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屹无奈的摇了摇头,“今早有个农户出门的时候看见废弃的茅草屋开着门里面有很浓郁的血腥味,然后进去看见戚耀双手双脚被打断,然后整个人被塞到了院子里面的水缸中。”
“等等,他被塞到了水缸里面?一个成年男子被塞到那个水缸中的话,他的双手双脚不仅是被打断了吧?”
“没错,不是只有一处断痕,是被人一截一截打断的。而且脸上有凤凰痕迹。”
纪言柒瞪大眼睛看向陆君屹,“凤凰……神女庙的凤凰吗?”
纪言柒见陆君屹点了点头,双眉微蹙,“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陆君屹微微低垂眼,他知道这个事实很残忍。虽然戚耀的死亡在他的计划之内,但是杀人凶手和死亡方式却是完全随机的。
陆君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我只能答应你,计划里面的人都是国之蛀虫,死不足惜。”
“那凶手呢?”
“杀人自然是违背律法的,但是其情可究,自然是适当处理。”
陆君屹见纪言柒坐在原位一言不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人的牺牲是必然的,但是你放心,我们选择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至于选定的凶手,我们只是提供了线索,并且处理之前有询问过是否需要帮助,他们只回了一句话。”
“有些仇必须要自己报。”
纪言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了,放心吧这次的案子我不会参与的,但是我要去随访,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我们才可以更好的应对。”
陆君屹点了点头,“除了尸检的部分你不用参与,其他的你都可以参与。因为死亡方式我们是掌握了的,但是我们只是帮助他们抓住了戚耀,至于戚耀到底做了什么这需要我们去探查。”
纪言柒看向陆君屹,“能查到他们同天王庙的关系吗?”
“不一定,我们只是将所有同天王庙有深刻关系的人列了出来,帮助他们报仇的同时借着这个口子撕开天王庙的内幕。”
纪言柒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端着的茶杯,眉眼弯弯的看向陆君屹,“既然你都交代完了,那么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陆君屹看着纪言柒古灵精怪的模样,嘴角难得的带上了几分笑意,“行,本来还打算瞒着你的,但是你说的也不错,你和徐静逸的交情也不浅,你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反而不好应对。”
“那走吧。”
整个戚府都挂上了白布,门口的白色灯笼在风中晃晃悠悠,但是却没有几个上门吊唁的人。
戚耀的死亡方式很诡异,被人打断四肢之后像是塞棉花一样塞到水缸之中,民间已经开始谣传这是遭到了报复,甚至还被诅咒了。
如果谁这时候来戚府吊唁的话,十有八九也会被戚耀所惨害的冤魂缠上,最后落得一个同戚耀一样的下场。
这样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再加上戚耀平时风评也不怎么好,别说普通百姓了,甚至京中一半的官宦之家都被戚耀的毒手祸害过,所以就更没有人上门吊唁了。
等到门口的小厮发现站在门口的陆君屹和纪言柒的时候愣了愣,“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来吊唁的吗?”
还没有等到小厮往里面一层一层通传,陆君屹便拿出了腰间刑部的挂牌,“今日不是太子的身份,是代表刑部来进行质询的,不用通传。”
陆君屹带着纪言柒以及身后的两个侍卫,趁小厮还没有反应过来径直走了进去。
虽说戚一玮是个太子少傅,薪资不高,但是顶着少傅的名字出去帮官宦之家的子弟授授课的话,能赚到的也不少。
所以整个戚府看上去倒没有门外那么萧条,一进来的小院子就是江南园林的风格,翠绿的植株加上清澈的湖水,倒是算得上京城中难得一见的风景。
戚一玮缓缓走了出来,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本就已经掺着白丝的头发已然全部变黑。戚一玮同妻子是年少夫妻,少年人的爱来的很纯粹,也让戚府上下只有一位夫人。
戚耀又是二人的老来得子,所以戚一玮同夫人不免更加宠溺几分,更是对那些可以靠着权、钱解决的问题视而不见。
戚一玮看向陆君屹,眼神从纪言柒身上扫过的时候愣了一下,随机缓缓开口道:“不知太子殿下今日直接闯进老朽的府中有何指教?”
陆君屹鞠了一躬,面上多了几分歉意,戚一玮毕竟是教导了自己多年的老师,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非但没有前来宽慰几句,甚至还以刑部官员的身份前来查案。
“尊师以重道,爱众而亲仁。看起来当年教殿下背诵的第一句话,殿下已经忘记了。”戚一玮并没有让他们进去。
“师之所以为师,言必出于道,行必由于道,教必本于道。少傅,这句话学生始终铭记于心。”
戚一玮愣了愣,无奈的苦笑出声,“殿下说的在理,耀儿……耀儿被宠惯了,确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是今时今日还望殿下还在老朽的面上、看在耀儿已经去了的份上,那些话语就不要再说出口了。”
陆君屹颔首,“死者为大。”
灵堂之中有一个棺椁,按理来说这类型的案子尸体应该由刑部带回去尸检,但是当时尸体的情况一目了然,没有任何的疑点,所以刑部在提取了衣服上的的证物之后,就通知戚府过来领取了尸体。
戚一玮的夫人王蔚坐在蒲团上,一双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棺椁,双目无神,面上的泪痕也早已干透,一双眼睛通红。
陆君屹同纪言柒吊唁过后,在戚一玮的默认下在府中走动了起来。
虽然是戚府现在正在做白事,但是除了戚少傅和王夫人之外,府中家仆脸上未见一点悲伤,由此可见平日里面戚耀在府中也作恶多端。
纪言柒眼尖的看见池塘旁边的假山后面飘出来一丝烟云。
纪言柒指了指那个方向,陆君屹阻止了纪言柒向前走的步伐,独自一人走了过去。假山后面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丫鬟正在烧着纸,嘴里面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你在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