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恍然大悟:
“反过来说,她说要‘谈一谈’,就代表她接下了我们的求助?”
柳紫君点头道:
“正是如此。清晚郡主做事,要么不做,要做便有七八分把握。她既开口,就等于是应下来了。我们眼下,什么都不用做,只需静候佳音即可。她若需要我等配合做什么事,自会传讯告知我,我再告知你。”
方均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几分:
“如此甚好。展道友能平安无事,全赖小殿下帮忙,否则在下还真是束手无策。”
柳紫君笑了笑,道:
“前辈言重。救展前辈,也算是了却晚辈的一桩心事。”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馆驿围墙,又说道:
“我们这就出夏会馆。稍后,晚辈会派人送前辈回庞老先生的宅院。前辈这几日,便安心待在那里等待消息。”
方均点头:
“有劳小殿下费心。在下回去后,定当静候佳音。”
他心中清楚,柳紫珍的出手,固然是转机,但柳紫玉的性情乖张仍是变数。
不过,比起在凝晖馆外束手无策,此刻至少有了希望。
柳紫珍毕竟还要求助于他,一定会尽力帮这个忙。
方均知道自己只需等待明日柳紫珍与柳紫玉那场关键的交涉,等待好消息就是。
…………
待那辆载着方均与柳紫君的兽车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柳紫珍并未回栖梧馆安坐,而是立刻唤来侍从,换乘了一辆更为低调的兽车,径直驶向凝晖馆。
凝晖馆内,柳紫玉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玉佩,见柳紫珍推门而入,连眼皮都未抬,只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懒洋洋地道: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来,你听懂我的意思了。”
柳紫珍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神色平静:
“是。你那样做不就是故意让柳紫君来找我,向我传递信号,暗示我此事可谈,且需私下谈么?”
柳紫玉轻笑一声,终于抬眼看向柳紫珍,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
“有何不可?我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外人’来干这桩脏活。如今,这个方均自己送上门来,还恰好是柳紫君挂在心上的‘恩人’,更是再合适不过。用他来劫人,无论成败,最后都能把屎盆子扣到他,或者柳紫君头上,与我无损。”
柳紫珍眉头微蹙,沉声道:
“可他毕竟是柳紫君的救命恩人,任令明也亲口证实过他的天赋。万一他与柳世明那边有什么牵连,你动用他,岂不是打草惊蛇?真的放心?”
柳紫玉嗤笑一声,满不在乎:“放心?他若真是柳世明的人,今日在凝晖馆,就该是柳世明的旨意压下来,而不是柳紫君那小子低声下气地来求我。柳世明若真看重他,岂会容我在锦绣坊拿人?他,绝非柳世明一系。正因为他是‘外人’,不受皇室直接节制,又恰好有元婴中期修为,还被我捏住了把柄——他那个叫展蓝的朋友,才是最好的棋子。除了他,你还能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