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思队长呢……”
赫敏提出了另一个人选。
“——当然，符合上面那些基础条件的女巫不止你一个，就像你说的，朱思也符合那些要求。”
蒋玉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仔细看了女孩儿一眼，表情严肃：“但你有一个其他人都不具备的、独特的优势。”
“优势？”
赫敏一脸茫然，不知不觉又走回那张宽大的石桌前。
桌子一侧，那台呈酒樽状，表面布满密集刻度与水晶透镜的黄铜仪器，发出轻柔的‘嗡嗡’声，透镜中飞快闪烁过一幅幅画面，其中既有不同山脉与河流的影像，也有地底那些昏黄流转的气息，几根颜色各异的羽毛笔正忠实的守在这台仪器前，在一张长长的羊皮纸上记录着这台仪器显示的各种数据。
“赫敏·格兰杰，这个名字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蒋玉清晰地念出这个名字，看到赫敏身体微微一震：“你应该已经在第一大学的图书馆里，读完那套完整的《哈利·波特》系列了吧？那么你一定记得，书中的赫敏·格兰杰，作为哈利·波特最可靠的伙伴，她面对过无数危险的魔法生物——从暴躁的挪威脊背龙诺伯，到巨人格洛普，再到看守古灵阁的乌克兰铁肚皮——而她似乎总有一种奇妙的天赋，一种与魔法生物沟通、理解它们、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建立信任的亲和力。这种能力，在故事里多次帮助她和她的朋友们化险为夷。”
赫敏的脸色稍稍有些不自在。
她当然知道蒋玉说的那本书，甚至她还偷偷看了图书馆里所有与《哈利波特》有关的论文、书评合集、以及猜测那位J女士具体身份的系列文章。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去看一个似乎是自己，却又不是自己的人的人生，感觉是非常微妙的。不过有一点，她的立场非常清晰。
“——我不是赫敏·格兰杰，我是赫敏·卫斯理。”
年轻的女巫轻吸一口气，表情带着一丝抗拒，显然不太喜欢被人混淆身份：“书里那位格兰杰小姐的能力，也跟我没关系……我们两个不一样！”
话虽如此，她却知道这个结论值得商榷，因为她确实有过与格兰杰小姐相似的人生。
“当然，你们是不一样的。”
蒋玉肯定了赫敏的认知，语气稍稍温和了一些：“——但名字，有时候并不仅仅是一个代号。它承载着期望，也可能呼应着某种潜在的特质。我听邓布利多教授，还有郑清提起过你来第一大学的缘由……你想要探索更广阔的魔法世界，想要超越局限，成为真正独一无二的自己，对吗？”
赫敏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你想成为所有‘赫敏’中——无论是源世界，还是其他平行世界——最独一无二、最杰出的那一个，就不能仅仅满足当自己的‘赫敏’，还要博采众长，当其他世界所有‘赫敏’的‘赫敏’。”
蒋玉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巫，稍稍放慢语速：“……就像这次我交给你的任务，你需要在这个过程中，努力挖掘自己的潜力，属于‘赫敏’的潜力，把她的能力，变成你自己的能力……当你拥有其他所有‘赫敏’的特质，而她们却只有你部分能力的时候，她们就变成了你的影子。”
听到蒋玉的这番话，赫敏的眼神越来越亮，忍不住连连点头。虽然进入第一大学后，她接触到了很多在霍格沃茨没有听说过的魔法理论，见识到了很多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咒语，但对未来的路，却还是有些迷茫。
不要说成为传奇。
她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开始有些不确定了。尤其第一大学图书馆里，关于《哈利波特》系列的书籍与研究资料，几乎塞满了一个书架，里面涉及赫敏·格兰杰的文章也比比皆是，让她越看越不知道自己是谁。
今天蒋玉这番话，却给她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次给你安排的任务，就是一次机会，让你把另一个‘赫敏’变成你影子的机会。”
蒋玉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除此之外，也是因为你们院长注意到你还没有完全适应第一大学的学习方式……虽然理论和咒语都很重要，但你不能仅仅满足于学习书本上的知识，你要走的是一条没有标准答案的路，所以更要注重‘实践’的作用……比如这次去见那头龙怪，就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任务，你要自己决定如何与那些无法用简单的‘善恶’或者‘敌友’来划分身份的智慧存在打交道……”
“我明白了！”
赫敏抓着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玉符，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刚刚是打算用甲马符吗？”蒋玉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目光落在赫敏的袍脚处，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
“有什么问题吗？”赫敏再次茫然起来。
在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她还没到学习幻影显形的年纪，而她又不擅长使用扫帚飞行，所以在第一大学发现神行咒和甲马符后，她大喜过望，很快便掌握了这道符咒。
“不够体面。”
蒋玉非常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是代表第一大学去见那头龙怪的，自然要有点排场，唔，这种事情，应该是由猎队负责的……”
她显然注意到年轻女巫脸上的那丝拘谨。
顿时醒悟，赫敏和她不一样，虽然是郑清的学生，却没有家族做后盾，孤零零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求学，身份几乎算得上边缘学院里最边缘的那一批人了。
想到这里，她解下了另一个手腕上的手链，递给赫敏。
“这是……”
赫敏看着这条编织的有头有尾仿佛一头蛟龙，中间还缀了几颗玉珠的手链，有些不解。
蒋玉语气轻快的解释道：“……这是毛龙手链，用魔力激活后，它可以变成一条毛龙，载着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是我用自己的毛龙身上掉的长毛编织的，没有什么成本……它每年都要掉很多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