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瑾宁的催眠很厉害，张牛断断续续说出很多事情。
比如他的家庭，朋友，工作。
包括这次的假警事件，但听完后荣瑾宁的神色凝重了许多。
“现在，你好好的睡一觉。”随着响指声，张牛闭上嘴，彻底睡着了。
她轻轻走出门外，“情况不对。”
陈俊义疑惑。
“他交代了啊，是他们几个想将受害人送去黑医生那，用那个受害者的器官卖钱。”
晁将则说道：“死了几个小时的尸体是无法移植器官的。”
此话一出，陈俊义脸上瞬间尴尬了几分，自己怎么把这个忘了。
“而且你们听出来了吗？他的记忆非常连贯。”
这次陈俊义抢先开口：“你是说这一段话是他背下来的？”
晁将未曾开口，荣瑾宁摇头，脸上丝毫没有轻松之意，开口说道：“催眠就是在潜意识里挖掘东西，若只是死记硬背的东西会非常僵硬，可是他刚刚说的却很自然，就像是真的在回忆一样，只是没有任何磕绊的记忆。”
听完这番话陈俊义反而糊涂了。
旁边低沉而冷硬的声音响起，“难道是别人给他移植了一段记忆？”
“没错。”不愧是晁大队长，“但又不完全是，反而恰恰相反。”
这下连晁将都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了。
荣瑾宁：“正常的移植记忆就是将一段不属于自身的记忆放进一个人的脑子里，但张牛不一样，他是将还没发生的事情植入他的脑子里，然后诱导他做出移植记忆内容的相关行为，就比如假扮警察这件事。后续他的发狂是因为出现了与本身相悖的行为。”
其他两人顿了好一会，似乎在消化她说的信息。
荣瑾宁见他们好像不太好理解，开口：“简而言之就是他像是一个机器人被设定了一个程序。”
这下陈俊义明白了。
晁将沉思了一会，语气凝重，“若是下一次是植入杀人记忆呢？也会自己去杀人？”
虽然很想说不会，但荣瑾宁骗不了自己，郑重的点头。
“那岂不是很可怕，被操控杀人，极有可能杀的还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这样子警方可能更难调查了。”陈俊义有些惶恐。
“这样的人，张牛不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荣瑾宁看了眼坐在外面的成女士。
陈俊义不安道：“另外两人会不会......”
话音未落，关在另两个房间的人惊愕的声音传了出来。
看来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这件事被呈报上去，上级领导很快成立了一个专案小组，由晁将带队，势必要没发酵之前就将幕后主使一网打尽。
陈俊义毕竟是本地人，知晓很多地理环境，所以他也被编在内。小组内其他人都是晁将原先的下属，紧急将他们叫了过来。
“目前已知已经有四个人被植入记忆，其中三个人的记忆一致，唯有成女士一人不同，此事大家怎么看？”晁将只要工作，神情就很严肃。
蔚然心思活泛，最先开口：“成女士极有可能就是实验品，而张牛三人已然是颇为成功的产品。”
房伟轩点头附和，“我让俊星查过了，这三人原本的生活轨迹非常普通，而且三人甚至都没有交集，就是昨天突然一起假扮警察去抢受害者。”
晁将看向陈俊义，“假警服和假警车来源调查清楚了吗？”
“假警服是虚空包裹，寄件人的信息都是假的，但放快递的人我找到了，不过他说就是正常流程送的件，毕竟他只需要核对收件人信息就可以了。”
房伟轩则觉得他查的不详细，反问：“现在的快递可都是联网的，假的信息为什么快递还会收？”
“孤弱寡闻。”陈俊义撇了撇嘴，“只要钱给的够，什么不可以做？”
“当时帮忙寄出快递的人说了，有人打电话给他，让他在一家奶茶店前将快递拿走寄出，里面还有两百块钱。要知道平日里寄一件快递也就五六块，这平白的钱肯定要赚啊。”
“电话也查不到？”
陈俊义耸肩。
晁将沉思，“那个被害者尸检出来了吗？”
“出来了，枪伤，一直有吸毒史，死亡时间在15日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也就是昨天凌晨。”
“吸毒......”晁将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放在桌子上，“没有目击证人也没相关录像？”
陈俊义摇头。
命案是在景区里发生的，其实像这种超大型的景区，是存在很多监控盲区的，不过除了在景区内酒店居住的人，晚上的景区人是很少的，所以没有人会选择在景区内作案。
“让俊星排查那晚在景区酒店住的所有人。”
突然晁将想到一件事，“那个被烧的男人也在这里吗？”
陈俊义愣住了一下，“不是，他交给另外一组了。”
不，他绝对和这起案子有关系，但是目前除了是同一个景区内出的事，没有证据能让两个案子并在一起，晁将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继续套路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查，这时有人紧急进来。
“不好了，富康商场出现了人肉炸弹，局长让我叫义哥先去现场帮忙。”
本来还算放松的陈俊义立马起身，本想和晁将道歉就走的，没想到他也说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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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瑾宁一直和成女士待在一起，她的情况很差，精神一直处于恍惚状态，本来想联系她的家人，但没想到她一听到家人就非常激动，最后她只能先陪着她。
而且她心里也隐隐觉得成女士或许是这一切的源头，从她身上应该找得到想要的答案。
“你怎么会来云市？”荣瑾宁温柔的问道。
“我知道高强要来这里，所以我就跟过来了。”成女士捂住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那天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回去想了想，确实觉得自己有些异常，于是我自己也开始调查，然后我发现中间竟然空白了三年的记忆，这太不对劲了，于是我想去找高强，没想到他会被火烧成这个样子。”
“实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