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
凌霄无奈地叹了口气，当断则断……
今日确实杀不了她，再纠缠下去，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临走时，他最后看了赤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容。
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穿透金色光柱，清晰地传到赤铃耳中：
“今日杀不了你，只怪我境界太低。
他日再见，你若还敢拦我的路……”
他抬手指了指赤铃身上摇摇欲坠的法则锁链，眼中锐光毕露：
“下次这些剑光，会直接勒进你的灵魂之中，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凌霄不再犹豫，转身踏入早已准备好的空间裂缝。
裂缝闭合的最后一瞬，赤铃冰冷彻骨的声音穿透虚空，带着滔天恨意与杀意，狠狠砸进他的耳中：
“凌霄！
你会后悔今日没杀我……
下次见面，我必扒你皮、抽你筋、炼你神魂！”
……
虚空裂缝中，凌霄将魔元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疯狂撕裂紊乱的空间乱流。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明明强敌已被底牌困锁，明明胜利近在咫尺，却因修为桎梏，连对方的防御都无法攻破，只能眼睁睁看着逃生的机会从指尖溜走！
这种无力感，如钝刀割肉，让他胸腔憋闷得几乎要炸开！
刀煞的声音在识海中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沧桑与劝慰：
“臭小子，不必自责。
那赤铃修行已逾千年，神体早臻化境；
你才二十出头，能以星河境修为困住破界境大能，已是万古难遇的奇迹。”
凌霄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暗金色的眸光却愈发锐利：
“明白。”
“明白就好！”
刀煞的声音多了几分赞许。
“我会记住这种感觉。”
凌霄眼中燃起熊熊暗金色火焰，火焰中翻涌着不甘与决绝，
“这种……因弱小而任人宰割、连复仇都做不到的无力感！”
他猛地回头，望向裂缝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虚空，看见那道正在崩碎法则锁链的赤红身影。
“赤铃！
下次见面，我会让你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刹那，前方裂缝尽头突然浮现出一道古老路径……
路面由漆黑的神石铺就，两侧堆满了残缺的神骨与断裂的法宝，死气与神性交织缠绕，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葬神古路！
传说中，连神明踏入都会陨落的绝地，也是寂灭界最凶险的历练之地！
凌霄没有丝毫犹豫，眼中决绝更甚，一步便踏了进去。
他要的不是安稳，是破境！
是足以洗刷今日屈辱的力量！
在他身影彻底消失的刹那，后方虚空轰然炸碎！
赤铃撕裂空间追至，赤红劲装猎猎作响，周身还残留着断裂的法则锁链碎片，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却在她完美无瑕的神体上，刻下了一道永恒的耻辱印记。
她低头看着那道剑痕，指尖摩挲过伤口，忽然笑了。
笑容冰冷刺骨，眼中却燃起前所未有的炽热战意，猩红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
“葬神古路……
你居然敢进去？
倒是比我想的更疯！”
她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枚血色印记，印记中蕴含着圣堂的无上威压，被她轻轻弹入虚空：
“传令边境城所有领主、执事、猎手：
凌霄已入葬神古路。
悬赏翻十倍，活捉者，直接晋升为边境十二领主之一；
斩杀者，赐圣堂秘宝‘破界丹’！”
血色印记炸开，化作万千道血色流光，穿透虚空四散而去。
整片寂灭界的虚空都为之震荡，似有无数道古老而贪婪的意志被唤醒，纷纷锁定葬神古路的方向。
赤铃最后看了眼古路闭合的方向，红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转身化作赤红流光消失：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小家伙。
到时候，我会让你亲身体验……
圣堂之怒，究竟是什么滋味！”
虚空之中，血月弯刀悬浮良久，刀锋上还残留着金色剑芒的碎屑，每一点碎屑都倒映着赤铃离去时难看至极的脸色。
“跑了……
连魔尊黑天剑也丢了！”
她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沉入深渊的凝重。
恐惧。
这种情绪，她已千年未曾体验。
上一次，还是面对那位横扫寂灭界的康国帝皇。
赤铃缓缓收刀，目光再次投向葬神古路消失的方向。
来之前，圣堂所有推演都聚焦于两人……
那神秘莫测的月女，以及暂时附身凌霄的古老存在。
至于凌霄本人，在圣堂的评估里，不过是个运气稍好的“载体”罢了。
但现在她明白了。
魔尊选择凌霄，绝非偶然。
这小子的成长速度，快得令人心悸，那份在绝境中逆势崛起的韧性，更是万中无一！
赤铃忽然笑了，笑声在破碎的荒漠中回荡，惊散了最后一缕残存的尘埃。
那笑声里，既有疯狂的怨念，更有遇见强敌的亢奋。
……
绝灵城，接引广场。
凌霄从空间裂缝中踏出，一身青衫早已被暗金色的血迹浸透……
那是他自己的血，混合着赤铃神血的颜色，狰狞而刺眼。
他刚一落地，两道身影便瞬间瞬移至身前。
“活着回来了？”
青鸾上下打量他，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能从赤铃手中逃脱，小家伙，你藏得比我想的还要深。”
一旁的林木英脸色凝重，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衫上，沉声道：
“你遇到了谁？”
“赤铃。”
凌霄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沙哑。
林木英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第九领主赤铃？
她竟亲自出手了？！”
“是。”
凌霄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怎么可能……”
林木英喃喃道，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千年前便已位列圣堂领主，曾参与过‘诛魔之战’，单枪匹马屠尽过一整个魔道国度，神体强悍无匹。
你能从她手中活下来？”
凌霄没有解释，只是转头看向青鸾，语气干脆：
“前辈，有酒吗？”
青鸾屈指一弹，一个朱红葫芦便破空而至，稳稳落在他手中：
“百年陈的‘焚心酿’，烈而不燥。
喝三口，你体内残留的圣堂神力便能被强行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