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园子越说越觉得就是这样:“而且立石直野一直很热心!从刚看到江夏开始,就很热情地带着我们东跑西跑,调查案件——现在想想,他会不会是在杀完人以后看到江夏,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江夏看穿,所以干脆抢先一步接近我们,想暗中掌控我们的行踪,引导调查进度,以此来洗脱他自己的嫌疑?”
桥本摩耶:“……”呵,露出马脚了吧?——说了这么一长串,你真正在意的恐怕只是他接近江夏,抢了你的业绩而已。
库拉索:“……”热心也是被怀疑的理由?不愧是乌佐一力培养起来的伥鬼,颠倒黑白,毫无道德……
“嗯?江夏先生!”
正说着,前面的路口传来一道声音——立石直野很不禁念叨,冷不丁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铃木园子立马闭嘴,担心自己打草惊蛇。
江夏跟立石直野打了个招呼:“棒球部的训练结束了?”
“是啊。”立石直野背着训练包,一边跟众人同行,一边好奇地问,“刚才我练球的时候,看到你们在讨论着什么——怎么样,凶手有线索了吗?”
“没有。”铃木园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起来,认识这么多天了,我们还没去你家做过客,你住在哪?也在这座小镇里吗。”
——如果凶手真的在网球部的活动室里满地找过念珠,那么那些被他找回来的念珠,很可能还藏在家里,现在杀到立石直野家,没准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家?”立石直野挠挠头,“我家在靠海那边,做客的话,我爸妈这几天出差了,家里没人招待……”
没等他婉拒,铃木园子道:“那正好,咱们一起去买点食材,然后去你家里吃火锅吧——就当是为了破案,提前举办的庆功宴了。”
“……”
立石直野看起来不太想招待客人,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只好点头:“我家这几天有点乱,你们不介意就行。”
……
没多久,一行人就去市场买了一大堆肉和菜,拎着去了立石直野家里。
毛利兰平时在家里负责做饭,此时也熟门熟路地到厨房处理食材,回头取东西的时候,她一抬头看见三个幽灵般跟进来的人影,吓了一跳:“白井小姐?冲矢先生,还有桥本先生,你们……”
“我也来帮忙。”眼看着要一起聚餐,库拉索哪敢吃自己没亲眼盯着的食材。
毛利兰打量着窄小的厨房,有些为难:“四个人一起,可能会有点挤……”
“的确。”库拉索于是抢先对冲矢昴和桥本摩耶道,“做饭是我们女人的事,你们去忙别的吧。”
桥本摩耶:“……”这种时候开始装温良贤惠的女人了,平时提着刀把人大卸八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什么女人不女人!——你自己看看,你那是切菜的手法吗,明明就是分尸的手法!
他很想像这样大声反驳,可又顾忌对方的干部身份,更顾忌她手中寒光凛凛的菜刀,只好默默离开了厨房,跑去江夏那边了。
冲矢昴:“……”那我干什么?
左右一打量,发现桥本摩耶这个大高个一走,厨房已经没那么挤了,他干脆悄悄留下,像个背景板一样帮忙洗起了菜。
——不能落单,总之就是不能落单。
……
其他人没发现厨房里这场小小的斗争,此时他们已经跟着立石直野来到了楼上。
铃木园子的推理,胡说八道之中又有着几分道理,柯南听得都有些迷糊了,一度觉得这的确有可能是真相。
再想想江夏周围,确实围满了一些假装成粉丝的可疑人员——那么立石直野假意接近江夏,实则想探查查案进度的事,可能性就更高了。
这么想着,仗着自己只是一个一年级小学生,柯南悄悄推开了立石直野的卧室门。
打眼一扫,屋里没什么异常,靠墙摆着床、衣柜和书桌,墙上贴着几幅海报,都是一些知名的棒球选手。
铃木园子见这里有一扇门开了,也跟着走了进来。
立石直野脸色微变,若无其事地往床边挪了挪,挡住了众人的去路:“这是我的卧室,隔壁才是客房,你们可以去那边放外套什么的。”
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立石直野的抗拒,他眸光一厉,仗着自己存在感低,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床边——刚才铃木园子就是在往这个方向走的时候,被立石直野有点生硬地拦下来的。
床底藏着什么?
赶在立石直野发现之前,柯南一把掀开垂落下来的床单,蹲下身看向床底。
突的,一个身材火辣的泳装女人撞入眼帘——赫然是一本尺度不小的写真杂志。
“……”
柯南眼角微跳,把这本杂志拨开,瞬间,更多的美女杂志露了出来,一排漂亮女人笑眯眯地看着画面之外,清一色的雪白肌肤——打眼一扫就能看出立石直野喜好专一,专爱笑容甜美,身材绝佳的时髦大姐姐。
“你在干什么!!”
立石直野终于发现了不对,他一个飞扑压下床单,一把拎起柯南,涨红着脸把人放回门口:“小朋友,不要乱翻!”
铃木园子按住柯南,假装在管熊孩子,实则悄悄询问:“他在床底藏了什么?”
柯南:“……一堆书。”
“书?”铃木园子一阵失望,但又觉得不能这么快就放弃,于是追问道,“什么书?是不是杀人手法、雪地制造脚印之类的教材?”
“不是。”柯南干巴巴地道,“是一些……培养审美的艺术书籍。”
“啊?”铃木园子蒙住,“难道他也想去东京当大明星?”
江夏扫了一眼床底,又看向书桌:“《六法全书》,你对法律很感兴趣?”
“对。”立石直野一边庆幸柯南一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看到了自己的藏书也没什么大事,一边巴不得有人岔开话题。
他看向桌上那整齐的一摞摞书:“我们这种乡下地方,连个好点的预备校都没有——想考到东京的大学,只能靠自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