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狂风卷起了鹅毛般的大雪,朱仙镇外,寒风像刀子一样打的脸生疼,岳飞伫立在高岗之上,一身长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带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远处,金军大营连绵十数里,营帐内外是灯火通明,金军中军大帐内不时的传来酒肉香味和阵阵欢呼。
营帐正中央的金国四太子完颜宗弼,也就是金兀术正端着一只巨大的金杯,笑得满脸横肉都抖动起来。
只见金兀术身上披着件金丝软甲,头上顶着貂皮暖帽,一双阴冷的眸子里满是得意。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金兀术猛灌了一口烈酒,将酒杯重重顿在案几上,震得盘里的鹿肉都是一跳。
“探子来报,宋营那边已经乱了,十二道金牌一到,那岳飞果然像个缩头乌龟,正在收拾行装准备撤退呢,宋人就是这般懦弱,关键时刻总是自断手脚。”金兀术喝完酒,又拿刀割了一块肉,直接塞到嘴里,然后哈哈大笑道。
“四太子英明,那岳飞虽有些本事,但在我大金的国运面前,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
“是啊,明日一早,我军全线追击,定能趁其撤退之时,将其一举歼灭,到时候,把那岳飞的脑袋挂在开封城头,看谁还敢反抗我大金。”
“在四太子带领,我们的大金万千勇士必定能再次杀入大宋,将那逃走的新皇帝也给掳来。”
帐下的金国将领听到金兀术的话,纷纷附和,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传令下去,今夜让弟兄们喝个痛快,明日辰时,铁浮屠为先锋,拐子马两翼包抄,我要把岳家军彻底碾碎,让大宋那些文人墨客好好看看,这就是反抗我大金的下场,这中原大地,注定是我女真人的牧场!”金兀术听得飘飘然,站起身来,拔出腰间弯刀,指着南方狂笑道。
“都元帅,都元帅!”众将听了齐齐欢呼,大帐内一片喧嚣,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而这时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死神已经磨好了镰刀,正踩着风雪,悄无声息地向他们逼近。
高岗之上,岳飞握紧了手中的沥泉神枪,枪身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原本沸腾的热血更加滚烫。
听着金营的喧哗,岳飞回头,看向身后早已整装待发的三千背嵬军精锐。
入目处,这些将士,一个个面上涂得黝黑,嘴里衔着木枚,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迷茫与悲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跟着主帅的决然。
岳云站在背嵬军的最前方,双锤拄地,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牛皋却在一旁摩拳擦掌,眼中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众将士,今晚这一战,不为昏君,不为朝廷,我们只为大宋百姓,这一战,我们要打出岳家军的威风,打出汉人永不弯曲的脊梁。”岳飞的声音不大,却在风雪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传令,全军出击,目标,金兀术中军大帐。”
“本帅要在天亮前,看到金军的帅旗倒下,我要让金兀术知道,让大金知道,这十二道金牌锁不住我岳飞的枪,更锁不住这天下人心。”
“至于秦桧那五百御前侍卫,哼,让他们在营地门口好好看着,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大宋军魂。”
说话之间,岳飞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下达了自己的军令。
“是,大帅。”亲兵领命,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风雪中,岳飞傲然挺立,面对狂风,作为现代人的他自然知道,这一战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一场政治上的豪赌。
赢了,海阔天空,可以改写历史,从此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输了,万劫不复,甚至是身死名裂,而且会连累全军都受到空前的劫难。
“金兀术,秦桧,赵构,我的游戏,正式开始了。”岳飞冷笑,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前世做社畜受了一辈子气,穿越之后有了现在的身份要是再过得憋屈,白瞎了这一身好武艺。
“兄弟们,随我杀敌,不破金虏,誓不还师。”想到这里,岳飞翻身上马,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嘶鸣,马蹄刨动着冻土,而他,则是高举沥泉枪,直指苍穹,发出一声长啸,声音穿透风雪,直抵云霄。
“杀!杀!杀!”回应岳飞的,是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然后一众将士,跟在岳飞的身后,向着金营汹涌而去。
金营外围的营地处,巡逻的金兵正缩在避风处打瞌睡,突然,地面微微震颤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但很快,这震动越来越剧烈,连他们手中的长矛都开始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一个金兵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话音未落,只见黑暗中,无数道黑色的闪电骤然亮起,那是岳家军背嵬军骑兵冲锋的标志。
“敌袭,敌袭!!”凄厉的警报声还没来得及传远,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
“放箭,快放箭。”金兵谋克孛堇(百夫长)立刻惊恐地大吼。
“嗖嗖嗖!”然而,宋军的速度太快了,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但不是射向金兵,而是射向了金营的了望塔和哨所。
“金狗纳命来,俺岳云来也!”紧接着,一道银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砸进了金营大门,随着岳云一声暴喝,双锤挥舞,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将两名金兵砸成了肉泥。
“砰,砰,砰。”岳云的双锤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无人能是他一合之将,此时的他就像一台人形收割机,在金军中肆意冲杀,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是岳云,那个小煞星来了。”
“不是说他们要撤退吗?怎么会……”
“哇呀呀,岳南蛮耍诈,快,快报四太子,啊……”
金兵们惊恐万分,士气瞬间崩塌,岳飞带着的三千精锐,如一支利箭,直接射穿了金营的防御。
与此同时,营地左侧,牛皋带着主力部队,并没有直接冲锋,而是点燃了无数特制的火油罐。
“给老子扔,把他们的马厩,粮仓全都点了,哇哈哈,太特娘痛快了。”随着牛皋的笑声,一个个燃烧的火球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入金军的密集区。
“轰,轰,轰!”
“救火,快救火!”
“别管火了,宋军已经杀进来了!”
“报,四太子殿下,宋,宋军杀进营中来了。”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受惊的战马四处狂奔,互相践踏,将整个金营搅得天翻地覆,有金军的斥候,在火起第一时间就闯入了帐中。
“怎么可能?岳飞不是要撤军吗,哪来的胆子劫营,速速去探。”金兀术终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脸色大变,手中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
“报,四太子殿下,不好了,宋军攻势太猛,岳云带头冲锋,我们已经挡不住了!”
“报,左营失守。”
“报,右营起火!”
只是回应金兀术的却是一连串的恶讯和满身是血的各军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的哭嚎,营帐内,一众金将纷纷起身,满脸惊慌。
“慌什么,传令铁浮屠,上马,给我碾过去,把这些宋人全部踩成肉泥,其他人,随本太子出征。”金兀术强作镇定,怒吼道一声道。
“是。”大地再次震颤,随着金兀术的命令,久经沙场的金军立刻反应过来。一排排披着厚重铁甲的重骑兵缓缓启动,宛如钢铁洪流,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向着岳云的方向碾压过去。
那些战马和人全都裹在铁甲里,只露出眼睛,看起来坚不可摧,这就是金国的王牌,曾经让宋军闻风丧胆的铁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