多时,一道鲜亮夺目的红色身影,出现在栅栏门外。
波风水门的瞳孔微微一亮,胸腔里骤然涌出巨大的喜悦,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动静惊动对方。
而这个出现的红色倩影,赫然正是漩涡玖辛奈。
只见漩涡玖辛奈穿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和服,外面套着一件薄的朱红色外褂,长长的红发没有完全束起,大半披散在肩头,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如同流动不息的烈火。
她手里提着一个空的购物袋,脚步轻快,边走还一边伸了个懒腰,美丽的大眼睛弯起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玖辛奈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公园里没有认识的人,明显松了口气,慢慢沿着碎石小路往公园中心走。
她时不时弯腰,拾起地上颜色好看的枫叶,仔细打量片刻,挑几片最红的放进布袋侧边小兜,嘴里还小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无忧无虑。
水门躲在树后,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晨光落在玖辛奈红发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少女的侧脸线条饱满,鼻尖微微翘着,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会露出浅浅梨涡。
水门看得有些失神,一时间忘记了周遭一切,脑海里反复回放从前和玖辛奈为数不多的几次擦肩而过,每一次,都让他心动许久。
他很想走出去,走到她面前,和她打一声招呼。
可脚像钉在了地面。
波风水门一想到自己那见不得光的根部成员身份,立即就失去了所有勇气,非常担心会给玖辛奈带去厄运。
因此,现在最好的选择,就只是安安静静,不打扰她,远远看着就足够。
漩涡玖辛奈慢悠悠逛完公园,把挑好的枫叶收好,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小怀表,轻轻“呀”了一声。
“时间不早啦,再不去集市,想买的东西该被抢光咯。”
她小声自言自语,把布袋拎起来,转身朝着公园另一个出口走去,目标正是木叶最热闹的闹市。
水门立刻回过神,下意识往前半步,又猛地停住,等玖辛奈走出一段距离,才小心翼翼从枫树后面走出来,保持一段不会被察觉的距离,悄悄跟在她身后。
水门不是刻意窥探,只是下意识想要多陪她走一段路,看着她平安抵达集市。
水门不断调整步伐,利用路边房屋、树木、摊贩货摊遮挡身形,始终维持着十几米的距离,目光牢牢锁定那一抹红色身影,不敢跟太紧,生怕被玖辛奈回头撞见,闹出尴尬场面。
一路上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早起摆摊的商贩陆续就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蔬菜摊、香料铺、布坊、日用杂货铺依次排开,空气中混杂果蔬、油脂、布匹的各种气味,人来人往。
玖辛奈兴致勃勃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她最先停在果蔬摊前,弯下腰仔细挑选新鲜萝卜与菌菇,指尖轻轻碰一碰菜叶,认真和老板讨价还价,神情认真,偶尔会因为老板不肯降价鼓起脸颊,模样可爱。
挑选完食材,她又转到香料铺子,仔细挑选做饭要用的调味粉末,还向店主询问哪种香料炖肉最好吃。
波风水门站在斜对面一条巷口阴影里,静静望着。
他看见玖辛奈为几两钱币认真争辩,看见她拿到满意食材之后眼睛发亮,看见她路过甜品摊位,停下脚步盯着糯米团子看了很久,摸了摸荷包,犹豫再三,还是只买了最小一份,小口小口咬着,甜香仿佛隔着很远都能传到水门鼻尖。
水门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笑意。
玖辛奈继续往前走,又来到布匹店,伸手摸了摸柔软棉麻布料,打算买一点回去。
老板热情地向她推荐花色,玖辛奈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还会提出自己想法。
人群一阵涌动,几名扛着木箱的搬运工匆匆穿过街道,正好从玖辛奈身侧经过,其中一人肩上木箱一晃,眼看就要撞到毫无防备的红发少女。
玖辛奈注意力还放在布料上,完全没有留意侧面的危险。
躲在巷口的波风水门心脏猛地一紧,几乎想都没想,脚步一动,瞬间准备冲上前护住她,就在他即将踏出阴影那一刻,又硬生生刹住。
不行,一旦出手,玖辛奈马上就会发现自己一直跟在后面。
短短一瞬,水门飞快观察周围环境,不动声色捻起地上一颗小石子,指尖微运查克拉,手腕轻轻一抖。石子破空飞出,精准打在木箱底部,那名搬运工人脚步一踉跄,木箱歪向另一侧,擦着玖辛奈肩头险险过去,没有碰到她分毫。
“哎呀,抱歉抱歉!”
搬运工人连忙稳住箱子,回头道歉。
玖辛奈一愣,回过头看了一眼,只当对方不小心,笑了笑摆手:“没事,你小心一点。”
说完,又转头继续挑选布料。
波风水门松了口气,后背已经微微冒出一层薄汗,他靠在冰冷墙壁上,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玖辛奈,心底却生出一丝复杂情绪。
能这样默默护着她,好像也很好。只是心底深处,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不停冒出来: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站到她身边,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坦然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不用只做一个藏在阴影里,只能远远守望的人。
玖辛奈买完布匹,将所有东西一件件放进布袋,袋子渐渐鼓起来,沉甸甸的,她费力地往上提了提,红发随着动作晃动,额角渗出一点细汗,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准备继续去下一间杂货店,购置皂角、油灯配件这些生活用品。
集市人流越来越密,不少外出任务归来的忍者、村里居民来回走动,时不时有人和玖辛奈打招呼,玖辛奈也笑着一一回应。
水门依旧不远不近跟着,时刻留意四周,但凡有车辆、奔跑孩童、不稳货架有可能碰到玖辛奈,他都提前注意到,不动声色用微小方式化解。
阳光慢慢升高,已经到了接近正午时分。
玖辛奈手上布袋装满,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她停下脚步,低头清点一遍物品,确认清单上需要买的全部购置完毕,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笑容。
“太好了,全部买齐了。”
她掂了掂沉甸甸的袋子,稍微活动发酸手腕,转身朝着清源族地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