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巨汉声音透着惊恐。
“焚空秘境当中有真凰神巢现世,不仅有真凰古经,连那颗万古不灭的真凰神心……都被人当场挖出来了。”
什么?
整座酒楼轰然炸锅。
众多高手霍然起身,狂暴的雷属性真气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将酒楼顶层的禁制震得噼啪作响。
“真凰之心?那不是上古时代神明争夺的无上神物吗?”
“到底落在了谁手里?御景天宗?还是绝命神宗?”
各方势力高手惊愕不已。
“都不是!”
一名刚刚从城主府跨界传送阵方向狂奔而来的黑袍斥候,连滚带爬地撞开大门,满脸煞白如纸,嘶声惨叫道:
“全死了!派过去的各大势力……全折在里面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楼梯拐角处,一名身穿玄霜法袍,背负三柄冰晶长剑的中年道人厉声暴喝。
他周身冰雷交织,寒气逼人,乃是雷州一流宗门玄霜剑派驻留在此地的内门长老:
“我玄霜剑派此番派遣那么多高手前往,你说他们都死了?!”
黑袍斥候被那股刺骨的剑意压得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血光中的字迹,牙关打战:
“长……长老!千真万确啊!玄霜剑派派遣到焚空云境的高手……全没了。”
“动手的不是什么隐世老怪,也不是大教掌门!”
“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辈,天幽州本土宗门七星宗弟子……林告!”
轰隆隆!
这两个字落下的刹那,不啻于万道灭世狂雷,在万雷古城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炸开。
大街小巷之上,数以千计的雷修修士停下脚步。原本纵马狂奔的异兽骑兵,被骑士们生生勒断了缰绳,庞大的龙鳞角马仰天暴嘶,整个城池的气息在这一瞬间近乎凝固!
“林告?天幽州的小辈?”
“开什么弥天大谎。”
“就是啊,你在开玩笑嘛?”
众人全都纷纷摇头,很不相信。
天幽州武道没落,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妖孽的高手?
“是真的,严家的严沧海……被林告两拳生生打爆了法躯,元神撕成了碎片!”
“严家数百名涅盘境死士,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
“还有炎州的焚天神教,领队长老镇教恶魔杀阵,林告只出了一指……一指贯穿大阵,将恶魔虚影连焚天神教众多高手碾成了虚无!”
黑袍斥候每吼出一句话,整座古城的空气便冷上一分。
说到最后,斥候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极度惊恐的尖嚎:
“据说青州炼神宗九幽炼魂幡被徒手折断,形神俱灭!”
“整个焚空云境……成了林告一人的屠宰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微风吹过长街,卷起片片泛着焦味的碎纸屑。
原本凶悍暴戾的雷州修士们,一个个僵立在原地,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二十岁出头?
肉身硬撼极品灵宝?
一指碾碎焚天神教的恶魔大阵?
手撕成名老牌涅盘境强者严沧海?
这他娘的哪里是一个后生晚辈?
这分明是一尊从太古凶兽神窟里爬出来的灭世魔神。
“这……这绝不可能……”
玄霜剑派的中年道人面如死灰,背后的三柄冰晶长剑无力地垂落,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倒退了数步:
“天幽州那片土地,灵脉断裂,天道残缺……凭什么能养出这种怪物?凭什么啊!”
他满脸的不相信。
其实不仅他,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他们觉得消息有误。
“不可能?你们自己看,这是从边境死士手中用命换回来的搜魂血影。”
黑袍斥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猛地喷在身前的传音晶石之上!
“嗡!”
虚空中,狂暴的灵气剧烈塌陷。
一道长达数百丈的巨大水幕虚影,在万雷古城万众瞩目之下,轰然舒展开来。
那是在焚空云境的搏杀残象。
画面极为昏暗,大地崩裂,到处都是滚烫流淌的赤红岩浆。
狂风夹杂着雷火,呼啸天地。
画面很模糊,而且断断续续的。
不过众人看到了一个画面。
画面当中是……严沧海。
严沧海此刻披头散发,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眼中哪里还有半点大能的傲慢,唯有濒临绝境的癫狂。
“杀!”
严沧海燃烧精血,凝聚雷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之势,从九天之上怒劈而下。
那一刀,割裂了虚空,将下方的山川大地生生剖开了一条数十里长的恐怖沟壑。
但是楚浩轻易就挡住了严沧海的攻击,而是转掌为拳。
轰!
拳锋所过之处,雷刀寸寸爆碎。
漫天的紫电狂雷被那股纯阳神火强行蒸发成了虚无。
画面断了。
等下画面再次出现的时候,只有严沧海的惨叫声。
“啊啊啊……”
漫天血雨倾盆而下,楚浩负手立于虚空之中,满头黑发狂舞,目光睥睨,宛如一尊巡视天下的不败神皇。
嗡!
水幕虚影至此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然而,古城之内,所有人早已僵死在原地,仿佛被生生抽离了魂魄。
震撼!
难以言喻的窒息与恐惧,笼罩在每一个雷修的心头。
那个青年竟然真的镇杀了严沧海?
而且竟然那么年轻?
这怎么可能?
但在短暂的战栗过后,一种更加疯狂和炽热的躁动,却如野草般在众人心底疯狂滋生。
“真凰之心……那就是真凰神力的霸道?”
神雷引龙楼上,那名独眼巨汉喘了一口粗气,单手死死按着腰间的阔刀,铜铃大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幽绿光芒。
“你们刚才看清楚没有?他根本没有动用高深的大道法则!纯粹是肉身!纯粹是气血!”
“严沧海开始老牌涅盘境强者,而且还凝聚了阵法,但是竟然被他一拳打成了碎渣!换作你们,谁能做到?”
“没人能做到!”
旁边的一名青袍老者猛然踏前一步,神情癫狂,双手颤抖。
“雷州天地残缺,我们修行雷道,引天雷入体,看似战力冠绝同阶,但哪一个人的经脉肉身没有暗伤?哪一个人到了晚年不是被狂雷反噬,受尽万雷穿心之苦而亡?”
老者猛地扯开前襟,露出干瘪的胸膛。
只见他的心口位置,赫然布满了一道道焦黑如墨的枯萎雷纹,散发着沉沉死气:
“老夫受这‘灭度雷衰’折磨了整整两百年,寿元只剩不到甲子!”
“可若是……若是能得到真凰神火的涅盘洗礼!”
老者的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得宛若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