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走?是有任务吗?”
炼金毒师对着匕首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刻,
终究没摸出更多新鲜门道,指尖捻着陨银刃尖随手一递,
便将这柄精灵皇室传承至宝往茉莉手里塞。
他大半视线还黏在光屏跳动的时间线数据流上,
满心以为眼前这“审判厅老同事”接了东西就会识趣走人——
往常那个穿银灰重甲的恶尸来取药剂、传命令,
从来都是来去如风,多一秒都不肯在满是炼金废气的实验室里多待。
可指尖抵到冰凉的深灰斗篷布料上,实际上在他眼中是银灰重凯的部分!
对方的手却直挺挺僵在半空,连半分接过去的意思都没有。
炼金毒师这才慢悠悠地把目光从光屏上扯回来,
镜片后的眼睛斜斜睨着面前杵得像根石柱的身影,眉头一皱,
语气里添了几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真是的!”
“是中了什么魔音没法说话?还是被什么东西下了诅咒?”
炼金毒师看着迟迟不开口的“银灰骑士”,
下意识想倒杯酒递过去,可转念一想,
自己就剩这最后一瓶好酒,给他喝了纯属浪费。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扎卡那家伙的糟心事,
念头一转便信了几分——眼前这人多半是沾了麻烦开不了口。
“算了,给你喝也是糟蹋。
真不知道当初那个猎魔人审判官是怎么想的,搞出那份万象魔典,
还有什么万千吞噬契约,最后全便宜了那个贪婪的侵蚀者!
还想学前代行者那套路子,当什么人间代行者——
当年那套能行得通,全靠扎卡在背后给他兜底,他才能和那些域外邪神谈下条件。
放到这方世界来,纯粹是作死!”
炼金毒师絮絮叨叨扯起了旧事。
要不是当年那个被推出来的猎魔人切片的那位审判官昏了头,
跟这方世界的域外邪神、吞噬种做交易,还想复刻代行者的老路,
如果不是她那次作死,
哪来后面这堆烂摊子?
呵,也不想想,当年的代行者是扎卡,有魔神暗中庇护,猎魔人那套才能玩得转。
最关键的是,当时第五次神魔大战将至,世界规则剧变!
自己提出了盒子理论!
不少人都想窥探域外的信息,
最初的思路便是借助当时的世界主角魔影试探域外情报,攫取其中蕴藏的强大力量。
直到后来无限心灵锁体系诞生,
超脱者,【Id老和尚的菜园子】
成就白莲大天魔称号率先成就圣位之境后,
所有人才彻底摸清域外信息的价值,纷纷锻造概念武装,
代行者体系也大致从那时起走向没落。
但这方世界的本土势力各有其主,
那些域外吞噬种本就不是高位格的唯一性存在,
正因为实力薄弱,它们违约起来连魔神都约束不住。
因为压根不是一个体系的东西!
再加上那位贪婪侵蚀者的位格本就扎根在这方世界……那位幕后黑手终究是……
毕竟在这方世界,吞噬体系早已成型:
第一种便是赛普瑞尔创造的依托血脉传承的神脉圣武,
第二种便是波尔贡创造的由神性锻造而成的神性武装。
炼金毒师想到这儿忽然顿住,像是猛地想通了关键,
眼神一亮——他终于搞懂皇陵里关着的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这方世界吞噬种的真性本我。
没错,这方世界除去奥普瑞尔定下的秩序法则,还有代表生存本能的原始兽性。
如果说生灵是从生存本能里进化出了向往秩序的理性枷锁,
那吞噬者最初的本能便是吞噬一切。
奥普瑞尔不过是在这份吞噬本能之上套上了秩序的枷锁,
让它们从“兽”蜕变成了“人”,从吞噬万物的邪神转成了正神。
“算了,扯这些也没用。”
他摆了摆手,把思绪拉回来。
反正都是猎魔人留下的烂摊子,他签下的那些代行者最后尽数归入万象魔典,
成了滋养贪婪侵蚀者的血包。
后来成立的审判厅,说到底也一直在和当年的那些吞噬种打交道,
只不过现在它们都换了名头,叫亚空间怨念之神罢了。
老套路了,就跟战锤40K里那套一样——
恶魔审判庭专出恶魔异端,审判厅里也少不了异端。
咱们代理审判厅的副会长,那位银灰骑士,本就常年和域外邪神打交道。
“我看你这模样,估计又是沾了什么魔音污染,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炼金毒师笃定地自语,略一思索便开口道:
“这样吧,反正废物利用。
你拿着这个去四号工坊,凭证就存在那里。
你带着凭证把《暗月往事》带进那家伙开辟的虚幻世界,
刚好给那群乱认祖宗的精灵添点变数,先做一轮试验。”
说完,炼金毒师便低头继续手上的实验。
“喂,没听见?怎么还不走?”
他埋首在光屏前操作了片刻,只觉身后阴风不散,
回头一看,那道银灰骑士的身影竟还杵在原地。
“怎么不说话?
哦对,你被污染了开不了口。
该不会……对了,那东西存放的地方,你该不会不认识路吧?”
炼金毒师说着便召来一名引路的机械仆从。
“跟着它去取凭证,把任务办了。”
话还没说完,他便又转回头去盯着实验数据。
而伪装成银灰骑士的茉莉,便顺势跟着那机械仆从的引路离开了核心区。
不知过了多久,实验室的合金门再次无声滑开,又一道银灰骑士的身影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认路?
还是进虚幻世界还得我签字审批?”
炼金毒师不耐烦地再次回头,看向眼前的银灰骑士。
“我是来提交任务的。”
银灰骑士姬白开口,掌心托起一页从不存在的时间线中切割下的残页,
残页上流转着虚幻世界里独属于月骑士团的因果纹路。
炼金毒师眉头一皱:“嗯?你不是刚领了任务走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实验室里流转的魔素都像是滞了半拍。
姬白银灰色的重甲上还沾着虚幻世界带出的细碎星屑,
头盔下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直直钉在炼金毒师脸上。
“你说的那个应该跟我不是同一个!”
只这一句反问,他便在瞬息间捋清了两种可能——
要么是眼前这个该死的狗贤者!
偷偷取了他的本质切片,造了分身去执行隐秘任务;
要么,就是有人假扮成他的模样,悄无声息混进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实验室。
“我自进入虚幻世界切割因果残页以来,从未折返。”
姬白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掌心的残页微微泛起圣辉白光。
“从你的话里,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你复制了我的本质切片,去做某些见不得光的事;
要么,有人假扮成我来过这里。”
他上前一步,重甲靴底踩过地面的阵纹,溅起细碎的金色电弧。
“首先,自从神皇陛下——
我那三尸中的善尸圣辉姬白,从神印王座之上跌落之后,我便再也无法借助信仰之力凝聚分身。
所以不存在我自行分化分身的可能。”
姬白的目光死死锁住炼金毒师的眼睛,字句清晰,带着审判般的压迫感。
“我倒想问问,你是不是私取了我的本质切片,去做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
“我是那种人吗?
我是那种不经他人同意,
就乱用本质制造切片的人吗?
诶嘿,你猜对了,我就是!”
炼金毒师这边诶嘿一下!
“你究竟,干了什么?”
最后一句落下时,光屏上跳动的时间线数据猛地跳了一行乱码。
炼金毒师举着半管试剂的手顿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先是错愕地睁了睁,
随即嘴角抽了抽,像是听见了什么离谱的笑话。
“我拿你切片?”
他“啪”地把试剂管插回试管架,抬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镜片,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那点银灰骑士的破本质,除了扛揍、能沾点炫彩体系,有半分炼金研究价值?
我闲得慌拿你切片,还不如多切两块亚空间吞噬种的血肉培养噬魂印的!来得实在。”
他说着皱起眉头,目光在姬白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猛地拍了下实验台,玻璃器皿震得叮当作响。
“等等……刚才那个不是你?”
炼金毒师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那道身影的反常——
一瞬间某种认知上的枷锁破碎,
刚才与自己对话当中的记忆中的银灰骑士,
瞬间变化变化为一个身穿斗篷的奇怪银龙女皇。
全程一言不发,气息沉得过分,斗篷下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灵族草木冷香。
他之前只当是姬白又沾了魔音污染开不了口,
满脑子又都是那柄月辉碎影匕上的波尔贡秘纹,竟没细辨对方的气息真伪。
“难怪……我说怎么今天奇奇怪怪的,递匕首不接,派任务也没反应,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炼金毒师摸着下巴嘀咕了两句,随即抬眼看向姬白,
语气里添了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合着是有人假扮你混进来了。
胆子不小啊,敢闯我这实验室核心区——
还刚好撞在你过来提交任务的点上,有意思。”
银灰姬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有人假扮他潜入,还从炼金毒师手里领了去四号工坊取凭证、带《暗月往事》入虚幻世界的任务。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摸清了审判厅与实验室的往来流程,
甚至连南方世界的虚幻世界试验计划都了如指掌。
更麻烦的是,《暗月往事》记载着初代月骑士团的全部因果脉络,
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带进虚幻世界,南方世界的时间线恐怕会彻底失控。
“对方往哪个方向去了?有什么特征?”
银灰姬白当即追问,掌心的因果残页收进重甲内侧的储物格,
周身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银辉战意,做好了追出去的准备。
“穿深灰斗篷,遮得严严实实,连脸都没露。”
炼金毒师指了指四号工坊的方向,漫不经心地补了句
“跟着我的机械仆从往工坊去了。不过我劝你别急着追——
那家伙手里有月辉碎影匕,波尔贡血脉锻造的,能斩碎时间残影。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就是那个不存在这个时代的主角莫离!
你这一身圣辉重甲防得住物理攻击,防不住人家直接斩你因果线。
更何况人家可是另一个时代的主角,有几分天命在身,
你一个炮灰审判官过去就是送的!”
他说着指尖敲了敲光屏上跳动的一行数据,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而且,我早就对那个暗月往事不顺眼了!
说实在的,当初那个《暗月往事》那个是代表着因果,是那个月隐者-姬白那个被创造出来特殊切片携带的因果!”
炼金毒师说到这儿翻开了曾经的记录,
那便是这不存在的无限舞台上面的正是第一卷!
那正是命运的异端,依比鲁艾,
降临这一方世界,
是第一次遇到的那两个特殊的姬白同位体。
一个拿拿来凑数,随后被装载出暗月往事与幕星的因果线!
另一个则是最为重要,承载着那这个世界最特殊的第26代猩红女皇莉莉娅斯存在证明!
没错,是我们的征服骑士姬·白手刃了莉莉亚斯,就此终结了姬白变成血姬的命运锚定!
现在的莉莉娅斯之所以能出现,全靠一些特殊的人。
当那位万恶之源、一切命运的开端者,
莉莉娅斯因为恶趣味去初拥一个骑士,让那个骑士变成血姬之时,命运的齿轮开始旋转!
试图谋夺血族的本源概念与相关权能之时,正是这些身负大气运的人勉强保下了她的部分存在残片。
也借助她的身份来窃取血族的宿命!
就像那位血炎-勇武真拳,
她便获得了由血族嗜血法则演化而来的从属之灵——鲜血之灵汩汩。
而另一位便是此方异世界的天命之人,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银龙姬茉莉,或者该称她为波尔贡的最后血脉、泰恩大陆的末代皇帝、苍白王座的持有者莫离!
……
“啊,真是好险!”
被机械仆从带到这特殊存储实验室的茉莉见对方退走,
当即摘下兜帽,切换成阴影刺客形态的莫离。
身为刺客的莫离获得了特殊能力加持,
即便不身披斗篷,周身也自带认知扭曲效果。
此刻她的气息缓缓沉向刺客状态,目光落在眼前那柄奇异武器上时,
一股沉寂的魔能脉动正隐隐牵引着她——
这股脉动正是害得她被迫解除银龙形态的源头。
她体内波尔贡血脉中属于染血苍白王座的权柄正在隐隐躁动,
本能地想要炼化眼前这柄战刃。
这是一柄遵循燃魔法则锻造的双刃合一复合战刃,
暗银色陨铁刃身如鹰角般向两侧舒张弧弯,两道锋刃在柄端收束合拢,
刃脊内嵌着一弯残月形态的暗红魔纹,纹路里持续翻涌着灼烧魔力的幽蓝焰光。
正是这股燃魔灼力与她的银龙神性血脉天生相斥,
逼得她无法维持龙形,只觉血脉深处传来阵阵针扎似的灼烫不适感。
“芜湖!我感觉我的刺客之魂在燃烧!”
莫离只觉得,只要凭染血苍白王座赋予的权柄炼化了这柄神器,
自己想杀哪个吞噬种就杀哪个吞噬种,彻底掌握这份燃魔权柄!
“少玩点刺客梗。
据我所知,你走上刺客这条路本就是迫不得已。
按你第一世的经历,你入行时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刺客。
你以平民身份刺杀贵族,
因此被帝国通缉,后来被邪教徒救下,成了他们手中的刀。
只是你这把刀有自己的底线:
不杀平民,
不害老弱妇孺,
不伤及无辜,
最后便被塞了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奉命去刺杀身负凤凰血脉的皇女……”
“别说了!”
莫离直接打断赫尔墨斯之灵的拆台。
第一世她栽在教皇国那位身负黄金神脉的凤凰血脉公主艾米莉亚手里,
死在这位难缠的凤凰女剑下,绝对是她这辈子都不想提的黑历史!
尤其临死之前,那皇女把她拖出去好一番折辱施虐,才给了她个痛快。
明明是教皇国的皇女,本该如圣女一般像太阳那样温暖信众,
背地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施虐狂。
说到底全是教会的错,定是教会的规矩太过压抑刻板,
才把她从小养出了施虐成性的性子,害得自己死得那样惨!
……
你是不是很想要这东西?”
“那还用说!等等,你是谁?”
茉莉正沉浸在对黑历史的反驳里,
听见这话下意识接了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扭头望去——
炼金毒师正和正主银灰骑士并肩站在门口,堵死了她的去路。
“别紧张,别妄动你身上的时间之力。
罪孽之所的力量固然给了你特殊强化,但你动用得越频繁,
就越会彻底堕入塔尔修斯的掌控。
也别动用狐族的能力,
你每用一次,就离和另一位主角菲特决裂更近一步——
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位天命之狐,
菲林便是一切的源头,是由九尾天狐气运演化而生的应运应劫之人。”
炼金毒师照着分析结论缓缓开口,早已摸清了这家伙的能力底细。
茉莉身上萦绕着一层灰暗枷锁,像是由多种异能力凝缩而成的印记,
这印记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六翼罪孽之主塔尔修斯的时间印记。
当初塔尔修斯正是被狐族联合银龙族联手封印。
即便身陷封印、被原罪日夜侵蚀,塔尔修斯仍参悟了狐族的时间封印与空间封印法门,就此掌握了时间伟力。
他试图逆转时间,将一切拉回叛天之战的时间线,
想要改写翼族被造物主定下三原毒与七宗罪诅咒的结局。
“你居然都知道!”
莫离盯着炼金毒师,只觉自己的底牌被掀了个底朝天。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这印记的来历——
你是被释天之影奴役、召唤而来的异位面主角。
你降临的这条初始时间线,终点就是那场龙族与翼族的大战。
说实话,我至今也想不通,当年到底是谁篡改了那段历史。
昔日位列九大神明之一的龙族,竟被区区外来翼族打崩了根基。
即便有古兰帝国从中相助,可翼族原本并不在九大神明之列,
居然硬生生把龙族灭了族。
到底是龙族太过衰弱,还是翼族藏得太深,实在耐人寻味。”
炼金毒师缓缓道破眼前人的来历,也掀开了那段被掩埋的历史。
任谁都难以想象,原着里位列九大神明的龙族,最终竟会被翼族联合古兰帝国彻底覆灭。
尤其是那些原始种翼族,
他们既没有领受神圣戒律、获得焚烧原罪的神圣焰,
也没有堕落为背负人之原罪的堕天使。
可就是这样纯血的原始翼族,居然覆灭了翱翔于天际的龙族,简直匪夷所思。
“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把一切都摊开的炼金毒师,茉莉只觉一阵头大。
自己的底牌全被掀了个干净,还能怎么办?只能任人摆布了。
“不是我想做什么,是你想选哪条路。
是接下这份筹码,打碎身上这道释天之影留下的违逆之印,
前去复仇——
向那高居至高天之上、如阴影般操控众生命运的腐朽存在复仇。
还是任由它操控,在一世又一世的轮回里反复沉沦,
最终在无数纪元的积累中化为它的资粮,成为它窃取世界的一只神之手?”
炼金毒师话说得很隐晦。
毕竟血姬早已化作释天之影,背弃了最初的约定。
她是一切苦难的开端,是偷走那位骑士所有美好、酿就她全部痛苦的窃贼与寄生虫。
她也是纪元轮回里唯一的“影”之存在,如附骨之疽般纠缠着姬白。
即便征服骑士姬·白手刃了万恶之源莉莉娅斯,也无法抹除她存在的事实——
她就是拉萨姆博·白姬。
“我先把话撂在这,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厉害?
我只要炼化它,就能直接跟那东西掰手腕?”
茉莉显然不信。
只凭这一柄神器,就能和高居苍白王座之上的前位面之主抗衡?
她可是亲身体会过,那个强行契约自己、
将她拉到这个世界的存在到底有多恐怖。
那存在算不上真正的位面之主,而是位面之暗——
与世界相伴相生的阴影本源,
正对应无限洪荒体系里执掌封神榜与混乱的暗之蛇,是秩序之塔,无名之光的对跖面。
正如炼金毒师没说透的:
世界之暗与世界之主截然不同。
世界之主每一轮纪元轮回都会更迭,由新人登上王座;
但视线之暗如同绑定了世界本源的先天契约,能随纪元生灭不断在最初之暗中沉淀积累。
它是世界的阴影本源,也是世间一切腐化、混乱与轮回宿命的源头。
只不过他只能在一个纪元乘势而起,
而且需要域外来的信息以及那超脱的碎片才能在那纪元崩坏当中,
无尽的传递下去!
“你要知道,它再强也只限于这方世界。
可若是来自域外的能力呢?
就像你挨过的那一击——2.5重信息唯一性、三大本源合一的那一击!”
炼金毒师这话一出口,莫离瞬间牙疼不已。
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赖那个该死的星辰列车!
在星辰列车上,
她遇到了拉萨姆博血姬,或者该称她为猩红公主·伊莉诺——
那位特殊的共创英魂。
说她是英魂,她属于共创英魂体系;
说她不算正统英魂也没错,因为她对应的正是本世界的天命主角拉萨姆博·白姬。
当时列车上还载着一名生有奇异羽翼的翼族,
以及一位脾气火爆的罗刹郡主。
几人在站点下车后,莫离承接了龙族与翼族的命运路线,
还叠加上了翼族蜕变为银色天使的那条体系时间线。
可就在这时,一柄战斧从天而降——
那正是承载着2.5重信息唯一性合一的存在。
降临的是以无尽信仰凝铸身躯的黄铜战神,
以及蚩尤怒火铸造而成的战斧!
而那颗临时凝聚的意志头颅与幽能结晶,
源自女武神黎戈·卡尔。
她燃烧了自身全部本质,以神魂与心灵熔铸成这一斧,
硬生生斩断了那条时间线,自身也因信息唯一性的反噬彻底陨落。
莫离能活下来,表面看是猩红公主伊莉诺替她挡下了那一击的斩杀锋芒;
但实际上,最核心的域外信息冲击,是那个性子泼辣的风灵·罗刹郡主替她扛下的。
若不是这两位身负大气运的存在联手挡下致命一击,
光是余波都足以将她的存在概念彻底湮灭。
也正是从那时起,莫离彻底将域外信息唯一性存在,
与本土的域外邪神、吞噬种划成了两个完全不同层级的威胁。
“所以你考虑的怎么样?”
“嘎达,口头挖路~!”
叛逆刺客莫离上线!
他下巴一扬,语气带着几分桀骜。
“我最喜欢对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说不!”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她喉间呛出。
她话还没说完!
或者说!
银灰骑士根本没等她把话说完,
趁她放话愣神的间隙,
已然抄起那柄银辉流转的燃魔之刃,径直刺向了她的心脏!
一瞬间她被打出了第二条命银龙姬形态!
如果不是双形态,刚才那一下莫离已经死了!
“我……”
茉莉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一瞬,
她胸口的时间印记骤然爆发出强横的量级波动,
顷刻间凭空卷出一道漆黑的空间漩涡,转瞬便将两人一同卷了进去。
炼金毒师负手立在实验台旁,
指尖慢悠悠摩挲着身侧冰凉的试管壁,
抬眼望着漩涡消散后残留的细碎空间裂隙,镜片后的目光半明半暗。
“嗯,看似有的选,实际上你们从来都没有选择。
毕竟天命嘛,一直推着所有人往前走。就像我,不也照样躲不开天意的侵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