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然后呢？”
“然后把这份律师函，发给所有的科技媒体和财经媒体。告诉他们，盛世集团对知识产权侵权零容忍，我们将采取一切法律手段维护开源社区的权益。”
周远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份律师函表面上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关注科技圈的人都知道，盛世集团在社交领域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华耀。这条消息一出，所有人都会自动把“某社交产品”和华耀划上等号。
不需要打赢官司，甚至不需要真的起诉。只需要让市场相信，华耀有被起诉的风险，就足够了。
这就是苏晨的手段。他不跟你正面交锋，他让你在阴影里窒息而死。
“苏总，这个做法虽然不违法，但可能会引起一些舆论反弹。”周远谨慎地提醒道，“毕竟没有实锤，媒体可能会质疑盛世在恶意打压竞争对手。”
苏晨笑了，那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周律师，你觉得我在乎吗？”
周远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收起文件，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晨一眼。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叹息。
“苏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
周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推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苏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他扯了扯领口，深吸了一口气，但那种胸闷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他想，也许是因为要下雪了。
上海很少下雪，但每次下雪之前，空气都会变得又湿又冷，像是有人在你的肺里塞了一团湿棉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叶清雪。
苏晨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足足五秒钟，才按了下去。
“清雪。”
“苏晨，我爸跟我说了虹桥那个项目的事。”叶清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不像是刚睡过午觉的样子，倒像是哭过，“你想让我去盛世上班？”
“对。特别助理，我亲自带你。你在叶氏也是做投资，到盛世来，平台更大，资源更多，对你的职业发展有好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苏晨，你是不是在防着我跟叶玄？”
苏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然平稳得像一面湖水：“清雪，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在叶氏待了两年，该换一个环境了。盛世能给你更好的发展空间，而且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来盛世，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能多一点。”
“我们真的会结婚吗？”叶清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晨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清雪，你什么意思？”
“苏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叶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是不是找人查过叶玄？”
苏晨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