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刺激让男子瞬时睁开了眼睛,脖颈后方火热的痛感传来,男子瞪眼看向眼前的三个男人,面上满是气愤,一双眼睛里面的怒火似乎可以将一切吞噬。
“你们知道本少爷是谁吗,就这样对本少爷?还想不想在京城待下去了?你们三个的命不想要了吗?谁给你们的胆子干这样的事情?”
穿着华丽的男子似乎没有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尴尬,或者换句话说他根本没有将眼前三个人放在心上。
墨蓝色布衣的男子上前几步,手中把玩着的匕首在烛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的,面庞用面纱蒙住,整个人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感,“你?谁敢不认识您啊。戚少傅天天捧在手心里的嫡长子戚大少,戚耀。”
戚耀看向眼前这个男人,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明明是一个一米八几的男子却偏偏像个女子一样蒙住自己的脸,甚至整个人身形都有些偏瘦弱,这样的人怎么能是个男子?
“你既然认识本少爷还不赶紧把本少爷放了,只要小爷我一句话,你别说在京城了,在整个大齐你都别想要有安稳日子。”
一旁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黑衣男子冷笑一声,上前几步,一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戚耀,“戚大少那么厉害呢?”
许是这种带着挑衅的话语让戚耀感觉自己的威压受到了挑战,戚耀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绑着的麻绳,反倒是放松了几分,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眼里满是不屑。
“京中谁不知道小爷我的名字?你出去打听打听,不管我爹到底是谁,这京中有几个人提到小爷我的时候不会吓得屁滚尿流?你们现在赶紧放了我,小爷还可以给你们留条全尸,不然让你们见识见识小爷折磨人的手段。”
墨蓝色男子猛地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匕首直直的朝着戚耀的大腿插进去。
“啊!”戚耀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腿上的匕首,破口大骂。
墨蓝色衣服男子像是听不到戚耀口中的污言秽语一样,拔出匕首,换了个位置再次插了进去,动作干劲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眼见戚耀还是不会闭上那张臭嘴,墨蓝色衣服男子再次拔出了匕首,换另一边的腿插了进去。
戚耀见面前的三个人看上去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身上那股子放荡不羁的势头也收了起来,白色的裤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一双眼睛看着眼前三人里面是止不住的恐惧,“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要多少钱……我家有钱,你们要多少,要多少都可以给你们……别杀我,求你们了,不要杀我……”
墨蓝色衣服的男子冷笑一声,将匕首拔了出来,任由鲜血顺着口子喷涌出来,“求饶?求饶有用吗?”
墨蓝色衣服的男子缓缓拉下面上的面纱,如果忽略男子面容上被烙铁烫出来的伤疤外,可以看出男子原来定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五官挺立,唇红齿白。
墨蓝色衣服的男子缓缓贴近戚耀的脸,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但是口中的话语却极尽哀怨,“我记得我来到京城的第一堂课就是戚公子教我的,求饶有用的话,这京城,这天子脚下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亡魂了。”
墨蓝色衣服的男子见戚耀被自己的面容吓得不敢睁眼,拿着匕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戚公子,你忘了我吗?我是李晔啊,当时你可是当着很多很多人夸我好看的,你忘了吗?”
戚耀生怕李晔手中的匕首一个不小心用力划到了自己的脸,睁开眼强迫自己看向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家伙,嘴角难得一见的带上了几分讨好的意味,“李晔,你说你想要什么补偿?房子?女人?钱?对了!你是赴京赶考的是吧,是不是要官职?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李晔听到这句话笑得很大声,只是越笑越觉得有几分凄凉,“补偿?你强迫我做了那些事情,毁了我的容貌,毁了我的父母,最后用我毕生追求的官职来补偿我?倘若官职变成你们这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握在手中的筹码,那这朝堂不入也罢。”
李晔将手中的匕首丢在地上,打开茅草屋破败不堪的房门走了出去,灰衣男子和黑衣男子看了一眼面上又惊又喜的戚耀,冷哼了一声之后随着李晔的步伐离开了。
戚耀看着地上离自己不远处的匕首,面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喜,“等小爷我出去,还补偿,给你留个全尸都是客气的。”
茅草屋里的戚耀忙着够地上的匕首解开麻绳,全然没有注意到门外一闪而过的白色长裙。
纪言柒一边喝着茶,一边双眼炯炯有神的看向坐在桌子后面有些坐立不安的陆君屹,“你一会午饭是在刑部吃,还是去万盛阁?”
陆君屹伸手拿过桌上的案卷翻开,“啊,午饭啊,在刑部吃吧,我一会让庆俞去万盛阁买了带回来,眼下纪大哥的情况你不适合出去抛头露面。”
纪言柒放下手中的茶杯,笑意吟吟的看向陆君屹,“所以这就是你今天不让我出去验尸的原因?”
陆君屹愣了愣,对上纪言柒一切了然的眼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纪言柒轻笑一声,“一个早上你往门外看了八次,每次只要门口有人走过你都要先看我一眼再看门外,整个人还坐立不安的。最最重要的是,一个早上你已经给我续了三壶茶了,我都说我喝不动了,你还说着多喝水对身体好。”
陆君屹无奈的笑出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管因为现在纪大哥处于重病状态的原因,还是出于我想让你远离这些东西的原因,你都不能插手。”
“是戚耀的案子吗?”
陆君屹愣了愣,“你怎么知道的?”
“戚耀是什么人啊,他出事了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巴不得拍手叫好,一大早就传遍整个京城了,只是不知道事实的本质是什么样的,毕竟早上出门短短的一刻钟我已经听到三个版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