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我,凄惨无比,四肢基本被削断。
身后的尾巴有四根被齐根拔出,三根被斩断只剩半截,只剩下两根还勉强着,保持着狐狸尾巴的状态。
耸立的左耳直接被削去一半,右眼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黑漆漆的眼眶一道刀痕,自左眼的眼角在鼻梁上划了一个半圆,直接拉到了左脸下方。
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更是不计其数,衣服什么的,早就已经变成了破布条,随风一吹,早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血液自这些伤口中汩汩流出。
对面的恐惧魔神同样凄惨,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各种焦痕,身上大大小小有着数十个被各种法术,轰出来的不规则伤口。
但这些伤口,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影响,对方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对方默默的看着我,迟迟没有动手,我趁着这个时机,稍微恢复了一点力量。
直接在他耳边传音
(还愣着干嘛,舍不得下手吗?)
对方听着我这笃定的语气挑眉,在我眼中根本看不到任何对于死亡的恐惧。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语气极其肯定。
我轻笑一声,嘴角流出一股鲜血。
(当然,要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
对方笑了,好在宇宙中根本无法传递声音,让我免于遭受对方的笑声污染。
(果然,我们俩或许会很合得来。)
我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少来这套了,你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而且我跟你不同,至少我做事有底线,不会像你一样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对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嘲讽道:
(所以,这就是你现在落败的原因?你的鱼水之中蕴藏着原始神的气息,但凡你把那个原始神吞噬了,像我一样。
那我们至少可以打个平手。)
我艰难的操纵着一条尾巴,伸到一旁摇了摇:
(所以才说,我和你不一样,我至少有底线。)
对方看着我,眼神中忽然出现了一丝怜悯:
(那就带着你那可怜的底线,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之一吧,放心,在我心里已知宇宙中绝对没有第二个。
能同你一样符合我心意,又完美的藏品!
我会好好珍惜你的,把你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让你每日每夜的陪着我。)
听到这话,我的身体不由得一抖,说实话,这一刻我怕了。
而我恐惧的情绪被对方捕捉到了,对方抬手,就想要把我的心脏挖出来。
恰在此时异变陡生。
由于我的落败,禁制被解除。
玄金色的玉玺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在玉玺出现的一瞬,我敏锐的察觉到诡异之主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便定在原地没有动弹。
我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时机,操纵着自己体内仅剩的力量,让心脏透体而出和玉玺融为一体。
我原以为一切不会如同我想的那般顺利,但意外的是玉玺却十分柔和的接纳了我的心脏,仿佛迫不及待般直接与我的心脏融为一体。
这一瞬我明白了过来,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选择题,我被人算计了,但我除了这个选项以外,没有别的更好的选项。
苦笑一声,看着自己的心脏与和玉玺彻底融合。
在两者彻底融合的一瞬间,我仿佛感知到自己体内奔涌出一股磅礴的力量,有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对方告诉我。
虚空是现实世界的反面,经过我与诡异之主的大战,此处的空间已经十分脆弱。
赌上自己的一切吧,利用心脏中蕴含的所有能量,结合玉玺中蕴藏的能量,就能短暂的破开现实空间的壁垒。
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足以找到生机。
此时的我已经不想管究竟是谁,在我耳边说话,也不想知道这究竟是真是假。
只是想拼上一把,毕竟我可不想被人装在罐子里当成收藏品,就这样悲惨的过一辈子。
想着我直接全力催动,心脏中仅存的所有力量与玉玺发生共鸣。
悬在半空中的玉玺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猛然下坠,磅礴的力量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将我们俩的身影完全吞没。
在被庞大的能量彻底吞没之前,我的耳朵清晰的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刺眼的光芒逐渐散去,玉玺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我的体内,代替了我的心脏。
我虽满脸苦涩,但依旧警惕的环顾四周。
怎么说呢?这里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也可以说是物产丰富。
这里到处都是游离的能量,这些能量全部都是深紫色的,好似水流又似雾气般充斥着整片空间。
坦白说,在主世界生活了这么久,我就没有见过主世界,哪里的能量浓度可以和这里媲美的。
最关键的是这些能量,总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些似水似雾的能量,环绕在我周身轻柔的拂过我的躯体,在我那满是伤痕的躯体之上,留下一道道深紫色的痕迹。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些能量仅仅只是附着在我的身体表面,起到了很好的止血作用。
同样的,这并不意味着这些能量,完全没有副作用。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这些能量这如同千万把钢刀,不断的劈砍着我的躯体与灵魂。
没错,这些能量能够对我造成,精神与肉体的双重伤害。
说实话,这一刻我第一想法就是,切断痛觉神经,但我不能那么做。
痛觉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哪怕在战斗时负伤,也不应该将其切断,一旦痛觉神经切断。
那到时候在战场上,只要自己没注意,敌人怎么攻击的?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中,就更不能关闭痛觉神经了。
虽然 这些能量,在不断的刺激着我的肉体与灵魂,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并没有造成实际上的伤害。
我借此开始缓慢的恢复着。
不知为何,我发现此处空间中游离的能量,与我自身的能量极其适配。
就好像周围游离的能量,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我在这处特殊的空间中,身体的恢复速度,能量的吸收效率,都是在主世界中无法比拟的。
这就是虚空与幻之魔神之间的关联吗?
念头一闪而逝。
我便开始专心恢复。
俗话说的好,世事难料,说的大概就是现在,我好不容易将自己残破的躯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诡异之主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杀到了我的面前,一个闪身就直接来到我的面前,掐住了我的脖子。
这时我脑中第一个想法居然不是反抗,而是,啊,该死,这熟悉的感觉。
诡异之主恶狠狠的盯着我,嗓音极其沙哑:
“你做了什么?这是哪?”
我神情淡然的指了指对方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对方不情愿的松开了手,我咳了几声。
稍微缓解了一下嗓子中的不适,随后抬眼看着对方。
对方此时的状况比我糟糕多了,身上那些伤被虚空附着着,虚空借着那些伤口逐渐渗入对方体内。
不知为何,我脑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虚空侵蚀。
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一旦对方被彻底侵蚀,就会化作虚空生物。
未来会成为我手下,最为强大的将领之一。
我仰头看着对方,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里是虚空!”
短短5个字,很快就看到对方脸色突变,仿佛脑补了些什么。
当然我也没有想知道,对方脑补了些什么的想法。
对方看着我直接威胁道:
“放我离开,还有解决这些侵入我体内东西!”
我看着对方唇角缓缓勾起:
“如果我说不呢?”
对方周身杀意奔涌,意思十分明确。
我直接张开了手臂,毫无狼狈的站在对方面前:
“杀了我,在下一任幻之魔神能够连接虚空之前,你都无法离开。
而这漫长的时间,足以让你彻底堕落化为虚空生物。
真不知道当你化为虚空生物后,你所拥有的那些能力,以及原始神那没有死亡的概念。
是否也能被我的虚空生物继承?如果能,我想我为下一代幻之魔神,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遗产。”
听到我这话,对方终于才将周深的杀意收敛,周身魔神之力奔涌汇聚在一点,化作一个漆黑的光点。
光点缓缓升上半空,随后轰然爆炸,剧烈的黑色光芒,将周围的一切吞没。
光芒逐渐消散,虚空依旧稳定。
仿佛刚才的攻击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
我看着对方徒劳的举动,笑了:
“如果现实世界是真实,那么虚空就是虚假,空虚。
是现实世界的反面,想要打破虚空,除非你拥有毁灭主世界的力量。”
对方恶狠狠的看着我,沉默了许久。
看着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淡紫色痕迹,不由得皱眉:
“开个条件吧!”
我拍手赞扬着对方的果断:
“不错,够果断,但现在不是看我要什么,而是你能拿出什么!”
对方额角青筋暴起,明显是气狠了,但可惜现在事比人强,只能憋着。
反手从体内抽出一个光球丢给我。
我快速扫了一眼,随后收下,摇了摇头:
“梦之权柄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对方愣了一下,随后咬牙切齿的看着我。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我倒是一点也不急,毕竟虚空没有侵蚀我,只是覆盖在我的身上。
浑身上下除了痛以外,也没有什么副作用了。
但对方不一样,对方很明显的遭受虚空的侵蚀,时间拖得越久,侵蚀就愈发严重。
现在是对方该急的时候。
果不其然,察觉到虚空的侵蚀,并没有停下减缓的意思。
对方直接黑着张脸,将自己的恐惧本源撕下一小块丢给我。
我伸手接过,看了看,满意的收下,点了点头。
“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
却不料对方此时却摇头:
“先把我身上这些东西解决了。”
我怜悯的看了一眼对方摇头:
“你误入虚空深处,被虚空本源侵蚀,现在的我根本无法解决,至少要等我的修为与你等同。
否则我根本无法解决,你身上的侵蚀。”
对方的手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明显想上来揍我一顿,但考虑到目前的状态,还是忍了下来。
“你最好没骗我!”
我耸肩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们之间修为差多少?连你都能被侵蚀,而现在的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很显而易见,不是吗?”
对方咬牙看着我:
“那就赶快离开。”
我点头当即坐了下来,百无聊赖的闭上了眼,准备睡觉。
对方气急,伸出手,揪住我的脖子,提着我看着自己: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装出一副满脸无辜的样子看着对方:
“你知道的,刚才那一战已经将我体内的力量,消耗殆尽。
想要出去,你至少得等我力量恢复。”
听到我这话,对方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
但最后还是咬牙忍了下来,一股股精纯的魔神之力,顺着对方抓住我脖子的手涌入我的体内,快速补充着我空虚的内里。
我感受着自己体内 逐渐充盈起来的丹田与心脏。
不由得感慨出声:
“泽泽,真不愧是吞噬了原始神的位面之主,原始神没有死亡的特性,赋予了你近乎无限的血条。
位面之主的能力,只要你的位面不崩塌,你的位面就能源源不断的给予你,庞大的魔神之力。
以此赋予了你近乎无限的蓝条。
加上我们之间,宛如鸿沟的修为差距。
开着这样的外挂,跟我一个新手打。
你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呀!”
对方看着我脸色,当即一黑,咬着牙划破我的手指,同时也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控制着鲜血飞出。
在空中形成了一份契约。
契约的内容很简单,就是等我的修为到达,能够为其驱逐虚空侵蚀之时,我必须第一时间帮助其驱除虚空侵蚀。
作为交换,今天的事情就此结束,对方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且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对我身后的狐族动手。
对方毫不犹豫地动用自己的魔神之力,在契约下方书写了自己的名字,随后看着我,意思不言而喻。
我大致的扫了一眼,发现契约中有一点点小小的漏洞,只不过无关紧要。
对方可以利用这漏洞,我也可以。
于是我也利用自己的魔神之力,在契约上签了名。
如此也算是为族人们,买下了一张护身符。
心中感叹,我还真是尽职的天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