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丹掀开了被子，瞪眼龙顺势看了过去。
李兴潮的整只右臂只剩下一半，裹着厚厚的绷带。
“他整条右臂被从中间切断。断口光滑，连骨头都是平滑的。”
瞪眼龙惊讶道，“对方是个高手。”
“不错，是个高手。一个瘦弱的老头。”
吕丹淡淡说道，“也是这位，切掉了一个日本军官的半拉肩膀和脑袋。”
瞪眼龙看向吕丹，吕丹点点头，“他没捞着走，死在了现场。是个老道。”
“被日本人杀了？”
“说来也怪，我当时就在现场，在日本人到达现场前是我们的人打扫战场。那个老道只有肩膀中了一枪，是黑龙会影佐干的。
但那老道就是死了。
医生说是有病在身，当场病发死的。”
吕丹看着瞪眼龙，“死时还面带笑容。”
瞪眼龙嘴巴紧闭，没说话。
吕丹看向一旁的医生，“怎么又睡了？”
“是的，他精神很不好。”医生解释道，“刚才查体过程中还能配合，现在估计是睡过去了。连惊带吓，加上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他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差。”
吕丹点点头，满脸麻木，手在右臂伤口处狠狠一攥！
李兴潮整个身体痛的一哆嗦，人也就睁开了眼睛。
医生张了张嘴，吕丹对他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等医生无言离去，吕丹看向病床，淡淡说道，“李兴潮，能不能说话？”
“吕，吕警长，我，可......”
“回答了问题再喝水。”吕丹冷漠道。
其实李兴潮说的是可以。
能够跟辖区的巡捕头目对话，李兴潮就是嗓子眼冒烟了也不会要求喝水的。
李兴潮一时哽咽。
吕丹坐在椅子上，淡漠问道，“你应该跟他们接触过对吧？情报上是这样说的。”
“是。”李兴潮压抑住了浑身的难受，“三，三人。
一个孩子，一个老道，一个瘦弱年轻人。”
“哦？”
吕丹有些意外，“还有孩子？说说孩子和那个年轻人。”
老道死了，知道他的身份已经没什么意义。
“那个孩子，很快。很灵活。像只猴子。”李兴潮的瞳孔里满是恐惧，“但是，他力量很大，他随手一挥，我的手肘就脱臼了。”
“再次见到他，你能记起来么？”吕丹对什么猴宝宝不感兴趣，再强能抵抗手枪？手雷？
“能。”李兴潮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个噩梦一样的孩子？
“嗯，那个年轻人呢？”
“那个年轻人——二三十岁，文质彬彬，他有个特点，耳朵能自己动。”
“这特码算什么特点？”吕丹没好气道，“能画像么？”
“能——”李兴潮稍微顿了顿，改口道，“不过我现在脑袋好痛，能不能稍微缓一缓。我怕，我怕，描述的不准确——”
吕丹定定看着他，李兴潮垂下了眼睛。
“嗯，那就这样吧，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上午。”
他起身离开。
瞪眼龙看了眼李兴潮，也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吕丹没好气道，“真是个废物，看来是没记住啊。”
瞪眼龙哈哈一笑，“这也很正常，他当时肯定吓疯了。那种级别的混混，没多少骨头的。”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