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让法务部的周律师上来一趟。”
十分钟后，周远走进了苏晨的办公室。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但苏晨知道这个人的手段有多狠。三年前那场跟王氏集团的官司，就是周远一手策划的，最后王家赔了五个亿，连上诉的勇气都没有。
“苏总，你找我。”周远在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婚前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按你的要求，条款设得很严。叶清雪如果跟你离婚，拿不到盛世集团的一分钱股份，只能拿到一笔固定的赡养费，数额在她名下的资产总额的百分之十以内。”
苏晨接过那份文件，翻都没翻，直接放到了一边。
“先不谈这个。”苏晨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周律师，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苏总请讲。”
“华耀科技，有没有可能涉及知识产权侵权？我听说他们的核心算法用了一个开源框架，那个框架的授权协议是AGpL，有传染性。如果他们用了这个框架但没开源，那就违规了。”
周远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老狐狸。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变得很轻：“苏总，你这个信息很关键。AGpL协议确实有很强的传染性，如果华耀用了基于AGpL的开源代码但没有公开他们的源代码，那就构成了违约。我们可以代表协议的版权方起诉他们，要求他们公开全部源代码，或者停止使用相关代码。”
“能赢吗？”
周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说：“苏总，要打赢这场官司，我们需要证据。需要证明华耀的代码里确实包含了那个AGpL框架的代码片段。这个取证会比较困难，但不是不可能。”
“多长时间能拿到证据？”
“如果对方没有刻意隐藏，两个月左右。但如果他们做了混淆处理，可能需要三到四个月。”
苏晨的眉头皱了一下。三到四个月，太慢了。他等不了那么久。
“换一个思路。”苏晨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周远，“华耀最近在融资，估值三百亿，领投方是鼎辉资本。如果在这个时候，市场上有传言说华耀涉及知识产权诉讼，鼎辉还敢投吗？”
周远立刻明白了苏晨的意思：“苏总是想通过舆论施压，让鼎辉重新评估华耀的投资风险。鼎辉是合规很严的机构，一旦有潜在的法律风险，他们很可能会暂缓投资，甚至撤出。”
“不只是鼎辉。”苏晨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周律师，你帮我起草一份律师函，措辞要严厉，但不要指名道姓地说华耀侵权。就说盛世集团法务部注意到，市场上某社交产品可能涉及违反开源协议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