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已经确认……初祖的万法归一公理，在接触轮回大道后，自发生成了这些轮回法则。”
苏若的话音落下，刘明的手指在令牌上停住了。
“自发生成？”
他眯起眼，识海中的六道轮回盘仍在高速运转，暗金色光芒映得整个识海都在发亮。
“确认无误。”
苏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慎重。
“这二十座星域内，轮回法则的生成速度极快，且没有经过您的主动铺设。”
“初祖的万法归一公理，正在主动拥抱轮回大道。”
刘明闭上眼，神识沿着那些星域的底层通道探了过去。
暗金色法则在通道中流转，与白金色的万法归一公理交织在一起。
两种法则没有相互排斥，反而在底层形成了一种极其和谐的共生结构。
万法归一将所有法则归拢为一，轮回则将归一之后的法则重新释放为万法。
一归一散。
一收一放。
恰好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刘明睁开眼，掌心的白金色令牌微微发烫。
“苏若，这种共生结构的法则效率，比单独的大道高多少？”
“两个数量级。”
苏若报完这个数字，停了一拍。
“如果初祖全部核心一百八十座星域都完成这种自发融合，万法归一公理将突破它存在了无数纪元的极限。”
“这可能就是道极境的入口之一。”
刘明吸了口气。
他终于理解了苍梧说的那句话。
“初祖会自己来找你。”
不是因为初祖主动选择。
而是因为万法归一的大道本能，选择了轮回。
广场上，最后一批宗主已经接完令牌，纷纷朝西门方向离去。
杨戬扛着三尖两刃刀走过来，天眼里的蓝光扫过刘明手中的令牌。
“天帝，这令牌……有问题？”
刘明没有回答。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道白金色投影仍在原处，初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他身上。
“没问题。”
刘明收起令牌，转身往塔门走去。
“只是有点超出预料。”
杨戬跟在他身后，握刀的手紧了一分。
“是什么？”
刘明停在塔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投影。
“我以为初祖交出星域，是为了看清我的轮回大道。”
“但现在看来，是他的大道，想看清我的轮回。”
杨戬愣了一下。
“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
刘明迈步走进塔门。
“人做出的选择，可以反悔。”
“大道做出的选择，不会。”
塔门在身后合拢，暗金色法则穹盖笼罩整座道玄城，光芒直冲星域之外。
刘明走到阵盘中央，盘腿坐下。
识海中，六道轮回盘的转速已经稳定下来，第七道纹路上的“∞”符号光芒大盛。
完成度停在了百分之九十一。
那道壁垒上的裂缝，仍然没有扩大。
“苏若，持续监测初祖星域的法则变化。”
“是。”
苏若应完，识海中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一千九百零一座星域的法则共鸣在阵盘中流转，暗金色光芒将整座高塔映得通亮。
塔基内，许长风擦了把额头的汗，看着眼前稳定下来的阵纹负载，终于松了口气。
“撑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准圣们。
“备用法则池全部激活，回路切换到主线，接下来就看天帝的了。”
准圣们纷纷点头，各自回到阵台前继续调试。
许长风抬头望向塔顶，暗金色光柱冲天而起，连虚空壁垒都被映得泛起涟漪。
“一千九百零一座星域……”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天帝这是要把三大势力的地盘，全部装进轮回里啊。”
话音落下，虚空忽然震动。
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其浩瀚的法则波动，从万法宗总部的方向传来。
许长风猛地抬头。
“这股威压……”
塔顶，刘明睁开眼。
苏若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语速极快。
“天帝，万法宗总部方向传来法则震动。”
“这是论道密室的禁制，正在从内部解除。”
刘明站起身，暗金法则在掌心凝成一道细线，探向万法宗总部的方向。
细线穿过虚空壁垒，接触到那股浩瀚的法则波动时，瞬间反馈回大量信息。
苏若的声音更急促了。
“天帝，初祖的法则禁制在撤除。”
“天渊大帝的气息……也在向外释放。”
“他们要出来了。”
刘明收回细线。
他抬头望向万法宗总部的方向，那里的虚空壁垒已经开始泛起白金色和淡金色的光芒。
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虚空映得如同白昼。
杨戬冲进塔门，扛着三尖两刃刀大步走到刘明身边。
“天帝，万法宗总部那边……”
“初祖和天渊要出关了。”
刘明打断他的话。
“他们论道结束了。”
杨戬握紧刀柄。
“那咱们……”
“等。”
刘明转身往塔门外走去。
“等他们自己来。”
广场上，孙悟空已经提着金箍棒站在那里，火眼金睛盯着万法宗总部的方向。
“俺老孙感觉到了，两股极强的气息。”
他转头看向走出塔门的刘明。
“天帝，打还是谈？”
初祖虽然交出了一百八十座核心星域，变相的相当于把万法宗的八百星域交给刘明天帝了。
但是太初神朝的天渊大帝什么态度，大家都不清楚。
“看他们的意思。”
刘明站在广场中央，抬头望向天空。
那道白金色投影仍在原处，初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他身上。
但这一次，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
刘明说不清那是什么。
像是欣赏，又像是审视，更像是确认。
万法宗总部，青铜密室。
禁制的最后一道纹路缓缓消散，沉重的石门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
初祖从蒲团上站起来，灰袍上的褶皱随着动作展开。
他抬手，掌心浮起一缕白金色法则。
法则中混着一丝暗金色的光芒。
那是轮回大道留下的痕迹。
“数万纪元了。”
初祖看着掌心的法则，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本座第一次看见，有大道能接住万法归一的尽头。”
他收拢掌心，白金色法则随之散开。
石门外，天渊大帝已经站在那里。
淡金色长袍上绣着太初神朝的纹路，袍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初祖，你看清了？”
初祖点了下头，他的投影早已经把他的诚意带给了刘明。
“看清了。”
“你呢？”
天渊大帝笑了。
“我也看清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走出密室。
虚空壁垒在两人脚下裂开，白金色和淡金色的法则交织在一起，铺成一条通往道玄城的道路。
太初神朝，枢机院。
应空大帝正在闭关，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他猛地睁开眼。
“天渊……出关了？”
观渡大帝站在枢机院外，抬头望向万法宗总部的方向。
因果算盘在他掌心自动浮现，盘面上的纹路飞速转动。
片刻后，观渡收起算盘，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天渊的气息……变了，变的更稳了。”
枢机院深处，应空大帝走了出来。
“观渡，天渊出关了？”
观渡点了下头。
“出关了。”
“那咱们……”
“等。”
观渡打断他的话。
“等天渊自己来。”
应空愣了一下。
“你推演出什么了？”
观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万法宗总部的方向，目光落在那两道正在穿越虚空的身影上。
“天渊去道玄城了。”
应空的脸色变了。
“他去找刘明？”
“是。”
观渡收回目光。
“而且，初祖也去了。”
道玄城，法则高塔下。
刘明站在广场中央，抬头望向虚空。
白金色和淡金色的法则交织而来，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初祖和天渊大帝，同时降临道玄城外。
杨戬握紧刀柄，天眼亮起蓝光。
孙悟空提着金箍棒，火眼金睛盯着那两道身影。
刘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两道身影，等着他们开口。
初祖先开口了。
“刘明，本座的星域，你大道覆盖得不错。”
天渊大帝笑了。
“我的星域，他覆盖得更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刘明。
初祖的声音响起。
“刘明，本座有个问题想问你。”
“轮回大道走到尽头，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