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邦把双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放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微微张开。
“物流公司的背景信息,法国方面掌握程度有限。控股公司结构频繁变更,实际控制人身份不明,这些是我们目前能确认的部分。
物流公司是否知情,法国方面无法确认,需要你们在执行委托的过程中自行判断。如果安保团队观察到敏感货物,法国方面希望你们优先保持观察,不要直接采取行动。
将观察到的货物状态、运输路线、交接节点和涉及人员的信息通过加密渠道传递给我们,由法国方面评估后续行动方式。
如果评估结果显示需要拦截,法国方面会通过外交渠道协调肯尼亚当地机构进行拦截,安保团队可以在拦截过程中提供现场信息支持,但不直接参与拦截行动。
法国方面会为安保团队提供必要的通讯设备和加密频道,确保信息传递的及时性和安全性。
如果安保团队在执行委托过程中遇到与法国方面监控目标无关的异常情况,可以按三叉戟的常规流程处理,法国方面不干涉你们的独立判断。”
他将双手从沙发扶手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法国方面希望你们在接下委托的同时,在合同中增加一条保密条款,确保安保团队在货运通道沿线的观察结果不会通过任何其他渠道泄露。
法国方面会为这条保密条款提供相应的法律支持,确保它在国际商业合同框架内有效。”
林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把杜邦提供的信息与当前掌握的所有线索放在一起比对。他在脑中确认了法国方面监控目标的性质、物流公司背景信息的不确定性、观察和确认的行动方式、信息传递的加密渠道和保密条款的法律支持。
然后他说:“我会在接下委托之前确认这些细节。如果法国方面能够提供必要的通讯设备和加密频道,并且保密条款能够在合同框架内有效执行,我可以接这份委托。
但安保团队的部署范围、人员配置和行动方式需要由三叉戟决定,不能由物流公司或法国方面指定。
如果安保团队在货运通道沿线观察到与法国方面监控目标无关的异常情况,三叉戟保留独立处理的权利。
法国方面可以提供信息支持,但不干涉三叉戟的独立判断。”
林锐在当天下午把将岸和林肯叫到了办公室。他把杜邦来访的经过和法国方面提出的要求简要复述了一遍,没有添加自己的判断,只是把对方提出的条件、支持范围和保密要求放在桌面上。
将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物流公司的背景调查报告,在听完之后把报告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指点了点控股公司结构图上的一个节点。
“法国方面监控的目标是高精度数控机床配件,可能用于导弹制导组件或无人机飞行控制模块。这个方向和秘社组织在萨赫勒地区的无人机网络存在潜在关联。
如果这批配件最终流向秘社组织,那他们可能在通讯网络瘫痪后通过其他渠道继续维持无人机设备的生产或组装能力。
法国方面的信息与我们的判断在方向上是一致的。但法国方面提供的信息有限,物流公司是否知情无法确认,实际控制人身份不明。
安保团队在执行委托时需要同时处理两个方向的信息——法国方面监控的敏感货物,以及物流公司可能与秘社组织之间的关联。
这两个方向的信息可能需要分开处理,避免在行动中混淆。”
林肯靠在门框上,锅盖头在灯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如果安保团队在货运通道沿线观察到敏感货物,法国方面希望我们优先保持观察,通过加密渠道传递信息,由他们评估后续行动。
这意味着安保团队不能直接干预运输过程,只能在观察和确认的范围内行动。
如果物流公司本身与秘社组织有关联,安保团队在执行委托时可能会遇到对方设置的障碍或试探。
需要确认安保团队的部署规模和人员配置,确保他们在观察敏感货物的同时,有足够的余力处理物流公司方面的潜在风险。”
他将双臂从胸前放下来,垂在身侧,“而且法国方面提供的通讯设备和加密频道,需要由科本确认其技术参数是否与三叉戟现有的通讯系统兼容。
如果不兼容,安保团队可能需要同时携带两套通讯设备,增加行动中的复杂性。”
林锐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将岸和林肯的分析放在一起比对。
他在脑中确认了法国方面监控目标与秘社组织无人机网络之间的潜在关联、安保团队需要同时处理的两个方向的信息、部署规模和人员配置的要求,以及通讯设备兼容性问题的解决方案。
然后他说:“安保团队由幽灵带领,毒蛇和香肠随行。幽灵负责整体行动协调和与法国方面的信息传递,毒蛇负责货运通道沿线的观察和确认,香肠负责与物流公司的对接和现场沟通。
艾瑞克留在矿区,继续覆盖南侧高处的观察位。谢尔盖和刀疤脸留在拉各斯,保持公司总部的行动支援能力。
法国方面提供的通讯设备由科本先做技术评估,确认兼容性后再决定是否携带。如果不兼容,安保团队携带三叉戟现有的加密通讯设备,通过法国方面提供的加密频道参数进行适配。
保密条款由克莱尔审核,确认在国际商业合同框架内有效后,再与物流公司签署委托合同。”
他将双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在安保团队出发之前,让科本对物流公司的临时电话号码和邮箱地址做技术分析,确认它们是否与任何已知的秘社组织通讯节点或人员有关联。
如果确认有关联,安保团队在行动中需要更加谨慎,避免在观察敏感货物的同时被物流公司察觉。
如果确认无关联,安保团队可以按常规流程执行委托,同时保持对敏感货物的观察和确认。”
将岸把物流公司的背景调查报告收起来,夹在腋下。“科本的技术分析需要几天时间。安保团队的出发时间可以定在技术分析完成之后。
如果分析结果确认物流公司与秘社组织有关联,安保团队的行动方案可能需要调整,出发时间也需要相应推迟。
如果分析结果确认无关联,安保团队可以按原定时间出发。”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还有一件事。法国方面提供的加密频道参数,需要由科本在技术评估中确认其安全性。
如果加密频道的安全性无法确认,安保团队在传递敏感货物信息时可能需要使用三叉戟自己的加密渠道,由法国方面通过外交渠道接收。
这样可以避免敏感信息在传递过程中被第三方截获。”林锐在桌边确认了将岸的安排,然后让林肯协调幽灵、毒蛇和香肠的装备准备和行动简报。
他在报告的末尾补充了一段简短的备注,指出安保团队在货运通道沿线的观察结果需要同时满足法国方面的信息需求和三叉戟对物流公司背景的确认需求,两个方向的信息在传递时需要分开处理,避免在加密频道中混淆。
科本的技术分析在第三天上午完成。将岸把分析结果带到林锐办公室时,手里多了一份打印出来的通讯记录摘要,上面标注了物流公司临时电话号码和邮箱地址的技术特征。
他在桌面上把摘要展开,用手指点着其中两段被标记的数据:“临时电话号码的注册信息是伪造的,号码本身属于一家在拉各斯注册的空壳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活动。
邮箱地址的服务器位于欧洲,注册信息同样无法核实。但科本在分析过程中发现了一个细节——临时电话号码在最近几个月内曾经与一个已知的秘社组织通讯节点有过短暂联络,频率和跳频模式与之前从北欧安保咨询镜像数据中提取的通讯记录一致。
联络时间很短,内容无法破解,但联络本身说明这个号码不是完全孤立的,它至少与秘社组织的通讯网络有过接触。”
林锐把摘要拿起来看了一遍,确认了那段联络记录的时间戳和频率参数,然后说:“联络时间在行动之前还是之后?”
将岸把摘要翻到下一页,上面标注了时间轴:“联络发生在行动之前。具体时间点与北欧安保咨询向尼日利亚北部发送设备批次的时间窗口接近。
可能是在确认物流公司的货运通道状态,或者是在协调设备运输的交接节点。行动之后,这个号码没有再与秘社组织通讯节点有过联络,但也没有与其他任何已知通讯节点有过联络。它处于静默状态。”
他将摘要放回桌面上,“安保团队出发后,科本会继续监测这个号码的通讯活动。如果它在安保团队执行委托期间重新活跃,科本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幽灵。”
林锐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那段信息与当前掌握的所有线索放在一起比对。
他在脑中确认了物流公司与秘社组织之间的潜在关联,以及安保团队在执行委托时需要保持的警惕程度。
然后他说:“安保团队按原定计划出发。幽灵在行动中需要同时处理两个方向的信息——法国方面监控的敏感货物,以及物流公司与秘社组织之间的潜在关联。
两个方向的信息在传递时需要分开处理,避免在加密频道中混淆。幽灵在观察敏感货物的同时,需要确认物流公司是否在货运通道沿线设置了额外的观察位或预警装置。
如果物流公司知情,他们可能会在敏感货物运输期间增加安保力量或调整运输路线。安保团队需要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完成观察和确认,避免在行动中暴露意图。”
他将双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法国方面提供的加密频道参数由科本在技术评估中确认安全性后使用。
如果加密频道的安全性无法确认,安保团队使用三叉戟自己的加密渠道,由法国方面通过外交渠道接收信息。
保密条款由克莱尔审核后与物流公司签署,确保安保团队在货运通道沿线的观察结果不会通过任何其他渠道泄露。”
将岸把分析结果收起来,夹在腋下。“幽灵、毒蛇和香肠的装备准备和行动简报已经完成。他们会在明天上午出发,先到内罗毕与物流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会合,然后沿货运通道进行第一次线路勘察。
法国方面提供的通讯设备由科本在出发前完成技术评估,确认兼容性后交给幽灵携带。如果兼容性有问题,幽灵携带三叉戟现有的加密通讯设备,通过法国方面提供的加密频道参数进行适配。”
他停了一下,把一份简短的行动简报放在桌面上,“这是幽灵的行动简报,里面包括了货运通道的初步勘察计划、观察点的分布位置、敏感货物可能出现的交接节点,以及物流公司现场负责人的背景信息摘要。你需要在出发前确认一下。”
林锐把行动简报拿起来翻看了一遍,确认了货运通道的初步勘察计划、观察点的分布位置和物流公司现场负责人的背景信息,然后在简报末尾标注了几处需要幽灵在行动中重点确认的细节——物流公司在货运通道沿线的观察位分布、敏感货物运输期间的安保力量配置、以及交接节点的安全状态。
他把简报还给将岸,说:“确认之后交给幽灵。明天出发前,让幽灵来办公室一趟,我需要当面交代几个细节。”
将岸没有急着离开。他把那份行动简报从桌面上重新拿起来,夹在腋下,但人还站在桌边,眉头微微皱着,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份物流公司的背景调查报告上,停了一会儿才开口:“林锐,这次的委托,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