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部一群正饿得嗷嗷待哺的高中部员,对面包的种类没有太高的要求,刚才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刚才拿着夹子精挑细选了半天才装了一纸袋面包,这会儿立石直野哐哐几下,就搂着两只大袋子结账离开了。
走了两步他又想起什么,蹬蹬倒退回来:“你们要不要去棒球部参观?——中场休息的时候,咱们正好可以讨论一下那几起案子。”
……
北之泽高中的棒球部场地老旧,部员人数拼尽全力也只够凑一支球队,但他们对棒球的热情却不容小觑。
江夏他们上次过来的时候,还没到正式训练的时间,此时再来参观,远远就听到一阵喊声,走近了就看见一群人热火朝天地穿着棒球服,戴着手套或拿着球棒,正有模有样的训练着。
铃木园子打眼一扫,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你们那个棒球天才怎么不在?”
没等立石直野开口,毛利兰在一旁的跑道上看见了人:“岛津先生在那边跑步——说起来,好像每次训练的时候,他都在专心跑步。”
立石直野挠挠头:“那个,岛津的棒球水平已经很高了,接下来只要专心提升体能就行。”
几个本地的村民也溜达了过来,正好岛津匠经过这里,一群中年大叔驻足围观,一边大喊:“加油!在甲子园打出点成绩给那群城里人看看!”
岛津匠朝他们挥挥手,捡起一只滚到脚边的棒球扔回场地,很快又吭哧吭哧地跑远了。
立石直野放下面包,喊众人来吃,有人跑过来拿了一块叼着,也有人依旧忙着训练,没空过来。
立石直野自己也抓起面包啃了两口,沉默片刻,他忽然问江夏:“你说昨天晚上,绫花为什么要去初中的网球活动室?明明前不久咱们都帮她打扫干净了,要是她昨晚没去那里,会不会……”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说不下去了,于是起身擦了擦手,很快又投入了训练。
其他几人坐在旁边围观,铃木园子顺着刚才的话题,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之前在案发现场的时候,我听守门的那两个小警员说,活动室里的桌椅箱子之类的东西,都有过被人移动的痕迹。
“而且他们说那些东西的移动幅度,不像是扭打时撞歪的,倒更像是有人在寻找什么东西,现在想想——会不会是绫花小姐之前打扫的时候丢了什么东西,所以她特意回去寻找,寻找时弄乱了桌椅,又因为不幸落单,被凶手害了?”
毛利兰比较细心,平时又没少管理家里坏掉的电器,很快记起一件事:“咱们去打扫的那天,活动室里的灯泡坏了,早上的案发现场,还有一只没开封的灯泡——绫花小姐会不会是专门过去换灯泡的?”
江夏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在活动室里翻找的人,就不是绫花小姐,而是凶手了。”
两个女高中生表情茫然,没太听懂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江夏耐心道:“绫花小姐带着灯泡独自去了活动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如果目的是找东西,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换上灯泡,然后再在这种光线状况良好的环境里寻找。
“案发现场的灯泡没有拆封,说明她在换上灯泡之前就已经遇害,所以那个在案发现场推动桌椅和箱子,四处寻找着什么的人,肯定不是绫花小姐,而是凶手。”
“原来如此!”毛利兰恍然大悟,但又没全悟明白,很快她就又冒出了新的疑问,“可是凶手想找东西的话,也很难摸黑找到吧,他为什么不换好灯泡再过去找?”
江夏:“可能是担心突然亮起的光线惊动外面的人,可能是心理原因让他想尽快从尸体旁边离开,因此本能地避开了换灯泡这种没法立刻投入寻找的工作……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当时换不了灯泡。”
“换不了?”毛利兰品了品江夏的措辞,总感觉这背后好像另有隐情,她想起了自己看过的豪门小说,“难道是哪个四体不勤的大少爷,根本不知道怎么该给坏掉的电灯换灯泡?……不对,今井龙矢都已经是个中年人了,不至于连灯泡都不会换吧。”
铃木园子也跟着发散思维:“绫花小姐说她看到的今井龙矢脸上有疤——会不会是他以前换灯泡的时候被电到过,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才没有先修好灯再找东西?”
桥本摩耶:“……”哼,一看就是犯罪经验不丰富,只靠着纸上谈兵产生的天真想法——要怎么触电,才能正好只烫坏脸?
他本想当场纠正,以展示自己在某方面的渊博知识,但开口之前,他猛然想起什么。
桥本摩耶:“……”等等,那个眼镜小鬼一个一年级小学生,都对各种犯罪知识如数家珍,铃木园子一个高二的学生,平时又没少接触命案,她真的会有这么天真?
“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犯一个浅显的错误,引诱我去纠正,然后想借此把我打入嫌疑人的行列,踩着我上位吧。”桥本摩耶疑心顿起,“没记错的话,这个女高中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位乌佐部下迟疑着没有说话。
恰好这时,冲矢昴定时发言,像打卡一样准时而低调地刷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说起来,凶手当时究竟在找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江夏就投来了欣赏的目光。
桥本摩耶:“……”
这种看着老实,实则冷不丁就卷一下别人的家伙最可恶了!
他隐忍攥拳,一边恍然大悟似的,若无其事地加入了这场谈话:“对啊,正常人在杀完人以后,都会尽快逃离现场,能让凶手耐着性子留下寻找,他丢的肯定是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比如一样不及时找到,就会暴露他的真实身份的证物。”
江夏看起来更欣慰了,他站起身:“走吧,回案发现场看看。”
库拉索脑中忽然飘过一句:凶手总是喜欢回到案发现场。
库拉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