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麟承天转身离开,徒留一道虚影久久不散。
我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还在烈火中不断燃烧的凤族,族地眼眸中跃动着明亮的火光。
身影悄无声息间化作虚影消散。
重新回到族内,我还没去找族长,族长先一步找了过来:
“冕下您可算回来了,一回来可就整了个大活啊!”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尴尬,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但面上依旧强装镇定,仰头45度角看着对方。
“你信我吗?”
族长毫不犹豫的点头。
“当然我们不信您还能信谁,只是族内……”
看着族长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叹了口气,把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族人会怕,我会惧我,那又有何妨?继续装作软弱,任由其他一等种族予取予求。
那我这个天狐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这件事的后续,真神域那边很快就会报道出来,到时你让族人们看完再说吧!”
族长微微颔首,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下,转而又说道:
“我们已经将大部分的混血族人接回,共计三万五千八百一十六人,其中有10人愿意参加您的实验。
需要我现在把他们召集过来吗?”
我想了想点头:
“叫过来吧,正好趁着我现在有空可以实验,接下来应该会忙起来!”
族长点头,我先一步回到自己的宅邸
刚对自己施了个清洁术,换了身衣服,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开始怀念曾经那个哪怕刚刚经历完一场大战,也不怕脏的自己。
感叹完我便感知到族长已经将人带到。
一阵微风刮过,宅邸的大门忽然打开,族长带着几人走了进来,嘱咐了点什么后自己先一步离开。
我看着族长带过来的这10个混血儿,六男四女,看着他们消瘦的体型,深陷的眼窝,蜡黄的皮肤,心中一阵哀叹。
要知道他们可是神兽混血,不论如何也能继承到神兽强悍的体魄,一次两次可不至于将一个混血儿,一个神兽饿成这种样子。
我看着他们虚弱的样貌,眼神微沉,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轻了几分:
“你们,很辛苦吧?放心吧,回来了,至少我们不会让你们再挨饿!”
几人点头,从内心深处露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一个骨瘦如柴男生开口:
“我们信,回来后哪怕只是喝白粥,我们也没再挨饿。”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将他们带到客厅,让侍女准备好一些清茶和易于消化的点心。
我坐在主位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自己拿着吃。
但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我看着他们那消瘦的面容,深吸口气,开口问道:
“你们知道,来参加我的实验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们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食物残渣,点了点头。
“我看你们不明白,我就在这里把话再说明白一点。
这是人体实验,而你们是实验品,这是一项史无前例的实验,我们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对象。
实验一旦开始,伴随着你们的将是无尽的痛苦,不光有身体上的,还有灵魂上的。
或许到那时死亡才是解脱!”
话语平静淡然,然而我周身却散发出凝如实质的杀气,并没有针对他们,而是不断的刺激着他们的感官。
以此让他们知道这场实验的可怕,痛苦才是开始,死亡才是解脱。
面对我那凛然的杀气,他们并没有退缩,只是虚弱而又平静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我们对视许久,最终我叹了口气。
好吧,希望你们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实验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直到死亡为止。
说完我带着他们,转身前往宅邸里的地下室。
这里阴暗潮湿,没有一点光亮,只有我周身飘散着的乳白色的狐火,作为唯一的照明。
地下室很大,却空无一物,角落还堆积着一些,尚未搬走的泥土碎渣,很明显是临时开凿出来的。
“如你们所见,这里没有任何精密的仪器,甚至连这个地下室都是临时开凿的。”
说着我指向角落里,还没来得及搬走的泥土残渣,意思十分明确。
其中有三人眼神犹疑,明显有点犹豫。
但在看到其余人的坚定的眼神后,也咬了咬牙,并没有选择离开。
我满意的看了这10个人一眼,破天荒的想要说一点自己的猜想:
“首先是前提,亦或者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个常识。
修仙要门槛,也就是所谓的灵根!
当体内的灵力积攒到极致,便可通过飞升将灵气压缩成神力。
修魔虽然同样需要门槛,但却比修仙要低得多,哪怕杂灵根灵根纯度甚至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通过修魔也能够成为,凌驾于一方的魔尊。”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的表情。
见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色,看来都应该接触过最基础的常识教学。
这让我稍微满意了一点,接着说道:
“这也就意味着修魔,其本身的门槛其实比修仙更低。
换句话说!修魔对灵根的纯度要求没那么高,而现在你们实力迟迟提不上去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你们体内的灵根太薄杂。
换句话说就是纯度不够,其次就是血脉两大神兽交融的血脉,并没有给你们带来好处,反而让你们的身体根本无法从中找到平衡。
就是这两个原因,才导致你们变成了如今这副废物的模样。”
我说着他们都低下了头,很明显是认可了我的话。
我给他们一点时间转换了一下心情,接着说道:
“接下来是理论!”
我抬手掌心汇聚起,一团暗金色的魔神之力,刚一出来便散发着骇人的威压。
我并没有收敛这团魔神之力,所散发出的威压,而是让他们静静的感受着。
“这是最为纯粹的魔神之力,魔神之力由飘散在宇宙中的混沌气,凝聚而来。
而魔神之力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是神力,一是魔气。”
说着我双手合十,直接将这团暗金色的魔神之力,撕扯成一团金色的纯粹的神力,以及一团漆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气。
“恶魔之所以受众人厌弃畏惧,并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就坏,魔族之中也有不喜争斗,喜爱和平的恶魔。
就像诸神之中也有坏人和好人一样,同样的道理,可以适用在魔族身上。
我坚信着这一点!”
说完我看了一下众人的脸色,很明显,因为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原因。
恶魔就是天生坏种,四处散播掠夺资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形象,已经深入他们的内心。
他们如今没有站出来反驳我,也只是因为我的身份摆在这里。
“那我们来说说,恶魔之所以被厌弃的原因,当然是要排除他们恶劣的性格等因素之外,最为客观的原因。”
我利用精神力斩断自己的一根发丝,随后将发丝中的魔神之力抽出,使其变成一根极为普通的头发。
然后将左手的魔气,轻轻按在这缕头发上。
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干枯,最终化作一地粉尘。
“就像你们所看见的那样,魔气对世间万物拥有着极强的腐蚀性,对于拥有生命特性的物种,尤为如此!
这才是魔族,受到众生排斥的最初原因,关于这一点,你们如果感兴趣,有空可以去翻翻史书。
史书上有详细记载。”
说着我双拳紧握,手中的魔气和神力瞬间消散。
再次凝聚出一团暗金色的魔神之力,同样的切下一缕发丝,将发丝内的魔神之力抽干,将这团精纯的魔神之力放在发丝上。
发丝并没有出现遇到魔气时的状况,就这样普普通通的,掉落在魔神之力形成的光团上。
“很显然,两者结合诞生出的魔神之力,并没有魔气的特性,却可以分离出魔气和神力。
因此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是不是只要魔气和神力达到某种平衡,神力就可以中和掉魔气那强大的侵略性。
使得魔气变得和普通的能量一样无害。
当然,我的目的并不是使得魔气变得无害,而是利用无害的魔气让你们修行。
既然灵根纯度不够,那就用无害的魔气修行,既然血脉的纯度不高。
那就由我亲自提供血液,帮助你们一点点替换体内的杂质,提纯体内的血脉。
而现在我要你们做的便是,成为这项实验的实验品。”
我顿了一下,给他们吸收刚才那些话的时间。
“以上理论是可行的,只是我们不清楚具体的比例,因此要进行多次反复的实验。
如果想要落实,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这份代价将由你们支付。
我在给予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反悔,我既往不咎。
一旦实验开始,你们谁也别想离开,想要逃走那也得你们有这个实力!”
说完我再次将选择权交给了他们。
几人对视一眼,并没有过多犹豫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场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就此开始。
而我成为了这场人体实验的持刀者。
自从秘密的开始了这场人体实验,我几乎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这边,看着这10人痛苦的模样,起初我还会有点不忍。
但一次次的实验,一次次的失败,令我有些烦躁
听着他们痛苦的呼声,我逐渐麻木,只会觉得这简直就是最刺耳的噪音。
好在我的人性尚未丢失,才没有让我将实验屡次失败的怒火,发泄在这几个可怜的实验体上。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 ,因为实验的屡次失败,我愈发冰冷的眼神。
加上身体上的疼痛以及永无止境的实验,令他们心神俱疲。
逐渐的最开始为了,像自己一样境遇的朋友们,开创出一条新路的壮志雄心也渐渐磨灭。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怨恨,对我以及对整个狐族的怨恨,对那些可能因为这场实验,而获利的人的怨恨。
这些怨恨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怨灵。
这只怨灵就悄无声息的潜伏在这狭小的实验室中,潜伏在实验体的体内。
不断汲取着他们的怨恨,逐渐成长。
对此我是没发现吗?
不作为能够掌控情绪的魔神,对于他们的怨恨我是再清楚不过,对于他们体内,那已经产生自我意识的怨灵。
我可以说是比他们自己都更加清楚,那怨灵的状态。
但我并没有停下实验,也没有出手消灭怨灵。
因为我不知道这场实验会持续多久,他们的怨恨究竟会不会与日俱增?
倘若时间持续的越久,他们的怨恨与日俱增,那我现在消灭了这怨灵又有何用?
会有新的更为强大的怨灵诞生,只要实验不终止,或者是他们不死亡。
那这怨灵就会源源不断的复活重生,既如此,那还不如让这家伙吸收足够的怨恨。
反正这小东西终究逃不出我的魔爪,等实验结束之际,宰了便是。
……
虽然我的重心已经放在了实验中,但这并不代表着我对外界的掌控就此减弱。
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依旧会一五一十的传入我的耳中,只是我很少露面而已。
因为我只身闯入凤族,击杀了足足7个魔神,其中还有三个是拥有权柄的先天魔神。
这件事情也算是轰动整个神域了,众神对幻之魔神的恐惧再次涌来。
诸神汇聚在一起,像人类一般举着抗议的旗帜,将整个狐族给围了,但在我露面的那一刹那。
诸神便如鸟四散,我轻哼一声,随便抓了众神中对我恶意最深的几个人,当众将他们体内的力量封印,随后挂在了狐族的大门前当灯笼。
这次没人敢在狐族闹事,但他们都齐齐向真神域高层,反映了我的恶劣行为。
对此也如我所料的那般,真神域根本没有空余的人手,来处理这件事。
借着此次事件,我也派影卫在暗中调查,想要尽快查出鼓动这些神明闹事的背后,究竟是谁又想挨揍了。
这次对方藏的很好,影卫查了很久也没查出结果,但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就在此次闹事结束后不久,真神域终于迫于各方压力,对于我只身闯入凤族一事,做出了正面回应。
很简单的一大叠调查报告,以及凤族内部数百支脉族人,身上的伤疤展示。
瞬间堵住了那群人的嘴。
为了保证血脉的纯净,不断的近亲繁衍,虽然保住了血脉的纯净,但也遭到了近亲繁衍的反噬。
本就艰难的子嗣,越来越艰难。
主脉人口凋零,但为了保证主脉对族内的绝对统治力。
他们开始扼杀支脉的天才,迄今为止能够统计到的,死于族长以及一众长老手中的支脉弟子已经破万。
为了维持主脉绝对强大的印象,他们开始对支脉的族人们,以各种理由,施以各种刑罚。
无数族人身上留下了,即使是神明也无法愈合的伤疤。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还是,当初我屠杀了凤族的族长和长老。
身为守护神的我,并没有受到神位的反噬。
此时众神才想起这一点,或许我的屠杀行为也是一种正义,也是一种守护,因此我才没有受到反噬。
再说极端点,那些已经死去的族长和长老,他们本身或许就是该死之人。
而我是对他们下达了天罚。
当然,这种极端说法是天堂放出来的。
难得的天堂与狐族站在了同一战线,天使与族人们,一个占据了天空,一个占据了陆地,将整个狐族护得水泄不通。
几乎是从真相公布的第二天开始,陆陆续续不断有神明来狐族向我道歉。