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奇淡淡说道,“主任生气就生气吧。我第四处出了风头,那边我也总得给人家留点骨头。自家兄弟总得得点好处。对吧,老罗?”
被点名的罗世邦淡淡说道,“对,没有这种体贴下属的处长,哪有敢跟你混的下属呢?
事情发生在巡长吕丹的辖区吧?”
言下之意,是不是吕丹给你的情报?
郑开奇却不再多言,转而说起了其他。
马上过年了,总务处收了很多物资,跟两人商量着走私人情感联系时可以低价从这里拿。
张寒梦对此事很感兴趣,罗世邦却兴趣寥寥。
等离开会议室,他立马联系了吕丹。
他不怀疑郑开奇给了他好处,而是怀疑情报的真假。
怎么就那么巧,吕丹给了郑开奇如此关键的情报。
他与吕丹的关系说不上好,吕丹跟罗世邦见面后,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罗世邦何等人,几句话就打消了吕丹的顾虑。
“情报确实是我给的,难道是我的情报给错了?他们并不是抗日的人?”
郑开奇整场事件没有跟吕丹提及,只是解决了,留了物资给他,仅此而已。
“就是抗日分子,”罗世邦的心在滴血,还得装作好奇。
“我只是在想,他何德何能,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其实,是我们巡捕房遇到了一个案子。”吕丹最终打开了话匣子,思前想后,觉得实话说不会对郑开奇不利。
等罗世邦得知,吕丹跟踪了自己的钱袋子,从而给了郑开奇一个随手善缘后,差点咬碎的牙齿。
他妈的,原来根在吕丹这里。
此人到底是何等身份,竟然能看出来她的不同?
他的人在租界抛头露面,身份是假的,除了敛财没有任何其他生存轨迹。在大部分人眼里,最多是个市侩的贪财鬼,在吕丹这样的有心人眼中,自然是疑点重重。
但租界的奖惩制度很松懈,即便是抓了抗日组织的高层,最多也是允许花钱赎人,或者卖给日本人,很难再有其他结果。
基层的巡捕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所以很多抗日人员在租界其实是很安全的,只要不是被特意针对。
就像这一次,即便认为那女人身份存疑,吕丹也没有自己动手,而是做了顺水人情,只是没想到这次送出去的不是一点金坷垃,而是一尊金佛。
罗世邦默不作声听完,恨不得掏枪毙了眼前这个小人,为了讨好郑开奇,竟然给自己来了如此釜底抽薪的一击。
事实依然如此,罗世邦就是再咽不下这口气,也得缓缓调整情绪,随即问道,“我可是听郑处长说了,他只带走了几个箱子,其余的,都留给你了。
吕警长,我告知你一声,那些箱子,他自己没留,全都上交了。自己和第四处没什么好处,你如果得了什么好东西,可别忘了跟他分享。
他仁义,你也不能吝啬啊。”
他自然不是为了两个狗贼的交情,只是在试探他。
吕丹也不是常人,罗世邦跟郑开奇不对付他知道,跟自己的关系如何寡淡自己也清楚,他能有好心提醒?
想必是心中存疑啊。
吕丹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