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莽在听到谭八爷的话直接叹了一口气。
“八爷，老子就跟你说句实在话吧！这附近以前确实是有两个小矿。在你之前确实，一直用的是那边两个小矿出来的原料。
但是吧，这两个小矿里头出产的铁矿石质量没什么保障，有的时候质量会好一些，有的时候质量会坏一些，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没有你送来的质量那么好。
而且那两个矿实在是太小了，都开采不了多久就连渣都不剩了。
不然那边也不会让八爷你来做这档子生意。”
铁莽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谭八爷的头上，将他心里的那一丝的侥幸都给灭了个干干净净。
是了，他虽说走南闯北的，手里也是有不少三教九流的人脉。
但也是在接了这个单子之后，他才真正开始接触这一行。
为了不出纰漏，他私下也是下过苦功的。
采矿，选矿，冶铁的门道都摸得了个清清楚楚。
方才一时急火攻心，倒是把最基础的道理都给抛之脑后了。
谭八爷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堆废弃的原料上头，那灰白杂石混杂着一小许乌黑的矿石乱糟糟的散落了一地。
谭八爷心底甚至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他把铁莽当成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铁莽兄，能不能让人再重新筛选一遍，把里面那些还能够使用的矿石挑出来呢？”
铁莽也明白了谭八爷的意思，直接苦笑了一声。
“八爷，这要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太过于耗费人工了。说句比较难听的，这么一大堆，就算是老子手底下的人停下手里的活。日夜都在分拣的话，损耗人力太大了。
何况，这挑出来的矿石也未必够用，而且就算是把那些还能够用的矿石挑出来，里头还是会掺杂细碎的杂质，炼出来的铁料品质也会大打折扣。
这要是用来打造普通的兵器那还是可以，但是跟那边要的质量根本就对不上。”
铁莽这话说的是直白又透彻的。谭八爷听到这里胸口闷得是直发慌。
这完全就是进退两难的局面！
谭八爷脑子里在飞速在盘算着自己可能拥有的出路，可一条接着一条路进去，都是被牢牢堵死的地步。
原本还想寄予希望于二次筛选，但眼下看来恐怕是行不通的。
若是要赶回去重采的话，这时间上又来不及。
但硬着头皮用劣质的材料锻造出来的，只会造出一批乱重重的残次品，到了那边一样是交不了差。
“难不成当真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谭八爷低声自语，眉宇之间满是阴郁。
铁莽看到谭八爷这样子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刚才铁锤给他的废石料扔回了废料堆里，石块落地时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
铁莽边拍去手上沾到的矿石灰尘边回答。
“八爷，你也知道，这冶铁可是容不得半分取巧。要是料子不行的话，那就算是再高明的铁匠也是炼不出上好的铁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