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密室的中央出现了一个旋转向下的楼梯。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下去。
随着他下去,楼梯消失,昏暗压抑的空间里四周全是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古老的卷轴。
这里就是藏书阁的禁地,一个被尘封的地方。所有卷轴上都有强大的封印,因为它们所记载的都是一些世俗所不容的功法。
谢沉璧缓缓地走过书架,目光扫过一本本被封印的卷轴。“夺人修为之法”、“夺舍秘术”、“献祭之道”等等,这些都是极其邪恶的功法,一旦被人修炼,将会给世间带来无尽的灾难。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力量交织的独特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千年的尘埃与秘密。
对于功法,谢沉璧并未多看,而是将除功法外的全部卷轴拿到一处,一卷卷地翻阅起来。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修炼这些为人所不齿的邪术,而是为了寻找可能隐藏在故纸堆与古老记载中的,关于“剥夺”的法门。
曾经年轻时,他离经叛道,误入过这里一次。只是那时他修为过低,根本解不开上边的封印,只能带着满心的不甘与一丝窥见禁忌的颤栗逃离。
现在上边的封印,对渡劫后期的他来说,如同虚设。他指尖轻点,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卷轴上的封印解开,随即又在卷轴合上后悄然复原。
时间在指尖流逝,一本本卷轴被他快速检阅又放下,三天过去,上千本卷轴,没有一点线索!
“都不是!都不是!都不是!”失望如同这禁地中的阴影,一点点侵蚀着他的耐心。
“不可能!一定会有的!应该有的!一定会有的!”谢沉璧抓着凌乱的白发,眼露凶光,面目可怖。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本破旧的书籍上。它并非卷轴,而是以某种不知名的皮革装订成册,孤零零地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仿佛被遗忘已久。
这本书的封面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字迹,隐约能辨认出几个扭曲的古篆,但谢沉璧却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一股强大气息——并非纯粹的力量波动,而是一种亘古苍茫、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沉静与......危险。
谢沉璧随手一抬,拿过书本,皮革触手冰凉,带着一丝奇异的韧性,像是少女的皮肤一样细腻。他轻轻翻开第一页,泛黄的页面上,字迹是用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般的墨水写就。
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有些陶醉,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些不属于此地的画面碎片:崩塌的星辰、哀嚎的巨兽、以及……无尽的虚无。
这本书的内容似乎与其他禁书有所不同。上边写了一种关于“存在”与“消逝”的哲学。它提到“万物皆有其主,然主亦可易”,提到“力量本无主,唯强者居之,然何为强?强在掠夺,亦强在承载”。
谢沉璧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这不正是他想要寻找的“剥夺”之法类似吗?!
“剥夺!这里说不定会有!”他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射,所有的疲惫与失望一扫而空。他立刻盘膝而坐,将这本书置于膝上,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推演。
山洞——铁笼。
察觉老妖怪是真的离开了,梁梦璃才慢慢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山洞,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也不敢从空间拿东西,只是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山洞,就重新闭上了眼睛。
“什么破笼子!怎么打不开!”
两天了,见老妖怪一直没回来,她开始尝试从空间取出灵药恢复伤势,这时才发现,这个笼子不知是什么东西,竟然完全隔绝了灵气,她只好把随身能用的丹药全吃了。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稍稍缓解了她经脉中的刺痛,但离恢复行动能力还差得远。梁梦璃心中焦躁起来。
这该死的笼子!
她再次尝试沟通识海中的空间,那里依旧是一片沉寂的死水,任凭她如何意念催动,都毫无反应。这笼子不仅隔绝了外界灵气,竟连与她灵魂绑定的伴生空间的联系都能切断,简直闻所未闻。
她开始仔细打量起这笼子本身。并非金铁所铸,倒像是某种暗沉色的木头,上面刻满了繁复而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隐隐散发着一股令她心悸的邪气。应该就是这些纹路,构成了一个隔绝一切的屏障。
老妖怪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会有如此邪门的东西!
也不知道陆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梁梦璃脸色瞬间煞白,想也不想,整个人立即重新蜷缩起来,放慢呼吸,飞速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在笼子前停了下来。
她能感受到一道锐利的视线紧紧的黏在她身上!谢沉璧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笑声伴随而来:“小丫头,醒了?”
梁梦璃不敢动弹,虚弱的蜷缩着一动不动。
一只干枯的指节伸进笼子,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力道轻佻而危险。“别装了,老夫知道你醒了。”手指的主人似乎很满意她身体瞬间的僵硬,“两天了,没有灵气,你也该饿了。喏,吃点东西。”
一块看不出材质的干硬肉干被扔进了笼子,正好落在梁梦璃的脸颊旁。
“吃了它。”谢沉璧的命令不容置疑,“养足精神,你等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梁梦璃心中一沉,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着笼外那张狰狞的脸。
他就知道老妖怪不杀陆大哥绝对有阴谋!“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倔强。
谢沉璧睨了她一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山洞,只留下一个阴森的背影和一句飘忽的话语:“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安宁吧。”
山洞再次恢复了寂静。
半个月后山洞外。
谢沉璧:“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