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都先停下的活计。”
铁莽那洪亮的声音瞬间穿透了木棚里那嘈杂的打铁声响，原本还在叮叮当当的声音骤然停止，火光顺着铁锤的起落四散飞溅。
身上还沾着滚烫的铁屑痕迹的工匠们闻言都不敢怠慢，纷纷放下了手里的铁锤和火钳，朝着铁莽看了过去。
“你们现在分成了几个小队，将这次送来全部的原料都拆开了重新分拣，好的原料堆一堆，不能用的废料另外堆好，老子可告诉你们，别糊弄，认真的一点蛤！要是被老子知道你们要是敢糊弄老子，仔细你们的皮！”
所有人也都不敢怠慢，按照铁莽的意思分成了几个小队，就开始将所有的原料认真的检查了一遍。
短刀划开了装载着原料的厚实麻袋，乌黑的铁矿石哗啦啦的倒了一地。
无论是在木棚，还是在山洞外头的空地上，全都扬起了一片灰扑扑的尘土。
有人被呛得不行，直接偏过头去掩住了口鼻。
随着一袋又一袋原料的不断倾倒分拣，众人脸上的神色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刚开始分拣的时候还有不少成色上乘，漆黑发亮的铁矿石，那入手都沉甸甸的，敲击之下还能发出清脆的声音。
可越往后，袋子里头铁矿石成色却不及最开始见到的那种。
到了最后，大半都是毫无用处的废石，那石质松散，随便用手就能碾碎的。
真正能够使用的铁矿石根本就是寥寥无几。
铁莽的大徒弟铁锤蹲在了被废弃的铁矿石堆旁，表情十分认真的一块一块去翻看，脸色却变得越不好看。
直到翻到只剩下三分之一时，铁锤也不继续翻了，而是直接跑到了铁莽的面前回答道。
“大伯，八爷，这一批原料有将近四成里头都掺了杂质，根本就不能入炉。而余下的那六成根本就不足完成。就算是现在缩减货品的数量，那怕是连半数都凑不齐的。”
这话落下，木棚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熔炉里的炭火在噼啪作响。
谭八爷也没说话，直接走到了空地上，弯腰抓起了几块被分拣出来的废石。
好的铁矿石是很沉还压手的，而杂矿则是轻飘飘的，矿石的质量是很松散的。
谭八爷只需要用一点点力，手里的杂矿石直接就碎裂开来，再一看，这里头都不是能用的。
心里最坏的猜想，终究还是应验了。
四成原料作废，余下可用的，还远远不足于完成这次的数量，甚至可能连半数都达不到。
外头熔炉还在燃烧，木炭也在日夜消耗着，人手也都全部就位，可现在偏偏原料跟不上。
这外头就只剩下工匠分拣铁矿石的声音了。
手里动作虽没停，但他们的心里都很清楚，完不成目标，等待众人的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谭八爷闭了闭眼，强压下了心中那翻涌的怒火，他几步走到了铁莽的身边问道。
“铁莽兄，你可知最近可有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