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族地。
正午的日光穿过庭院高大的木格窗,金灿灿的光斑落在铺着浅米色榻榻米的屋舍之内。
庭院里栽种的几株枫树,叶片尚还青绿,微风拂过,枝叶轻轻摇曳,带来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
屋内的桌子之上,方才丰盛的餐食已经大半被享用完毕,残羹剩菜还散发着余温,空气中弥漫着米饭、炙烤鱼肉与炖煮蔬菜混合的诱人香气。
江恒斜倚在软垫之上,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腹部,脸上挂着十分满足的神色。
方才这一桌午饭,是漩涡玖辛奈亲手烹制的,味道十分不错,江恒吃得很开心。
江恒擦了擦嘴巴,然后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弯腰收拾碗筷的漩涡玖辛奈身上。
“玖辛奈。”
江恒开口喊了一声,打断了玖辛奈手上的动作。
漩涡玖辛奈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眸望向坐在软垫上的江恒,微微躬身,声音温顺恭敬:“大人,有什么吩咐?”
江恒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笑意落在玖辛奈眼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怀好意。
江恒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前的空位,淡淡开口:“过来,到我跟前来。”
玖辛奈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可身为侍女,她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抱着手中的碗碟,缓步走到桌子的另一侧,微微俯身站定,垂着目光等候吩咐。
“方才的午饭,味道很不错。”
江恒慢悠悠开口,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玖辛奈的脸庞、身段上流连:“你的手艺,的确是极好。这些年,多谢你照料我的日常起居。”
听到夸奖,玖辛奈只是浅浅低头:“能够侍奉大人,是我的本分。”
江恒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在玖辛奈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缓缓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
玖辛奈心头微微一动,不由得抬起眼眸看向江恒,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身为一个侍女,能有什么属于自己的好消息。
江恒看着她眼中的茫然,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缓缓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打算:“下个月,我便纳你为妾。”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轰然在漩涡玖辛奈的脑海之中炸开。
一瞬间,玖辛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怀里抱着的碗碟险些脱手摔落在榻榻米上。
她瞳孔微微收缩,眼眸猛地睁大,脸上有些惊慌。
下意识的,玖辛奈的脑海之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波风水门的模样。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正午的阳光依旧明媚,可落在玖辛奈身上,却仿佛失去了所有暖意。庭院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此刻听来都格外清晰。
江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欣赏着她脸上惊慌失措、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一片平静。
过了许久,漩涡玖辛奈才回过神来。
她用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抗拒与惶恐,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虽然很想拒绝,可玖辛奈不敢。
只是脑海里水门的身影挥之不去,一想到自己要成为别人的妾,要和别的女人一同侍奉江恒,玖辛奈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非常难受。
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低着头,不敢去看江恒的眼睛。
屋内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
江恒也不催促,就这么耐心等待着她的回应,眼神之中带着笃定,仿佛已经料定了她最终只能顺从。
良久之后,漩涡玖辛奈才缓缓抬起头。
她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十分僵硬,嘴角勉强向上扬起,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浓浓的苦涩与为难。眼眸里面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大人……”
玖辛奈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我只是一名侍女,身份卑微,实在配不上大人。还请大人收回这个想法,改变主意吧。”
她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用谦卑的话语,希望江恒能够打消这个念头。
说完这番话,玖辛奈微微躬身,垂首等待,心脏砰砰狂跳,忐忑不安地盼望着对方能够应允。
然而江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语气变得不容置喙。
“配不配得上,不是由你说了算。”
江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妄自菲薄。你的容貌,你的性子,都足够做我的妾室。这是我给你的恩宠,你应当感恩才是。”
“可是大人……”
玖辛奈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想要继续劝说。
江恒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沉沉地看着她:“不必再多言。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江恒的态度十分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玖辛奈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怎么?你是想要违抗我的意思?”
江恒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威压。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玖辛奈心中最后的挣扎。
她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玖辛奈微微低下头,双肩微微耸动,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我知道了。我答应大人。”
江恒听到答复,脸上重新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他微微颔首:“很好,你成为我的妾室后,待遇自然会比做侍女要好上许多,你就等着吃香喝辣的吧。”
玖辛奈垂着脑袋,不敢抬头,泪水慢慢滑落,打湿了身前的和服衣料。
她怀里的碗碟沉甸甸的,仿佛此刻她的内心一样,沉重得无以复加。
“你下去吧。把碗筷收拾好,回自己的房间好好歇息。下个月的事情,我会让人提前安排妥当。”
江恒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漩涡玖辛奈默默点头,一言不发,抱着一堆碗碟,转身缓缓朝着屋外走去。
江恒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发出得意的笑声,这副嘴脸怎么看都像是大反派,非常的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